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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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尚往來
戚映雪終是有些無法抑制情感，他背過身去不讓戚真看到他的狼狽。
戚真不知戚映雪為何這般反應，還想繼續說，戚映雪卻用手假裝扶著眉頭道：“我有些事，回頭再與你說。”
說完腳步不停，一邊抹眼淚，一邊叫人備馬車，他要去王府。
清風見他神色不對，便小跑上前問道：“公子可是有事？奴婢替您跑腿也是使得的。”
戚映雪眼角紅紅的卻笑道：“這話還得我親自去說才可。”
清風不好再說，見馬車已經套好，便將人送上馬車。
來到王府，王舒德見著是戚映雪卻是有些奇怪，便帶人去花廳等候。口說：“王爺今日有些頭疼，只怕記不大清楚人，公子不若先回去。”
戚映雪想起昔日王舒德說這話之時，便擺手道：“無事，我前去看看。”
王舒德本想阻攔，戚映雪卻是步子有些急，走到書房見著古長習站在門口，古長習見著他面色有些僵硬。
戚映雪揚起嘴角，擡頭見著書房窗戶開了半截，燕非淩拿著一人的手在紙上寫寫畫畫，那人正是昔日二皇子送來的醉風樓兔兒爺。
他腳步一頓，握緊拳頭，轉身對著王舒德低聲道：“今日來的不是時候，我改日再來。”說完腳步匆匆。
王舒德心裏急，上前跟去道：“王爺他記不得人，公子別介意。”
戚映雪垂下眸子低聲道：“我有什麽好介意的，我能有什麽好介意的？”
見他喃喃離開，王舒德心慌不已，回屋見著燕非淩一把扔開手中的筆，大發脾氣，踹倒桌椅。
“不是這人，是誰？是誰？”
“孤的冊子在哪裏？冊子呢？”
見著燕非淩抱頭，那少年郎卻是嚇得縮成一團。王舒德便把人支出去，開口小聲道：“那人方才來看過你，只叫您睡一會兒，醒來便能見著他了。”
燕非淩擡頭看了一眼王舒德，握拳道：“此話當真？”
“奴才哪敢欺騙於您。”王舒德說著向古長習使眼色，古長習便扶著燕非淩去主院臥房。他在書房收拾起那宣紙桌椅，滿地宣紙赫然都只寫著三個字——戚映雪。
戚真在屋裏頭忐忑了半日，膝蓋都貴麻了，終是又等到戚映雪。
戚映雪臉色有些蒼白，開口勉強笑道：“讓你久等了。不若你將侯爺吩咐在說下去。”
見他魂不守舍，戚真有些含糊開口道：“侯爺叫小的將這信物送與王爺換些好處，若小的與您說了這些，您不肯，便叫小的......了”
“什麽？”戚映雪楞楞問道，他並沒聽清戚真說了什麽。
戚真心一橫，索性全都說了：“若您不肯就範，便叫小的給您下藥，叫王爺來擡人。”
“哦~”戚映雪點頭回了聲。
戚真見他這反應，更是汗毛倒豎，小心翼翼問道：“四爺？”
戚映雪望向他道：“藥呢？我這便去做。”
戚真嚇得不輕，眼睛睜大，伸手在戚映雪眼前晃了晃。
戚映雪這才反應過來，卻是苦笑了一下道：“可是帶著什麽藥？拿來。”
戚真見他不似問責，卻覺得怪異無比，最後卻也從口袋中掏出個小包放在戚映雪身邊桌上，開口道：“一小勺便可，是侯爺從北燕一同捎來的。”
戚寒君在客廳吃了半天茶，又去院子裏轉了轉，見著院子裏頭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條，下人也是守規矩得很，不禁有些羨慕，若是姜氏同他一起，他那院子也不會像如今那般粗糙。
見著戚真一臉小心翼翼跟著戚映雪出來，戚映雪臉上倒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很難得。戚寒君便在這邊留了晚飯，馮嬤嬤帶著幾個丫頭忙活，手藝很不錯。
晚間清風在門外問戚映雪是否要請薛神醫過來一敘？
他卻是拒絕了。
第二日，戚映雪又到王府，王舒德見他神色如常便小心將人迎進內院，又對著旁邊的小太監打眼色，那小太監一見便小跑進屋。
待戚映雪來到主院，燕非淩正拿著剪刀在修剪枯枝，見了他有些訝異問道：“特使找孤可是有何事？”
戚映雪見他一不似昨日，想來卻是清醒的便要來筆墨。
王舒德見他要坐在院中書寫，忙把人請進屋，叫下人端來炭盆。
戚映雪便依著桌子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向外張望幾息，燕非淩方才放下剪刀，丫頭端水凈手後，又拿帕子將手指一一擦過方才坐到戚映雪對面，伸手去在炭盆上烤了烤。
戚映雪看著他的手背，將那書寫名字的紙遞給燕非淩問道：“王爺可熟悉？”
燕非淩看了一眼，那紙隨著他松手落入炭盆被火舌吞沒，他拿簽子撥了撥碳漫不經心問道：“特使這是何意？”
