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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pticon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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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pticon 03

今天的報應號註定是熱鬧得很。

紅蜘蛛重新登上了這架曾經的基地戰艦,放下豪言帶著自己五個克隆的分身來再次奪取曾經首領的火種,他回過頭,“威震天……是時候算算舊賬了。”

五個克隆分身依舊沒有換來威震天哪怕一點的動搖,他只覺得有趣,“克隆,幹得不錯。”

紅蜘蛛的分身和他本人連通共享著所有的系統神經,威震天不到幾句話就讓這群克隆體產生了動搖,哪怕只是用過無數次的理由:把他們想要的副官位置重新給予。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耐心與紅蜘蛛虛與委蛇,也有更直接的方法。

總控室的門應聲打開,在紅蜘蛛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其中一個克隆體已經應聲倒地,被灼燒穿透的火種艙一片灰燼,光學鏡不再光亮,這讓其餘克隆體很艱難才控制住自己的武器方向,依舊對準著威震天,“是誰!”

煙霧散去,門邊舉著武器的身影清晰起來,威震天不顧紅蜘蛛的猙獰,添油加醋的,“哦,我的副官,你來的正是時候。”

紅蜘蛛瞪大了眼睛,憤恨鋪天蓋地,“是你,斯塔麗!”

但他沒有等到我的回應,隨之而來的戰艦突如其來的震動,巨大的撞擊讓所有人都來不及站穩身影,摔倒在地的紅蜘蛛沒有第二次機會,等他轉過身來,最後一眼是我聚能完畢的能量炮口。

不知道他們的本體在分身同時死去時會感受到痛苦嗎?利落的舉起手準備解決掉最後一個克隆體的,但威震天攔住了我。

大屏幕上顯示出戰艦外的天空,正被鋪天蓋地的機械昆蟲包圍著,連我的光學鏡也被這場面看的不住轉動起來。

“你帶上駭翼,去解決這些嘍啰們。”

等我從內部控制室一路殺到機艙大門時,路上已經滿地狼藉都是霸天虎的小兵們破敗的機體,我的能量炮化為刀刃,替被機械昆蟲壓倒在地的小兵手起刀落貫穿機械動物的火種艙,看他們感激的爬起來,冷靜的命令,“受傷的先離開,沒受傷的立刻去外面支援駭翼。”

我在轉角突然見到了從走廊盡頭出現的聲波,我迅速和他共享了數據,“或許現在把轟隆隆他們放出來是個好主意。”

他的觸手突然穿過我的肩甲,將身後試圖偷襲的機械昆蟲硬生生撕裂了兩半,但他還沒離開。

“……你是有什麽要告訴我嗎?”我意識到。

正如同世人眼裏的霸天虎好像大多數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活一天算一天的悍匪,但這只是刻板印象,就像事實上在霸天虎的內部階層,高層以上並不缺乏人才。

從成立霸天虎時期已經是副官階級的我從恢覆身體後至今,已經開始不止一次產生懷疑———從我意識到我的內置時間器消失了。那是機體裏自帶的處理器,負責管理時間、提示等,屬於自裝置,是與生俱來的器官,我記憶裏並沒有因為改造而舍棄過它。

除去我在武器研究上的出色能力,我的腦部處理器模版曾經是整個霸天虎裏數一數二的強大,我無需刪減處理任何雜亂的數據,我的記憶系統儲存了霸天虎上百萬年無一紕漏的所有重要數據。

盡管我的中央處理器破損導致我的記憶系統如今仍舊缺損,有趣的是,隨著太陽周期運轉,我會在某個瞬間因為某些場景觸發般回憶起那些幾百萬年前零星的片段,重新自動填補進受損模塊碎片裏,我沒和任何人講,例如我逐漸察覺到記憶裏的東西開始和他們告訴我的發生端倪。

聲波沈默著。

我在喧囂的喊殺聲中安靜的等待著他。

直到聲波的屏幕數據閃動,出現一段奇怪的地下信號。

*

汽車人們追尋著訊號從環陸橋裏出來,找到了那個崎嶇的山洞。

他們從山洞口往裏走,還沒走到盡頭,已經遠遠的聽見了打鬥的撞擊聲,救護車的猜測沒有錯,擎天柱讓汽車人們保持謹慎,“看來是紅蜘蛛精心的策劃了這個陷阱,讓他的敵人自相殘殺,好坐收漁翁之……”

但他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因為汽車人們走到了山洞最裏面,唯一的光亮灑在了高聳石塊下那片空地上,正和巨型野生機械昆蟲打鬥的人是誰也沒有想到的霸天虎頭領。

威震天右臂的武器被黑寡婦用蛛絲封住了,於是他單手刀刃與空拳,近身與那只畜生纏鬥著。

“你和你的畜牲給我記好了,我可是在卡隆的角鬥場裏殺出來的!”

同一時間,擎天柱發現離汽車人不遠的高空飛速盤旋降落的一架戰鬥機迅速變形,她手上的炮火對準了機械昆蟲,可因為威震天這句突然的話,她停下了手裏的炮。

擎天柱揮揮手,讓大家暫時放下手裏對準突然出現的斯塔麗的武器。

在他的角度望過去,不遠處石塊堆積的山崖上,黑紅色的霸天虎副官正聚精會神的將所有的目光落在戰場中的威震天身上,擎天柱的光學鏡甚至可以輕易捕捉到她臉上久違流露出明顯的情緒,遲疑、激動,就連她身後的機翼也在隨著動作顫動。

我舉起武器,一聲緊接著高昂響起的熱烈的吶喊聲。

“All hail  Megatron!”

(“威震天萬歲!”)

