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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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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南寧突然卡了殼,重新低下頭恢覆沈默。

“你是不是以為我脾氣很好?”宋晚倦雙腿交疊,胸前的鏈條服帖地搭在衣服上,冷冷地看著南寧。

宋晚倦的脾氣是南寧見過的所有人中最差的一個了,南寧第一次見宋晚倦時,宋晚倦手裏拿著一根生銹的鐵棒,地上全是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小混混。

那晚的月光黯淡,宋晚倦穿著一身灰色的衛衣,身影高挑瘦削,發絲淩亂,鮮血順著額頭流下,宋晚倦無所謂地伸手擦去,然後就一眼瞥見了站在巷尾抱著著一束白玫瑰楞楞地看著她的南寧。

“滾。”

宋晚倦看著她的目光算不上友好,甚至可以稱的上一句兇惡,滿是戾氣,眼睛像是浸透了萬年的寒冰,配合著點著地面的鐵棒,整個人就像是從深淵中爬上來一樣。

南寧的目光卻落在了宋晚倦順著手背流下的血跡上,想了想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手帕,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見宋晚倦沒有回應,又走了幾步,然後彎腰將手帕放在了旁邊的石頭上,然後跑開了。

倉促間懷中的白玫瑰落下了一片花瓣,掉落在宋晚倦的鞋邊,宋晚倦丟下手中的鐵棒,看也不看,踩著花瓣離開,至於手帕,還是南寧覺得不放心又返回去時在原地撿回去的。

和現在相比,宋晚倦像是收起了鋒利的爪子一般,整個人總是一副輕散隨意的態度,差點讓南寧忘了曾經她是怎麽在她的頸間重重撕咬的。

南寧羽睫輕顫,宋晚倦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像是淩遲一樣,讓她喘不過氣。

宋晚倦還想繼續逼問,卻敏銳地察覺出了南寧的不對勁。

“你怎麽了?”宋晚倦站在南寧面前,出聲詢問。

得不到南寧的回應,宋晚倦皺著眉伸出手,強硬地擡起南寧的臉。

南寧臉色蒼白,面部肌肉緊張,手指下的側臉摸起來十分僵硬。

宋晚倦反應過來,伸出手指揉開南寧雙唇,果不其然,舌尖被潔白的牙齒緊緊咬住,本就粉嫩的舌尖此時泛著白。

“松開。”

宋晚倦大拇指壓在南寧的下顎,強迫她張嘴,以一種將近命令的語氣重覆著。

“你是不要命了嗎?”

南寧的眼神空洞地落在宋晚倦因認真而顯得有些冷艷的臉上,宋晚倦是標準的骨相美人,或許當時的小巷裏她就是因為見色起意才放下了那個手帕。

被美色迷惑的瞬間,南寧終於松開了齒關,宋晚倦卻沒有松手,手指卡在南寧的牙關,聲音裏是抑制不住的怒氣:“伸出來我看看。”

南寧覺得下巴有些酸,眨了下眼睛,終於認命一般的,探出舌尖。

宋晚倦垂著眼睛查看,不出意料地看到方才被咬住的地方有血滲出,嘆了口氣:“保持住,不許收回去。”

南寧:“難受。”

宋晚倦警告地撇了她一眼,南書小聲妥協:“哦。”

宋晚倦蹲下身從床頭櫃裏取出藥箱打開,從裏面拿出棉簽,沾了沾水,將南書舌尖上還在不斷暈開的血跡擦幹,又翻出一瓶碘甘油,沾了些擦在傷口處。

南寧卷起舌頭嘗了嘗:“甜的。”

宋晚倦瞪了她一眼,南寧討好地眨了眨眼,像是一只闖了禍就會賣萌的小貓。

兩人都知道,南寧時在逃避剛才的問題,宋晚倦只覺得一股氣憋在心頭彌久不散,卻又對南寧無可奈何。

兩人陷入沈默,還好宋晚倦的手機突然震動,打破尷尬的氣氛。

宋晚倦掃了眼來電人,起身來到窗邊,拿出耳機插上,才接通了電話:“說。”

“倦姐,那個楚風,我查出來了,在一個月前,去劇組探班一個小明星的時候,看上了南寧,當時南寧沒有理他,你也知道,楚風一直好這口,一直對南寧念念不忘的,然後昨天就遇上了,本來是想著騙著南寧喝下放了料的酒,沒想到你來了。”

宋晚倦正愁心頭的氣無處發洩,聽到這掃了眼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耳朵暗戳戳豎起的南寧,突然笑出聲:“讓他等著,我現在過去。”

手機在修長的手指間轉了個圈,被宋晚倦收進口袋,宋晚倦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袋子,隨意地對著南寧說了句:“生活用品,需要什麽自己拿。”

南寧對宋晚倦此刻的表情十分熟悉,眼尾揚起,眼睛裏是得到發洩後的一種愉悅。

他?還是她?

宋晚倦是有......其他女朋友了嗎?