戚映雪見他這個反應，卻是鼓起勇氣伸手握住燕非淩的手，開口道：“王爺可是記得些什麽？”
手指微涼，帶著些顫抖。
燕非淩對他揚了揚眉，卻把手抽回來開口冷淡道：“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特使前來問孤，可是要感謝於孤曾發過的善心？”
戚映雪被這話刺得心頭一痛，便抿嘴道：“多謝王爺托客棧掌櫃照顧與我，今日不過是為了探望王爺病情可有好轉。是我失態了。”說完便拱手告辭。
燕非淩卻沒看他，只是嘲諷道：“特使來看孤，怎的不見帶著東西？”
戚映雪只覺狼狽至極，頭也沒回嘴硬道：“忘在馬車上，回頭我叫人送來。”
王舒德卻是見著憂心不已，見著他出門便跟在後頭連連解釋道：“公子多擔待些，王爺他病剛好，脾氣大些。”
戚映雪笑笑沒說話，見著王府門口秦相爺家管家拿著帖子在等候，便出口道：“公公去忙吧，是我口是心非，疏忽大意。”說完便叫車夫駕馬離去。
待王舒德收了秦家的喜帖進屋，見著燕非淩悠悠喝茶，他便無奈道：“我的王爺，唉~”
燕非淩伸手接過那喜帖見著是秦時賢與燕妍不日便要大婚，不禁微微挑眉。合上喜帖放到茶幾上問道：“可有說什麽？”
王舒德便道：“昨日來尋您，奴才見著他來時眼睛便有些紅腫，恐是哭過，結果定是誤會了什麽，今日您這又是何苦讓他心中不安？”
燕非淩看了眼王舒德卻搖頭道：“他既已知孤在背後幫他，定是心生感激，孤要的可不是這個。”
王舒德不知自家王爺怎麽會在這事上糾結，用王爺的身份幫他，與客棧掌櫃背後的身份來偷偷幫他有何不同？便是感激受著就是了。
戚映雪回到家中吩咐下人備了一分禮品送到王府，清風為他撣去身上雪花，清寒端來火盆放在面前。
兩人見他沈默不語，便也沒打擾，拿了一壺釀果子酒溫在火邊，又互相使了個眼色便站在一邊候著。
然而這件事後，戚映雪安生下來，成日窩在家中研究那本書，沒在去過王府。反而派人寫了封信送回北燕，信中只說讓侯爺稍安勿躁，他很快便能回朝，帶回北燕所需農耕之術，到時候必會求得皇恩庇佑。
到臘月，街上熱鬧非常，同去年一般到處都是紅燈籠，對聯福字。還有一件事讓百姓頗為沸騰，那便是戲曲大家雲瑯帶著戲班前來京都唱戲了！
這雲瑯是個風雲人物，少時本是雲家獨苗，家道中落被旁支欺辱就離了雲家去戲班裏頭討生活，誰知他天賦異稟，這十多年來硬是用獨特的唱腔、舞蹈編排、故事走向將整個南燕散落的戲曲統一，成為都劇創始人。
如今都劇流傳甚廣，被大眾接受認可，雲瑯此人不可謂不傳奇。
這日燕非淩送了帖子邀戚映雪一同去翠雲樓看戲，戚映雪見著帖子卻是發呆，清風便笑道：“聽說將軍出征最近很火，雲大家唱腔一絕，公子可願帶著奴婢去長長見識？”
戚映雪皺眉想了想終是應了。
幾人來到翠雲樓，清寒與清風兩人被打發到隔間，雅間裏頭就留下燕非淩與戚映雪二人。
戚映雪看著桌上那壺酒半晌，伸手為自己斟了一杯，小口小口喝完以後，又斟了一杯，再次喝完，斟第三杯的時候燕非淩卻伸手攔下。
燕非淩看了他一眼手指敲擊桌面，一下又一下。
戚映雪放下酒杯便跟著那節奏張嘴唱了兩句。
燕非淩便笑道：“不想特使竟會這曲子，孤王甚是喜歡這段。”
戚映雪想起昔日柴華君教他這曲子時所說過的話，不禁微微張嘴，原來這首曲子是為了今日。
他也笑道：“昔日遇見一人拉著我非要教我這首曲子，教了一月有餘，只說日後會唱與心……中敬佩之人。”
他本想說心上人，便是喝酒壯膽終是說不出口。
燕非淩點頭道：“特使佩服孤王，孤心甚慰。”說完便拿塊點心道：“張嘴。”
戚映雪一聽轉頭，點心便從他唇邊擦過，點心屑沾在他嘴邊，看起來有些滑稽。
燕非淩看著這人臉上帶點酒後的胭脂色，嘴邊掛著白色殘渣他眼神深了深。
戚映雪掏出帕子擦去嘴邊雜物，同樣伸手拿起一塊點心向燕非淩嘴邊餵去，燕非淩伸手去擋，你來我往之間，兩人挨得極近，最終戚映雪的手腕被燕非淩抓住，點心卻也在燕非淩嘴邊。
燕非淩道：“特使客氣。”說完一口將那點心咬去一半，用力收緊手掌，戚映雪吃痛張嘴“啊~”了一聲，燕非淩卻將剩下那一半點心放入他口中笑道：“禮尚往來。”
戚映雪嘴裏嘗到一股甜味，手腕也被人放開，他看了眼燕非淩，見對方已看向戲臺，便咬牙道：“王爺好伸手，可否教我一二？”
燕非淩知他心思，只是含笑應道：“特使身手卻有提升之處。”
然他突然語氣一轉，在戚映雪耳邊問道：“只是特使這手段卻不是正規軍出身，乃是暗探一類。”
