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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為人師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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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為人師的代價

Chapter.23

將時間的指針撥回到聖誕節前,裏德爾除了代小愛神履行職責的副業外,對他來說更為重要的應當是作為霍格沃茨四年級學生的本分——勤奮刻苦的學習和同學間互幫互助的友愛共濟。前者無需多言,湯姆·裏德爾正在締造所有科目全優的校史記錄,而後者則頗具他偉大祖先薩拉查·斯萊特林當年作育人材的風範——他將自己所知的魔法知識向他的朋友們無私地傾囊相授。

裏德爾教授的教學口碑由二年級的奧賴恩、他同級的艾弗裏、五年級的穆爾賽博和羅齊爾在校園內宣揚。很快,從斯萊特林學院到整個霍格沃茨,裏德爾教授的大名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啦。而教學場地也由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到了圖書館,然而圖書館的討論室還不夠裝下那樣多求知若渴的學生,於是他們轉而來到了寬闊的室外。

離城堡太近不行,容易被討厭的舍監和獵場看守打擾,裏德爾選擇了隱蔽的船屋附近。初冬的黑湖邊有些寒冷,然而學生們可是個個熱血沸騰。

“很高興見到大家。我已經看到你們每個人那顆被求知欲裝滿的心啦——”裏德爾朝著坐在草地上的二十多個同學朗聲道,“我們將在這裏,一起探尋課本之外的魔法!”

“湯姆?”黛博拉·希普沃斯舉起了手,她是斯萊特林五年級的學生,也是魁地奇隊的追球手。

“你有什麽問題,黛博拉?”裏德爾微笑著看著她。

“我是聽阿拉斯法說你教給了他們一些很有用的小妙招才來看看的——不知道你對一些覆雜且危險的變形術有所涉獵嗎?”希普沃斯問。

“什麽變形術?”裏德爾問。

“呃……比如能讓我的鼻子變得更翹一些——永久性的。”希普沃斯說完,朝他眨了眨眼。

“這很簡單。不過你知道——變形術依賴巫師自身的水平,這也就是說,能不能讓你的鼻子永久性地變得更翹取決於你自己。當然,我也可以代勞,那樣的話我能保證你的鼻子直到進了墳墓也不會有絲毫變化。”裏德爾說。

“噢,太好了!那就等你有空的時候麻煩你幫忙了,親愛的湯姆。”希普沃斯站了起來,朝他送出一個飛吻,“謝謝你,我沒有別的需求啦——祝你今天過得愉快!”

她轉身高高興興地走了。

裏德爾懷疑她是故意來找茬的——說不定就是阿爾忒彌斯派來搗亂的呢!

另一個女生舉起了手,是和希普沃斯同級的拉文克勞女生奧利弗·洪貝。她也是阿爾忒彌斯的朋友之一——噢,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是隨侍狩獵女神的寧芙仙女。

“什麽事?”裏德爾冷冰冰地問。

“我有一個朋友,她傲慢無禮,高高在上,從不與人來往,總是一個人在盥洗室待很久——我想知道,有什麽魔法能幫助到她呢?或者說,幫她改改高傲的性子呢?”洪貝尖聲問。

裏德爾眼前一亮,他此刻確認眼前這群嘻嘻哈哈的家夥中出現了一個真正抱著學習的目的來的學生。

“小醜跳梁。”他舉起魔杖,朝一旁站著的新生念出一道咒語。

新生的雙腿陡然變得足有六英尺長,新生大叫一聲,像踩高蹺般搖搖晃晃地跑了起來,逗得下面的學生們捧腹大笑。

裏德爾停止了魔咒,新生的雙腿飛快地縮回了正常的長短,可他的身子還留在六英尺的空中,接著就狠狠摔倒在地。

“太棒了!”洪貝興奮地尖叫一聲,新生則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嗚嗚哭了起來。

“我只是想做個展示,非常抱歉。”裏德爾來到新生面前,彎下腰,朝他伸出手。

新生擡頭看了他一眼,止住了眼淚,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沒關系。”新生吸著鼻涕道,“我覺得這個魔咒很有趣。”

“謝謝。”裏德爾笑了笑,然後轉身看向洪貝,“奧利弗,我想這個魔咒可以幫助到你的朋友……”

然而當裏德爾沿著地牢通道走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時,他竟然被自己發明的惡作劇魔咒擊中了——短短兩天,這道魔咒已經在霍格沃茨內蔚然成風,而偉大的發明家的姓名卻被埋沒了。

“小醜跳梁!”

