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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下面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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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湖下面有什麽

Chapter.19

夏洛特·布爾斯特羅德在經歷聖芒戈魔法傷病院七天七夜的救治後撿了一條命回來,她的父母讓她從霍格沃茨退了學。

不知道她有沒有變成吸血鬼,是會一直待在家裏療養心靈,還是轉去英吉利海峽對岸的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繼續學業——裏德爾統統不關心了,他只氣憤魔法法律司司長阿克圖勒斯·布萊克一手遮天、徇私枉法,讓他的侄子阿爾法德免於懲罰,在聖芒戈也住了一個月後便跟沒事人似的回到霍格沃茨上學。

阿爾法德應該被霍格沃茨開除!那些巫師家長怎麽能容忍自己的孩子跟一個無法自控的吸血鬼一塊讀書呢?夏洛特·布爾斯特羅德不會是唯一的受害者,還會有更多花蕾般的女孩遭遇他的毒牙……我們嫉惡如仇、滿腔熱忱的小湯姆·裏德爾正為魔法法律遭遇踐踏而感到忿忿不平,為同學們的生命安全無法得到保障而擔憂得睡不好覺。

當然,他睡不好覺的原因更多的是由於吸血鬼的邪惡幫兇,惡魔阿爾忒彌斯為了她的好友阿爾法德向無辜的他展開了一系列近乎瘋狂的報覆。

裏德爾收到的惡作劇玩具幾乎快集齊了佐科笑話店的產品名錄,甚至有幾只特洛伊木馬讓他險些殘廢。一切食物都要施過原型立顯咒才敢送入口中,走在城堡內還要時刻留心不知道會從哪飛來的惡咒,阿爾忒彌斯撇腳的惡咒雖然對他來說不痛不癢,但頭上懸著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總是讓人睡不好覺的。

於是在與一道疑似不可饒恕咒擦肩而過後,裏德爾開始和阿波羅形影不離。說來奇怪,阿爾忒彌斯雖然壓根不在乎自己孿生哥哥的喜怒哀樂,可當著阿波羅的面從來沒有表現過自己對他純潔善良的好友有一丁點討厭。裏德爾猜測她要維護她高傲的大家閨秀的形象,不與他這個卑微低賤的孤兒計較——或者說她根本不屑於向哥哥吐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但很遺憾,熱烈的驕陽似的阿波羅固然十分樂意帶著自己的天才室友一塊學習和玩樂,可那是在他和沃爾布加成為情侶之前——聖誕節的時候,沃爾布加終於在帕笛芙夫人茶館同意了阿波羅的再度求愛,眼下他的整顆心都被沃爾布加的一顰一笑給占據得滿滿當當啦。

“裏德爾,我想跟你推心置腹地聊聊……”

魁地奇訓練結束後,阿波羅在更衣室內糾結著對他開口:“我認為就算再親密無間的朋友,雙方也是需要一些私人空間的,不是嗎?噢,請原諒,我對你絕沒有生出任何厭惡之情,我一如既往地喜愛你,感激你的友善、景仰你的才華,可你這些日子總是跟在我和沃爾布加身邊寸步不離,這讓我感覺有些奇怪、非常奇怪……”

裏德爾聽到他這番拙劣的逐客令,頓時覺得那個無聊幼稚的童話故事《男巫的毛心臟》中還是存在那麽些許事實依據的,墜入愛河的男巫和女巫都像遭到了詛咒般紛紛變成了愚不可及的傻瓜。他在心中朝阿波羅發出輕蔑的嘲笑,天才巫師裏德爾必將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巫師,絕對不會也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差池。

他沒說什麽,將換下來的魁地奇球服放進儲藏櫃裏,離開更衣室踽踽獨行。

阿波羅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男更衣室門外傳來沃爾布加的聲音:“阿波羅,我看見裏德爾都走了,你還在磨蹭些什麽?”

“來了!”阿波羅急匆匆地扣上外套的扣子,披上長袍小跑出去。

裏德爾並不著急回到城堡,而是走到了黑湖邊上。他堅信他偉大的祖先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密室一定是真實存在的,可他這兩年已經將城堡的裏裏外外都尋了個遍,一無所獲。於是他開始懷疑密室並不在城堡內部——以水為象征的斯萊特林的密室,藏在黑湖地下再合理不過了。

此時尚是初春,蘇格蘭的氣溫依舊寒冷。但裏德爾一心尋找他偉大祖先的遺產,他脫下外套,在自己的頭上加了一個泡頭咒後便跳入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他將魔杖銜在嘴裏,朝著發出幽幽綠光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游去。

行至半途,一只黏糊糊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他回頭看見一頭通體綠色的醜惡的格林迪洛,裏德爾想也沒想就舉起魔杖:“力勁松懈!”