聽這話，戚映雪都以為對方是已知前塵往事了。他握了握拳道：“王爺真的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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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真不知戚映雪為何這般反應，還想繼續說，戚映雪卻用手假裝扶著眉頭道：“我有些事，回頭再與你說。”
說完腳步不停，一邊抹眼淚，一邊叫人備馬車，他要去王府。
清風見他神色不對，便小跑上前問道：“公子可是有事？奴婢替您跑腿也是使得的。”
戚映雪眼角紅紅的卻笑道：“這話還得我親自去說才可。”
清風不好再說，見馬車已經套好，便將人送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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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舒德本想阻攔，戚映雪卻是步子有些急，走到書房見著古長習站在門口，古長習見著他面色有些僵硬。
戚映雪揚起嘴角，擡頭見著書房窗戶開了半截，燕非淩拿著一人的手在紙上寫寫畫畫，那人正是昔日二皇子送來的醉風樓兔兒爺。
他腳步一頓，握緊拳頭，轉身對著王舒德低聲道：“今日來的不是時候，我改日再來。”說完腳步匆匆。
王舒德心裏急，上前跟去道：“王爺他記不得人，公子別介意。”
戚映雪垂下眸子低聲道：“我有什麽好介意的，我能有什麽好介意的？”
見他喃喃離開，王舒德心慌不已，回屋見著燕非淩一把扔開手中的筆，大發脾氣，踹倒桌椅。
“不是這人，是誰？是誰？”
“孤的冊子在哪裏？冊子呢？”
見著燕非淩抱頭，那少年郎卻是嚇得縮成一團。王舒德便把人支出去，開口小聲道：“那人方才來看過你，只叫您睡一會兒，醒來便能見著他了。”
燕非淩擡頭看了一眼王舒德，握拳道：“此話當真？”
“奴才哪敢欺騙於您。”王舒德說著向古長習使眼色，古長習便扶著燕非淩去主院臥房。他在書房收拾起那宣紙桌椅，滿地宣紙赫然都只寫著三個字——戚映雪。
戚真在屋裏頭忐忑了半日，膝蓋都貴麻了，終是又等到戚映雪。
戚映雪臉色有些蒼白，開口勉強笑道：“讓你久等了。不若你將侯爺吩咐在說下去。”
見他魂不守舍，戚真有些含糊開口道：“侯爺叫小的將這信物送與王爺換些好處，若小的與您說了這些，您不肯，便叫小的......了”
“什麽？”戚映雪楞楞問道，他並沒聽清戚真說了什麽。
戚真心一橫，索性全都說了：“若您不肯就範，便叫小的給您下藥，叫王爺來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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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映雪望向他道：“藥呢？我這便去做。”
戚真嚇得不輕，眼睛睜大，伸手在戚映雪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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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戚映雪又到王府，王舒德見他神色如常便小心將人迎進內院，又對著旁邊的小太監打眼色，那小太監一見便小跑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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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映雪見他一不似昨日，想來卻是清醒的便要來筆墨。
王舒德見他要坐在院中書寫，忙把人請進屋，叫下人端來炭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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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非淩看了一眼，那紙隨著他松手落入炭盆被火舌吞沒，他拿簽子撥了撥碳漫不經心問道：“特使這是何意？”