關於宋晚倦,出道以來對她的各路小道消息數不勝數,有說她是背靠著金主上位,不過這一謠言很快就不攻自破,因為不論是喜歡她的,還是討厭她的人,心底都堅信著沒有人能夠將這樣的一個人納入麾下,承歡乞憐。

人們說她目空一切,說她張揚肆意,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宋晚倦,越來越多的人為她的舞臺癡迷,對宋晚倦私生活的八卦層出不窮,出入夜場,舞池狂歡,幾乎處處可以見到宋晚倦的身影,但她永遠是一個人站在燈光消落處漫不經心。

直至Evil一周年采訪中,被記者問到感情生活時,宋晚倦突然公布性向,網友們被這個驚雷炸翻了天,荒謬之際又覺得好像本該如此。

三年,整整三年,若說宋晚倦身邊沒有過其他人,怕是沒人會相信,宋晚倦是危險的,同時也是迷人的,舞臺上一個輕佻的眼神就有無數人願意躺在她身下被肆意掌控。

就像是她昨晚那樣,明知不可為,卻偏要飛蛾撲火。

一場好夢轉瞬即逝,南寧知道自己該走了。

好在宋晚倦帶來的袋子裏放著一條簡單的裙子,正好是她的尺碼,手機昨晚在糾纏間沈進水裏,已經用不了。

起身照了照鏡子,南寧嘆了口氣,終於明白了宋晚倦為什麽說她現在不方便見人了,滿身歡痕,任誰也能看出來昨晚有多瘋狂。

一條裙子根本遮不住,南寧心裏說了聲抱歉,打開了衣櫃拿出一件運動外套穿上,拿起床頭的座機,憑著記憶撥出了劉柳的電話,還好當初紅姐早知道南寧這丟三落四的習慣,逼著她背下了劉柳的手機號。

“能來一趟盛世酒店嗎?”

-

半小時後,劉柳開著車趕到,看見南寧大夏天的穿著外套正想詢問,然後就聽見南寧打了個哈欠,小聲說了句:“困。”

劉柳想到今天接到的電話裏面女生的聲音,覺得可能是南寧看到故友一時激動,熬了個夜,看到南寧眼睛都睜不開,整個人都窩在外套裏,連忙開車離開。

南寧見劉柳不再追問,松了口氣,無比慶幸自己有好好上表演課。

雖然是裝的,但是南寧一到公寓占了床還是不可抑地升起了濃濃的倦意,久別重逢一晌貪歡,耗盡了她攢了好久的精力,空調開到最低,蒙上被子,仿佛這樣就可以隔絕掉所有。

南寧睡得深沈,但是有的人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楚風昨晚被他爸叫走挨了一頓莫名其妙的罵,好不容易被放走,想要去找南寧,結果整個會場都不見了她的身影,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火氣無處發洩,只能隨便找人陪著。

正興致高漲地靠著沙發左擁右抱得喝著酒,好不快活,突然包廂門被踹開,嚇得楚風差點洩出來:“誰他媽地又來壞老子好事?”

擡起眼來又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拍了拍衣領,冷冷地看著他,楚風瞇著眼睛,終於認出來這人是誰,可不就是昨晚壞了他好事的宋晚倦嗎?

兩度被幹擾,楚風的心情確實糟糕透了,歪歪扭扭地站起身來壓著怒氣:“有事兒?”

宋晚倦眼睛掃了一圈,房間裏的女生立刻識相地從她身邊走了出去,最後一名學生模樣的姑娘還貼心地幫她帶上了門。

包廂裏滿是難聞的酒臭味,宋晚倦厭惡地皺了皺眉,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楚風。

楚風眼睜睜看著宋晚倦把他的人放走,酒壯人膽:“宋晚倦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你他媽——”

沒說完的話被宋晚倦一腳踢回肚子裏。

聲色犬馬混跡多了,怎麽能抵得住宋晚倦重重的一腳,楚風的背狠狠地撞上墻壁,然後滾落在地,趴在地上起不來。

“宋晚倦你居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狼狽的處境依舊封不住楚風的嘴,腹部傳來的痙攣感讓他終於產生了一絲害怕,只能開口威脅。

宋晚倦順手拎過放在墻角的球棒,放在手裏掂了掂,朝著楚風走去:“能殺死我的人還沒出生呢楚風,你算個什麽東西?”

楚風看著宋晚倦不急不緩的腳步,宋晚倦的眼神冷漠煩躁,終於讓他想起來圈子裏面關於宋晚倦的評價:惹誰都不要招惹宋晚倦這個神經病。

頓時什麽也顧不得了,趴著跪在地上狼狽求饒:“倦姐、爹、我求你了,我以後再也不嘴賤了,你們家不是在競標城北那塊地嗎?我代表楚家讓給你好不好。”

宋晚倦聽到這句話,像是在猶豫一樣站定,楚風見宋晚倦有松動,眼睛裏閃過陰狠,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隨身帶著家夥,求生欲讓他動作飛快地抽出藏在袖子裏的刀刃就朝著宋晚倦撲過來。

宋晚倦錯身飛踢,奪走了楚風手中的刀,楚風再無站起身的力氣。

宋晚倦蹲在楚風面前,聲音輕柔:“本來還想著留你一條狗命的,可你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落在楚風耳朵裏,就像是惡鬼索命一般,楚風終於意識到了為什麽圈子裏的人都對宋晚倦惟恐避之不及。

薄而鋒利的刀刃在包廂紛亂的燈光中泛著寒意,宋晚倦手指勾起,刀刃在她的手中旋轉,看著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楚風,在楚風不住的搖頭中對著他的眼睛狠狠地插了進去。

楚風發出淒厲的叫聲,捂住眼睛在地上痛得打滾,事已至此,他也知道什麽祈求都是沒用的,仇恨地痛罵著:“宋晚倦你就是一條瘋狗,活該你他媽地沒人要,你就是野狗!沒有人會愛你,你這輩子都得不到想要的人——”

宋晚倦置若罔聞,楚風一邊尖叫一邊大罵,很快就沒了力氣,昏死在地面上。

將刀子隨意地丟在楚風身上,宋晚倦站起身扯出一張紙巾,仔仔細細地將手上濺上的血擦幹凈,紙巾飄落在楚風的臉上。

宋晚倦毫不留戀地擡腿跨過楚風的身體,打開了包廂門,來到吧臺,隨便叫了一個人:“您好,可以幫忙叫個救護車嗎?裏面有一個人私自攜帶管制刀具,不小心紮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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