一道熾熱的水柱擊中了格林迪洛,黏糊糊的修長手指松開了他的腳踝,可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另一只格林迪洛從背後鉗住,甚至連他的泡頭咒也一塊擊破了,冰冷的湖水瞬間灌入裏德爾的口鼻之中。

他用魔杖朝向身後又發了一道無聲的力勁松懈咒,格林迪洛放開了他,他一腳將那只格林迪洛踹開,想要再度使出泡頭咒,但因為沒法念出聲來遲遲沒有效果。肺部的空氣即將殆盡,而眼前的視野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他開始拼命朝著湖面游去,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明亮起來——就在他即將鉆出湖面時,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堅硬的冰面。

怎麽可能?裏德爾開始眼冒金星,他奮力捶打著頭頂的冰墻,可它紋絲不動。一團紅色突如其來地出現在冰墻對面,阿爾忒彌斯蹲在冰上笑意盈盈地看著被困在下面的他,她伸出食指,在冰面上畫出一個笑臉。

“四分五裂!”裏德爾舉起魔杖,在水裏用盡肺裏最後一絲空氣竭盡全力地吼道。

冰面裂開,他終於再次呼吸到富足的氧氣。片刻的失明恢覆後,他看見阿爾忒彌斯也落入了水中,深紅色的鬈發在暗綠色的水中散開,她的腦袋在水面上起伏,張著嘴驚慌地呼救。裏德爾撲了上去,一把將她的頭按進冰水裏。

阿爾忒彌斯拼命掙紮著,用腳踢著他的小腿,手在他的身上亂抓一氣。裏德爾死死按著她的腦袋,她的攻擊逐漸變得綿軟、乏力,很快,她就徹底沒了動靜,而她用魔法創造的冰面也隨之融化了。他松開手,那團深紅色緩緩沈了下去,不一會就消失在了暗綠色的湖水中。

裏德爾游回岸邊,就這麽渾身濕漉漉地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望著陰沈的天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他媽的,這一切磨難終於到盡頭了!

當他陷入狂喜之中時,一個溫暖濕潤的東西觸碰到他的臉頰。可是這裏四處無人,他一驚,下意識地舉起了魔杖,魔杖戳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接著,他被一個馬蹄似的東西踢了一腳,其力度大到讓他在地上滾了一圈。

裏德爾從地上爬起來,慢慢地朝著那個無形的怪物走了過去。

他聽到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十分像馬或牛一類的動物。他小心翼翼地舉起手,很快摸到了光滑的皮毛,皮毛下瘦骨嶙峋。這個無形生物嘶叫一聲,抖了抖身子,裏德爾很快分析出它的頭和軀幹的位置,他輕撫過它的脊背,摸到了一對寬闊的翅膀,由此確認這是神奇動物夜騏。

只有目睹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它們——難道阿爾忒彌斯還沒死?裏德爾轉身望向黑湖,漆黑的湖面靜如止水。

無形的夜騏又用熱情的舌頭舔舐了一次他的臉頰。裏德爾的心卻沈了下去,先不提這下面有格林迪洛、馬形水怪和巨烏賊這樣的危險生物,阿爾忒彌斯怎麽可能在溺水這麽久之後還有一息尚存?

“嘿,裏德爾!”有人隔著遠遠地在招呼他,裏德爾回頭看見神奇動物保護課的西爾瓦努斯·凱特爾伯恩教授正提著一個白皮鐵桶朝這邊走來。

裏德爾趕緊用魔咒將自己的衣服和頭發烘幹,又隱藏掉岸邊那些淩亂的腳印,將證據處理妥當後,凱特爾伯恩教授也走到了夜騏前。

“下午好,教授。”他彬彬有禮地說。

“下午好。”凱特爾伯恩教授從鐵皮桶內拿出一只白色的老鼠,裏德爾看著那只老鼠消失在了空中,夜騏隨即發出心滿意足的嗚嗚聲。

“裏德爾,我沒想到你對夜騏有興趣。”凱特爾伯恩教授說,他顯然誤以為裏德爾也能看見眼前的神奇動物了,“能看見它們的人不多,那些人中又有很多愚昧的家夥將它們視為不祥——實際上,夜騏是很溫順、善良的生物。”

“我同意,教授。”裏德爾回想起剛剛拭過他臉頰的濕答答的溫熱大舌頭,一股惡心感升到了喉頭。

“不過,能看見夜騏是一種不幸的能力。”凱特爾伯恩教授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憂傷,他沈吟了一會才繼續道,“你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裏德爾。”