這聲歡呼在寬闊的洞穴裏傳遍所有人的音頻接收器。

機械昆蟲被重擊踢飛,場上的威震天擡頭看見了我,轉而又看見了汽車人,他很快的略過了汽車人,重新朝我的方向望過來,戰無不勝的角鬥士很張狂霸氣的扯起嘴角。

“看來今天真的是驚喜不斷。”

他只用自己的刀刃和拳頭,一如當年卡隆角鬥場,硬生生踩斷機械昆蟲的機架,卡隆戰場上所向披靡的角鬥士最後一擊,利落的砍下了機械昆蟲的頭顱。

我無法言述我模擬器裏情感模塊產生的怪異,但我可以清晰的分辨著我的邏輯處理器再次為了他毫無顧慮的交出了我所有的信任,這段日子裏的懷疑瞬間被我丟到了記憶芯片的角落裏。

汽車人落到地面,威震天也倒下了,我立刻沖上去,擋在了我們的首領身前。

威震天卻按住我的手。

他擡起頭來,望向與我面對面對峙的擎天柱,“今天真是個見老朋友的日子不是嗎。”

“請告訴我擎天柱,你會放我一馬嗎?”

“還是就此了結恩怨?”

我的處理器無法解釋為什麽對面的汽車人在聽到他這句話時光學鏡開始徘徊的落在我的身上。

沈默不到幾秒,駭翼突然從天而降,霸天虎士兵們包圍了汽車人的瞬間,我和擎天柱同時亮出了武器,他擡起手裏的能量炮,我動用肩膀新裝的炮,兵刃相見直指對方。

這個場面汽車人更占下風,但駭翼依舊選擇了撤退,盡管威震天在離開前一瞬間依舊下達了命令銷毀汽車人們。

威震天和駭翼瞬間變形成飛機載具飛上了天,我緊隨其後,大概率汽車人肯定能全身而退,盡管我一向偏心自家人但剛那群小兵的技術可想而知。

我的航線短暫的偏移了,卻被同樣偏移的威震天攔住了去路。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我不再偏航。

報應號的醫務室裏。

我替威震天處理著肩膀處被機械昆蟲留下的傷口,依稀可見能量液熒光的色澤蔓延,但威震天像關了疼痛感應器一樣毫無動靜,我知道他從來都不怕疼,疼痛是他眼裏最不值一提的事情,是懦弱者才會畏懼的東西。

擊倒本來才是這醫務室的主人,駭翼回到戰艦上習慣性的要將他叫來,但我已經自然的接過了工作。

“如果你願意,我想擊倒或許會慶幸多了個得力同事。”

我正全神貫註的恢覆著他裂開的傷口,威震天的話傳到我的音頻接收器,我繼續著動作,“只要您開口,只要是您的命令,我都會遵守的。”

我又想到了什麽,這讓我嘴角上揚,“而且我覺得擊倒不會開心的,誰會想要自己的工作被搶呢,他或許會很有危機感……”

“這讓我想起了從前,在霸天虎正式成立之前我已經擔任起你的醫生了,希望我的手藝沒有因為關機這段時間而……”

我突然意識到我說的話太多了,擡起頭,威震天正看著我,他身上的威壓感莫名在一瞬間強烈起來,猩紅光學鏡挑眉,朝我伸起手。

他的手心寬大,一只手就可以握住我的整個機體脖頸,我想起他就是這樣按住了機械昆蟲的命脈,硬生生扯掉了他的雙手。

我的反應器感覺到危機迫近的恐懼,但我的記憶模塊讓我沒有一絲動彈,沒有後退,沒有躲避,我仰著頭,等待他的手落下審判一般,安靜的註視著他。

“你記起以前的事情了?”他的手在我面前停頓。

像是死亡前懸在眼前的一把刀。

“是的,威震天陛下。”我從不在他面前有任何謊言,“但不完全,我恢覆了其中一些的數據碎片,就例如。”我的光學鏡垂下,“就例如當年作為角鬥士的您。”

“還有呢?”

“還有替您治療的.......笨手笨腳的我。”我說,“沒有其他了。”

他又這麽壓迫感的審視了我一會,直到再次浮現出笑容,他的手終於落在了我的頭上———沒有暴力的撕扯,他像是在面對一個尚未過磨合期的小機子一樣,手在我的腦袋上按著我晃了晃,動作很輕,與親昵類似,然後松開。

“你今天偏離航線要去哪。”

我也開始恢覆手裏的動作,撇了撇嘴,“紅蜘蛛的訊號就在附近,我是想替您解決隱患。”

“不用管紅蜘蛛。”

“還有黑寡婦。”我手下動作一重,盡管威震天並不在意,“聲波給我聽了她的所作所為,她是霸天虎的叛徒。 ”我的表情陰沈下來。

“聲波還給我看了其他的東西,就比如黑寡婦之前......”

我快速看了威震天一眼,“抱歉,我的話太多了。”

威震天的齒輪轉動,他站起身來,似乎是發出了聲嗤笑,這讓我感到不好意思,低著頭安分的等待他的離開。

“你機翼的漆破損了,擊倒那家夥對這些很在行。”

我望了眼自己身後的機體,想到擊倒多麽寶貝他的塗漆,笑了笑,“我不用,我沒有醫生那麽愛……美。”久違的帶著點狡黠。

說完又立刻恢覆成拘謹的模樣。

門開了,臨走前,威震天說,“紅蜘蛛和黑寡婦的事情,你隨意處置,不用向我匯報了。”

我的光學鏡亮起來。

威震天頭也沒回。

“對了,最近聲波很忙。”我看不見他的紅色光學鏡,只聽見他繼續說,“你沒事少和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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