他迅速解除魔咒,惱怒地轉過身,看見走廊的轉角處露出兩個鬼鬼祟祟的影子。

“嘿!我看到你們了!”他大喊。

那兩個影子晃了晃,亞克多羅斯·諾特似乎被人推了一把,踉踉蹌蹌地從藏身處跑了出來。

“你身後是誰?”裏德爾厲聲問,“阿爾忒彌斯?”

沃爾布加·布萊克的聲音響起,卻是理直氣壯地訓斥諾特:“亞克多羅斯,要是我下次再看見你對同學施惡咒,就告訴斯拉格霍恩教授,讓你關禁閉!”

毫無疑問,這道魔咒就是由沃爾布加發出。裏德爾盯著地上沃爾布加遠去的影子,伴隨著她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可惡,他要明年才能成為和沃爾布加一樣的級長,而現在,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濫用職權、徇私枉法而無能為力——霍格沃茨的公平何在?正義何在?難道蒙眼的忒彌斯女神也對這座城堡裏的不公與罪惡視若無睹嗎?

諾特朝他走來,一邊譏諷地說:“裏德爾,既然你的保護神正躺在校醫院裏,你最好安分一點……”

“肝腸寸斷!”裏德爾猛然擡起手,朝他施了個折磨咒。

諾特的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他仰面倒了下去,捂著肚子在地上抽搐起來。

“你竟敢……”

“萬箭穿心!”他又加了一道折磨咒,這下諾特連慘叫也沒氣力發出,只能低低地□□著。

“亞克多羅斯,應該安分點的人是你。”裏德爾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對著縮成一團的諾特說,“噢,對了,我聽說你選修了麻瓜研究課。不過我得告訴你那門課可謂是荒謬絕倫,不如由來自麻瓜世界的湯姆·裏德爾給你講一個他的親身見聞吧——那是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科爾夫人命令我們清潔自己的房間。我幹得很認真,將玻璃擦得鋥亮,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沒過多久,我正安安穩穩地躺在床上小憩的時候,卻聽見碰的一聲巨響,一頭烏鴉撞死在了我房間的玻璃上。你猜猜這是為什麽——它誤以為玻璃的反光是珠光寶氣呢。所以,請轉告我們共同的那位朋友——貪婪的烏鴉沒有好下場。”

裏德爾轉過身,丟下諾特回宿舍去了。

以往給宿舍帶來活力的室友阿波羅躺在校醫院裏,現在這裏就顯得冷冷清清了。然而裏德爾心中的快樂卻是無以覆加,他自由自在地坐在書桌前,依序解開抽屜裏的數道魔咒,拿出日記本,又抓起羽毛筆,從墨水瓶裏沾了點黑墨水。

他開始在日記本上寫了起來:“親愛的日記,霍格沃茨眼下正被無邊的黑暗籠罩著,邪惡的黑霧遮天蔽日,試圖將那些明星在初露鋒芒的時候就湮沒掉……然而這樣的情況不會繼續存在太久,光明終將戰勝黑暗。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裏走,必要得著生命的光……”

接下來的周末,校外課堂的參與者更加的多了。連阿爾法德的好朋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也跑來湊熱鬧,就算他從一年級起,拿正眼看待裏德爾的次數一只手的指頭就能數得過來。

“今天,給大家分享一個恐嚇魔咒——日月無光——或許有些人曾經聽說過……”裏德爾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學生們的表情。他得了解他們究竟想從他這學到點什麽,是生活小妙招、惡作劇還是更為禁忌的魔法……

“我想邀請一位朋友配合我進行演示——阿布拉克薩斯,可以嗎?”裏德爾看著站在人群邊上的馬爾福問。

馬爾福瞇起眼睛,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可是周圍的朋友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他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日月無光。”一股黑煙從裏德爾的魔杖中發出,在燦爛的陽光下朝馬爾福飄去。

“普林格!”阿拉斯法·羅齊爾突然尖叫起來。

裏德爾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舍監阿波裏昂·普林格正快步朝他們跑來,大家瞬間作鳥獸狀散去。