不用猜也知道凱特爾伯恩教授又開始像所有人那樣對他產生同情與憐憫了,裏德爾伸手朝著剛剛老鼠消失的地方摸了過去,摸到一個崎嶇的頭骨。

夜騏將頭縮了回去,又用舌頭舔了一下裏德爾的掌心。

“教授,請問黑湖裏的神奇動物也是您在照顧嗎?”裏德爾問。

“不——有一部分是。”凱特爾伯恩教授說,“五月,天氣暖和些的時候我會去黑湖裏抓幾只格林迪洛拿給加拉提亞作為你們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具,假如等你到了六年級想進入我的神奇動物保護課高級班的話,我們會在課上學習人魚和馬形水怪。”

他對神奇動物保護課的N.E.W.Ts考試毫無興趣,這門課的證書沒有任何用處,實際上就沒有幾個真正的神奇動物學家能夠順利完成魔法學校的學業。他向凱特爾伯恩教授告辭,回到了城堡裏。

裏德爾剛踏入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就看見阿波羅和沃爾布加在角落裏親熱。他佇立在不遠處緊盯著他們倆,他敏銳地透過他們身後的玻璃窗在暗綠的湖水中察覺到了一縷紅色的東西。

“梅林啊,你奇怪的朋友為什麽要那樣看著我們?”沃爾布加在阿波羅耳邊悄聲說。

“什麽?”阿波羅扭過頭去,看見了裏德爾,毫不猶豫地朝自己的室友揮了揮手,“嗨!我還以為你去圖書館了……”

裏德爾沒搭理他,他徑直朝他們走了過來,旁若無人地推開這對情侶,湊到了玻璃窗前。

外面並沒有人影,只有水草和一些小魚——一只巨型烏賊猝不及防出現在他面前,它用粗壯的腕足擊打了一下玻璃窗,震得一旁書架上的水晶球滾落下來,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哇哦!”沃爾布加驚呼一聲,拽著阿波羅離他遠遠的。

裏德爾轉過頭掃了一眼公共休息室,目光停留在阿波羅身上,難道是他看錯了,那是阿波羅的頭發映在水裏的反光?水中阿爾忒彌斯蒼白的臉頰浮現在他的腦海裏,久久不能散去……

“我真的覺得湯姆·裏德爾很古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沃爾布加嘟囔著說。

“別這樣想,親愛的。”阿波羅柔聲道,“我對裏德爾再熟悉不過,他為人正直友善,是位真誠的朋友。”

“可是阿爾忒彌斯也不大喜歡他。”沃爾布加說。

“真的嗎?”阿波羅有些驚訝,“他們不是挺要好的朋友嗎?”

“是嗎?”沃爾布加揚起眉毛,反問道。

“噢,別管他們了,寶貝,別讓旁人影響我們的感情。”阿波羅適時地結束話題,避免一場常常出現在情侶間的無謂爭吵。

裏德爾決定去校醫院看一眼,如果阿爾忒彌斯真的被什麽人給救了,一定會先送去校醫院。

他還沒進入校醫院,就看見某個床位邊上站著鄧布利多。他閃身躲到了一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腳,咬咬牙朝自己的小腿施了一個四分五裂咒。

裏德爾一瘸一拐地走進校醫院,年輕的校醫波比·龐弗雷夫人看見他趕緊從鄧布利多身邊跑了過來。

鄧布利多側身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了,湯姆?”

龐弗雷夫人將他扶到一旁的病床上,查看他的傷勢。

“在練習魔咒的時候打偏了,反彈回來受了傷。”裏德爾低著頭小聲說。

“問題不大,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拿藥。”龐弗雷夫人說。

裏德爾趁機看清那張病床躺著的正是阿爾忒彌斯。該死,偏偏是鄧布利多救了這頭惡毒的狐貍,他絕對不能讓鄧布利多有機會對阿爾忒彌斯使用攝神取念!

龐弗雷夫人急匆匆地端來了白鮮香精和生骨靈,處理好表面的創傷,看著他服下生骨靈後又回到了隔壁病床。

“先生,需要寫信給她的父母嗎?”裏德爾聽見龐弗雷夫人小聲問。

“我建議等萊斯特蘭奇小姐醒來再說。”鄧布利多同樣低聲說,“人魚們告訴我,他們中有人看見她沈入水底前和一個男孩在一塊……戲水,人魚們是這麽說。”

“戲水?”龐弗雷夫人訝然,“在這麽冷的深秋?”