“別想跑!”普林格一邊跑一邊揮舞魔杖,發出一道道束縛咒。

裏德爾躲進了灌木叢裏,但他的同學馬爾福就慘了,他剛剛從日月無光咒中解脫出來,又被普林格的束縛咒擊中了。

“嘖嘖,馬爾福先生,我還以為你是斯萊特林碩果僅存的遵紀守法的好學生呢。”普林格揪著馬爾福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同時朝著周圍大聲喊道,“剩下的人現在自己走出來,或許有機會免去一點責罰——別有僥幸心理,你們跑不掉的,我知道你們這個違反校規的小群體都有些誰……”

裏德爾則早就貓著腰從灌木叢裏跑遠了。

可他不明白普林格憑什麽打斷他們的集會,他們明明只是在進行學術交流活動。這裏是學校,甚至是全英國唯一一所魔法學校,聚集了英國所有的小巫師。難道要讓這些魔法界未來的支柱僅僅學習那些千年不變的教科書上的知識嗎?這樣教育出來的巫師有什麽能力去抵禦像巫粹黨那樣邪惡的黑巫師呢?哼,這搞不好就是巫粹黨聯合霍格沃茨的間諜布下的陰謀……

不知不覺間,牢騷滿腹的裏德爾已經回到了城堡裏,可沒想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罕見地出現在公共休息室的門口。

裏德爾彬彬有禮道:“下午好,教授。”

“啊,我正等你呢,裏德爾。”斯拉格霍恩教授朝他走來,一如既往和藹地說,“迪佩特教授邀請你去趟校長室。”

“請問迪佩特教授找我有什麽事?”裏德爾驚訝地問。

“呃——普林格先生對你提出了一些……指控,裏德爾。不過不用太擔心,聽上去都是些荒誕不經之言,我絕對是信任你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將手放在他的後背上,帶著他朝校長辦公室走去。

裏德爾走進校長辦公室,他看見普林格洋洋得意、昂首挺胸地立在迪佩特教授面前,另一邊是輪椅上的加拉提亞·梅樂思教授和她身後好管閑事而令人討厭的阿不思·鄧布利多,而角落裏則站著他可憐的朋友們——艾弗裏、穆爾賽博和羅齊爾,還有倒黴的馬爾福。

“謝謝你把湯姆·裏德爾帶來,霍拉斯。”迪佩特教授說,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教授,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嗎?”裏德爾問。

“你這是明知故問,裏德爾先生。”普林格插嘴道,“近日,霍格沃茨出現了一個危險的黑魔法小群體,而你就是其中的領頭羊。”

裏德爾沒說話,只是背著手看著迪佩特教授。

“裏德爾,你有什麽想解釋的嗎?”迪佩特教授問。

“我不知道應該解釋什麽,教授。這個指控純粹是無稽之談。”裏德爾說。

“撒謊!”普林格嚷叫道,“你的朋友們都承認了,這個月裏你都在樹林裏教他們黑魔法。”

“湯姆,是什麽樣的黑魔法?”梅樂思教授漫不經心地用手臂支著下巴,插嘴問道。

裏德爾扭頭看著梅樂思教授回答:“我沒有教過他們黑魔法,教授。我們在一塊研究黑魔法防禦的課題,就是我上次跟您說的——‘惡咒、毒咒、詛咒和它們的具體範疇及區分’這個課題。”

“啊,我記得這個課題,挺有意思的——你能在覆活節假期前完成初稿嗎?”

“應該可以,教授。”

“那很好,如果最終成果不錯的話,我暑假準備幫你拿去《當代黑魔法防禦》上發表。”

“非常感謝,教授。”

“千萬要註意,惡咒和毒咒很容易被混淆……”

迪佩特教授輕輕咳嗽一聲:“親愛的加拉提亞,也許你可以一會兒再進行論文指導。”

“哼,阿芒多,你如此興師動眾地叫我們來,結果就是為了舉辦一個莫名其妙的三堂會審?”梅樂思教授搖著頭說,“夠啦,我看這事沒什麽好說的,純粹是一場誤會。我接下來還有課呢,阿不思,勞駕,送我出去吧。”

鄧布利多幫助梅樂思教授將輪椅調轉了方向。

“等等。”普林格一個箭步沖到裏德爾面前,從他的口袋裏搶走魔杖,朝上面施了一個閃回咒,“你們看!”

一股黑色的煙霧從裏德爾的魔杖中飄了出來,在空中凝成一團。

“這是什麽?”梅樂思教授擡起頭盯著那團煙霧。

“是黑魔法‘日月無光’,來自巫粹黨。我曾在收繳來的違禁物品中查出過巫粹黨在學生們中間散發的黑魔法宣傳冊,上面就記錄了這一道魔咒。”普林格說。

聽見巫粹黨的名字,在場的教師們面面相覷。

“湯姆,告訴我們實話,你沒有和巫粹黨有聯系吧?”斯拉格霍恩嚴肅地問。

“當然沒有,教授。”裏德爾平靜地回答,“我此前根本不知道這個魔咒同巫粹黨之間的關系,它是我從阿爾忒彌斯·萊斯特蘭奇那學到的一個惡作劇魔法,我以為這是惡咒的一種——或許你們應該問一問她?”

“萊斯特蘭奇?”迪佩特教授說,“你確定嗎?”

“教授,您知道,我是一個來自麻瓜世界的孤兒,我這樣的學生沒有理由引起巫粹黨的關註,而我對他們同樣是一無所知。”裏德爾說,“至於萊斯特蘭奇是從哪弄來的,我就不知道了。”

“裏德爾,我並非不相信你的證詞,可是現在巫粹黨是英國魔法界最大的威脅,我們不能對任何涉及他們的情況掉以輕心。恐怕接下來,學校將要對你的來往信件進行一段時間的檢查。”迪佩特教授說。

“好的,教授。”裏德爾爽快地應承道。檢查信件?隨意吧,好像這個世界上有誰會給他寫信似的!

“話又說回來,裏德爾。即使你們是在一塊研究黑魔法防禦的課題,但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無論出於什麽目的,直接朝著同學使用黑魔法都是嚴重違反校規的。”迪佩特教授說,“所以,為你對馬爾福的所作所為,扣掉五十分,並且罰你一個月禁閉。”

“好的。”裏德爾說,突然擡起手指了指他的朋友們,問,“那他們會有懲罰嗎?如果有,都加在我一個人身上好了,畢竟這是我想做的研究課題。”

“不……”穆爾賽博想要開口,卻被羅齊爾用胳膊肘捅了捅。

“你想說什麽,穆爾賽博?”迪佩特教授問。

“他或許想向您解釋他參與進來的原因。”裏德爾搶先說,“好吧,教授,我得承認——一開始我認為沒人想和我一塊研究這個課題,於是強行帶著我這幾位最好的朋友們組成了研究小組。可他們對此實際上並無興趣,因此受到懲罰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場無妄之災。”

“噢,你可以放心,裏德爾。”迪佩特教授帶著讚許的微笑說,“今天不會有人受到更多的懲罰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都可以走了。”

“謝謝您,教授。”裏德爾說。他轉過身去,卻正巧對上站在樓梯口的鄧布利多的審慎目光,他趕緊低下頭。

“小心。”鄧布利多對他說,“有潛力的年輕巫師是巫粹黨喜歡招募的對象。”

“我知道了,謝謝提醒。”裏德爾說。

離開校長辦公室,裏德爾和朋友們一路無言地走下魔法階梯。

“對不起。”穆爾賽博開口了,“我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承擔責任……”

“這沒什麽,我們是朋友呀。”裏德爾大度地說,“不過接下來我們應該減少人數,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你們聽說過學校裏面有一座有求必應屋嗎……”

馬爾福在階梯上悄然站住了腳步,等待他們遠去。他此刻覺得自己不應該聽到裏德爾的下一步計劃,在場的除了他都是裏德爾的朋友,如果下次裏德爾被抓,那不就等同於是他告的密嗎?

可裏德爾也停下了腳步,他回過頭,看著馬爾福。

“下一次我們就在八樓的巨怪掛毯下面碰頭,阿布拉克薩斯,你會來的,對吧?”裏德爾朝他伸出手,露出笑容。

馬爾福的手伸到半空中,又猛地縮了回去。不,不太好。他原本只是去湊個熱鬧,事實證明這個混血孤兒身上並沒有值得交往的地方,他也不必屈尊降貴去同他接觸。

裏德爾收回了手,仍在微笑著:“阿布拉克薩斯,我隨時都歡迎你加入我們。”

“裏德爾!”普林格的聲音如一聲驚雷乍起,“你沒走遠真是太好了——現在跟我回辦公室去,我們聊聊你的禁閉內容。”

“我們幫你吧?”羅齊爾說。

“當然可以,羅齊爾。不過這算作你的志願勞動,並不能為你的朋友減輕任何負擔——我也不會為此給斯萊特林加分。”普林格走到了他們身邊,抓起裏德爾背後的兜帽,拽著他前行。