“啊,當然,人魚的生活方式與我們不太一樣。”鄧布利多輕輕搖了搖頭,“但想必你也註意到了,她穿著層層疊疊的衣服,一定不是落水——”

“另一個男孩呢?”龐弗雷夫人問。

“人魚們並不知道他的下落。”鄧布利多說,“這正是我眼下擔心的事,或許那個男孩已經溺水身亡,或許——”他頓了頓,“這是一樁錯綜覆雜的意外事故。”

鄧布利多突然清了清嗓子,隔壁病床上的裏德爾的心跳差點漏了一拍。

“現在我去將此事稟報給阿芒多,我們要對全校學生進行排查,看有沒有男孩失蹤以及找到任何相關線索。”鄧布利多說,“波比,萊斯特蘭奇小姐就麻煩你照顧了,待她醒來後,請立即通知我或者阿芒多。”

“好的,先生。”龐弗雷夫人說。

鄧布利多轉身朝門口走去,經過裏德爾的病床時朝他瞥了一眼。

裏德爾的手指在衣兜裏緊握著魔杖,渾身顫抖。他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用幹凈利落的索命咒終結她的生命,可是他已經引起了鄧布利多的註意,這個討厭的老頭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追查到他身上——

第二種方法是讓她永遠也醒不過來,不過,他暫時想不到有什麽魔法能讓聖芒戈魔法傷病院也束手無策的。

第三種方式是清除她的記憶,然後找一個男孩讓其失蹤——說不定是落入湖中被大魚或者巨烏賊吃掉了嘛,真是莫大的不幸。找誰呢?一個和阿爾忒彌斯相識的,無關緊要的男孩——裏德爾的腦海裏浮現出一連串的名字。

諾特?不行,他的父親是頗有名望的巫師。馬爾福?不行,馬爾福家族在巫師界威望也很高。艾弗裏?唉,純血還是統統放在後面吧。泰勒·鄧肯?德裏克·雅可比?前者有個在魔法法律執行司工作的母親,排除。那就只剩下和麻瓜父親相依為命的雅可比——一位完美受害者,沒人會替他到霍格沃茨或者魔法部伸冤——就像裏德爾自己一樣,如果不是他天賦異稟、力量強大,早就無聲無息地從霍格沃茨消失了。

現在就行動!必須要趕在鄧布利多排查完失蹤學生前找到雅可比。

裏德爾翻身下床,腳剛落地,小腿疼得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裏德爾,你準備去哪?”龐弗雷夫人不滿地看著他,“你需要靜養——”

“夫人,謝謝你的幫助,我已經痊愈啦。”裏德爾咬著牙在她面前蹦跳兩下,然後迅速離開了校醫室。

現在臨近飯點,他先跑到八樓的有求必應屋取了隱身衣,然後回到二樓的校醫室,趁龐弗雷夫人回辦公室時朝阿爾忒彌斯施加了一個遺忘咒,之後便出門來到圖書館門口埋伏著。

鄧肯和雅可比總是提前半小時從圖書館前往禮堂,裏德爾沒等多久就看見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魂魄出竅!”隱身衣下的裏德爾朝雅可比施咒。

雅可比忽地停下腳步,對鄧肯說:“泰勒,我想起來我還有些事,你先進禮堂吧,我去去就回。”

離開城堡,雅可比堅定地朝著黑湖中心走去,仿佛為塞壬的天籟之音所吸引,迫不及待地走向冥界。

裏德爾註視著雅可比的腦袋被湖水一點一點地淹沒,直到最後一個小泡泡浮出水面破碎,湖面回歸平靜,他轉身回到城堡。他在城堡二樓等到一個無人的間隙脫下隱身衣,然後平靜地則朝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迎面遇上手牽手剛剛從通道裏鉆出來的阿波羅和沃爾布加。

“阿波羅,我正要來找你,我在校醫室遇見你妹妹了。”裏德爾說,“她好像昏迷了,出了什麽事嗎?”

“梅林啊!”阿波羅驚呼一聲,飛奔起來,他的手還和沃爾布加的手施了永久粘貼咒似的緊緊黏在一塊。

裏德爾跟在他們身後回到校醫室,阿波羅一進去就松開了沃爾布加的手,撲到了妹妹的病床前,大叫著她的名字。

“萊斯特蘭奇,你妹妹沒有大礙,別這麽激動,其他病人還需要休息呢。”龐弗雷夫人嗔怒道,她接著又看到了站在後面的裏德爾,“裏德爾,你怎麽又回來了?”