“我自己會走!”裏德爾擡手打掉他的鉗制,並快步走在普林格前面,朝管理員辦公室走去。

進入管理員辦公室後,普林格不客氣地收走了他的魔杖:“你這一次只是不過是僥幸逃脫,沒人會永遠逍遙法外的,裏德爾先生。作為霍格沃茨的管理員,我見過無數擁有在老師面前和視線之外兩幅面孔的學生,而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第一周,先打掃盥洗室。”普林格揮動魔杖招來清潔工具,“這是為了讓你習慣一些味道,因為第二周就要開始給草藥課準備肥料了。”

裏德爾拎著水桶,手拿拖把來到了二樓的女生盥洗室。

“請問有人嗎?打掃衛生——”他將警示牌在女生盥洗室門口支了起來,朝裏面喊道。

“有!”裏面傳來女孩們的嬉鬧聲。

裏德爾只好站在門口等待著,期間路過的同學都紛紛朝他投來驚訝的目光。他等了很久很久,他想不通臭烘烘的盥洗室有什麽值得久待的地方……

他看見阿爾忒彌斯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一塊笑嘻嘻地走了出來,裏德爾心中的疑惑瞬間明了,只有阿爾忒彌斯這樣整天玩大糞彈的人才能長時間地忍受盥洗室的味道。

小瓷娃娃般的格林格拉斯一看見他,瞬間露出懼怕的神情,從一旁的縫隙溜走了。她肯定是信了那些謠言,將她的好朋友夏洛特·布爾斯特羅德的遭遇怪在無辜的裏德爾身上啦。

“哎呀,裏德爾,你又被關禁閉啦。”阿爾忒彌斯打量了他一眼後笑著對他說,“說來真是奇怪,我似乎許久沒有在學校見過你了,也不知道你在忙些什麽,準備O.W.L.s考試嗎?”

“原因很簡單,你很久都沒有去上過課了。”裏德爾冷冷地說。

“我得照顧我可憐的哥哥。”阿爾忒彌斯說,“你也知道,他已經在校醫院住了一個月,傷勢卻見不到好轉。巫師受到摔傷可不應該這樣,就像是中了某種惡咒一樣……”

“不,惡咒是短時效的。”裏德爾脫口而出。

阿爾忒彌斯詫異地瞥了他一眼,隨即笑了起來:“好吧。不過我可不像其他人那麽無聊,不想聽你講黑魔法防禦課——我得去探望我哥哥了。”

說罷,她邁開歡快的步伐,蹦跳著離去。裏德爾盯著她的背影,毫無疑問,一定是她把校外課堂的事舉報給普林格的……

裏德爾走進女生盥洗室,朝地上潑了兩桶水,拿起拖把開始拖地。

突然,他聽見隔間門被小心打開的吱呀聲,嚇得他用袖子遮住了眼睛。

“我早就通知過了,這裏要進行清潔衛生——”他大聲說。

“對不起……”

裏德爾聽見一個細細的聲音,他放下手臂,轉過頭去。這是一個戴著厚厚的眼鏡的拉文克勞女生,她反而像自己做錯了事般羞愧地低著頭,裏德爾覺得自己似乎在哪兒見過她。

“不,小姐,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裏德爾說,“不過,現在請你離開這裏,讓我繼續工作。否則這間盥洗室停止使用的時間就會更久,這樣會影響到更多的女生……”

拉文克勞女生抽了一下鼻子,埋著頭小步跑開了。

裏德爾環顧一圈,確認沒有地方會突然冒出來又一個女巫,又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將大門也關上了。

厚重的木門一關上,盥洗室內靜了下來,只有管道裏嘩啦啦的水流聲——還有蛇語!

這親切的聲音讓裏德爾的心情激動起來。他閉上眼,豎起耳朵,在盥洗室內尋找著聲音的源頭。

十餘次心跳後,他在黑暗之中找到了聲音的源頭,於是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是他自己的臉,他忽然記起了上一次進入這間女生盥洗室的情形。

“打開。”他俯下身,朝著那個雕有一條小蛇的黃銅水龍頭用蛇佬腔說。

伴隨巨大的聲響,洗手池消失了,地上露出了一個洞口。裏德爾趴在邊上往下望去,裏面黑漆漆的,深不可測。難道這裏就是他偉大的祖先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密室?沒錯了,這裏可到處都是水,又極其隱蔽——然而他的魔杖被該死的普林格收走了,現在直接跳下去未免太過危險,但能暢通無阻地進入女生盥洗室的機會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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