“阿波羅是我的朋友,他的妹妹生病了我當然要去通知他。”裏德爾理直氣壯地回答,他又原地蹦跳幾下,“當然,龐弗雷夫人,我的腳的的確確是痊愈啦!”

沃爾布加聞言扭頭看了他的腳一眼,但她的註意力很快又回到躺在病床上的好友身上。

“龐弗雷夫人,我妹妹到底是怎麽啦?”阿波羅憂心忡忡地問。

龐弗雷夫人將鄧布利多的話簡明扼要地轉述了一遍。

“男孩?”阿波羅驚訝地問,“是亞克多羅斯嗎?”

“亞克多羅斯今天一整天都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關禁閉呢。”沃爾布加說。

“那是阿爾法德?”阿波羅問。

沃爾布加瞪了他一眼:“不可能,我弟弟怕水。”

“學校會將這事調查清楚的,小偵探們。”龐弗雷夫人說,“現在,你們應該去吃晚飯,讓我的病人們在安靜的環境中好好休息。”

裏德爾又跟著他們倆一起進入禮堂,作為五年級級長的沃爾布加還沒落座就被七年級的級長普威特叫去教工席邊上開小會。

阿波羅坐在他身邊,魂不守舍地用叉子一下一下戳著面前的烤土豆。

“別擔心,她會好轉的。”裏德爾安慰道,一邊關註著教工席上的動靜。斯拉格霍恩教授應該是在向斯萊特林的級長們說明狀況,很快級長們就朝長桌走了過來,開始一個個地清點人數。

“你們三年級的除了阿爾忒彌斯都來齊了吧?”沃爾布加從後面摟住阿波羅的脖子,一邊問。

“阿爾忒彌斯怎麽啦?”剛剛從魔藥儲藏室趕來的諾特問。

“她掉到黑湖裏了。”阿波羅回答。

諾特驚訝地睜大了眼,用狐疑的眼神看向裏德爾,但並未將內心的疑問說出口。

“不對、不對。三年級應該有八個男生,只來了七個。”沃爾布加喃喃道,然後伸手拍了一下裏德爾的頭,“嘿,你那個頭發像稻草一樣的朋友叫什麽來著?”

其實他已經沒和鄧肯和雅可比有很密切的來往了,但在沃爾布加心裏他們這些混血已經成為了一個默認的團體。裏德爾忍住內心的怒火,朝長桌後方看了一眼,平靜地回答:“德裏克·雅可比。”

“對,就是少了他。”沃爾布加滿意地點點頭,低頭親了一下阿波羅的腦袋,回斯拉格霍恩教授那交差了。

“雅可比……”阿波羅在腦海裏搜索著這個名字,“噢,我記起來了,魔藥課總是坐你後桌的那個家夥。可我並不覺得他和我妹妹有什麽交集……”

“據我所知,阿爾忒彌斯經常給他送一些小禮物。”裏德爾說,“像大糞彈、幽靈小醜什麽的。”

阿波羅手中的叉子滑落到陶瓷碟上,發出刺耳的噪音。

裏德爾看著阿波羅猛地起身飛快地跑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他眨了眨眼睛,俯身切下一大塊烤羊排放進自己的盤子裏,心滿意足地大快朵頤起來。你看,這樁落水事件的來龍去脈不能再清晰明了了。

雅可比沒有堅毅的自我意志,也沒有遇上好管閑事的鄧布利多的好運,這可不是裏德爾的錯。

調查因為阿波羅提供的線索中止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將這件事定性為因斯萊特林的同學矛盾引發的意外事故,身為格蘭芬多的院長鄧布利多自然沒資格繼續插手。

天才巫師裏德爾的遺忘咒無比成功,阿爾忒彌斯醒來後只稱自己去了黑湖,至於去做什麽、見了誰她都不記得了。沈默的黑湖沒有傳來任何消息,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先生派了級長普威特和沃爾布加收集了一些三年級學生的證詞,這事便徹底結束,不了了之了。

在驚聞寶貝女兒落水後,科沃斯·萊斯特蘭奇又寫信給了校董會、魔法部和幾家報社向霍格沃茨對於學生安全的保障發起質詢,故獵場看守奧格多了巡湖的任務。

裏德爾獨自在凜冽的春風中來到湖邊漫步,尋找他偉大祖先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密室的計劃再次擱淺,這樁懸而未決的事讓他心煩意亂。

神啊,你為何要這樣殘忍地對待你可憐的孩子,他已經歷經磨練,嘗遍了世上的苦難,卻見不到一點光明的希望,他還要忍受待在這樣的黑暗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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