戚映雪見他這個反應，卻是鼓起勇氣伸手握住燕非淩的手，開口道：“王爺可是記得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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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非淩對他揚了揚眉，卻把手抽回來開口冷淡道：“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特使前來問孤，可是要感謝於孤曾發過的善心？”
戚映雪被這話刺得心頭一痛，便抿嘴道：“多謝王爺托客棧掌櫃照顧與我，今日不過是為了探望王爺病情可有好轉。是我失態了。”說完便拱手告辭。
燕非淩卻沒看他，只是嘲諷道：“特使來看孤，怎的不見帶著東西？”
戚映雪只覺狼狽至極，頭也沒回嘴硬道：“忘在馬車上，回頭我叫人送來。”
王舒德卻是見著憂心不已，見著他出門便跟在後頭連連解釋道：“公子多擔待些，王爺他病剛好，脾氣大些。”
戚映雪笑笑沒說話，見著王府門口秦相爺家管家拿著帖子在等候，便出口道：“公公去忙吧，是我口是心非，疏忽大意。”說完便叫車夫駕馬離去。
待王舒德收了秦家的喜帖進屋，見著燕非淩悠悠喝茶，他便無奈道：“我的王爺，唉~”
燕非淩伸手接過那喜帖見著是秦時賢與燕妍不日便要大婚，不禁微微挑眉。合上喜帖放到茶幾上問道：“可有說什麽？”
王舒德便道：“昨日來尋您，奴才見著他來時眼睛便有些紅腫，恐是哭過，結果定是誤會了什麽，今日您這又是何苦讓他心中不安？”
燕非淩看了眼王舒德卻搖頭道：“他既已知孤在背後幫他，定是心生感激，孤要的可不是這個。”
王舒德不知自家王爺怎麽會在這事上糾結，用王爺的身份幫他，與客棧掌櫃背後的身份來偷偷幫他有何不同？便是感激受著就是了。
戚映雪回到家中吩咐下人備了一分禮品送到王府，清風為他撣去身上雪花，清寒端來火盆放在面前。
兩人見他沈默不語，便也沒打擾，拿了一壺釀果子酒溫在火邊，又互相使了個眼色便站在一邊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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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臘月，街上熱鬧非常，同去年一般到處都是紅燈籠，對聯福字。還有一件事讓百姓頗為沸騰，那便是戲曲大家雲瑯帶著戲班前來京都唱戲了！
這雲瑯是個風雲人物，少時本是雲家獨苗，家道中落被旁支欺辱就離了雲家去戲班裏頭討生活，誰知他天賦異稟，這十多年來硬是用獨特的唱腔、舞蹈編排、故事走向將整個南燕散落的戲曲統一，成為都劇創始人。
如今都劇流傳甚廣，被大眾接受認可，雲瑯此人不可謂不傳奇。
這日燕非淩送了帖子邀戚映雪一同去翠雲樓看戲，戚映雪見著帖子卻是發呆，清風便笑道：“聽說將軍出征最近很火，雲大家唱腔一絕，公子可願帶著奴婢去長長見識？”
戚映雪皺眉想了想終是應了。
幾人來到翠雲樓，清寒與清風兩人被打發到隔間，雅間裏頭就留下燕非淩與戚映雪二人。
戚映雪看著桌上那壺酒半晌，伸手為自己斟了一杯，小口小口喝完以後，又斟了一杯，再次喝完，斟第三杯的時候燕非淩卻伸手攔下。
燕非淩看了他一眼手指敲擊桌面，一下又一下。
戚映雪放下酒杯便跟著那節奏張嘴唱了兩句。
燕非淩便笑道：“不想特使竟會這曲子，孤王甚是喜歡這段。”
戚映雪想起昔日柴華君教他這曲子時所說過的話，不禁微微張嘴，原來這首曲子是為了今日。
他也笑道：“昔日遇見一人拉著我非要教我這首曲子，教了一月有餘，只說日後會唱與心……中敬佩之人。”
他本想說心上人，便是喝酒壯膽終是說不出口。
燕非淩點頭道：“特使佩服孤王，孤心甚慰。”說完便拿塊點心道：“張嘴。”
戚映雪一聽轉頭，點心便從他唇邊擦過，點心屑沾在他嘴邊，看起來有些滑稽。
燕非淩看著這人臉上帶點酒後的胭脂色，嘴邊掛著白色殘渣他眼神深了深。
戚映雪掏出帕子擦去嘴邊雜物，同樣伸手拿起一塊點心向燕非淩嘴邊餵去，燕非淩伸手去擋，你來我往之間，兩人挨得極近，最終戚映雪的手腕被燕非淩抓住，點心卻也在燕非淩嘴邊。
燕非淩道：“特使客氣。”說完一口將那點心咬去一半，用力收緊手掌，戚映雪吃痛張嘴“啊~”了一聲，燕非淩卻將剩下那一半點心放入他口中笑道：“禮尚往來。”
戚映雪嘴裏嘗到一股甜味，手腕也被人放開，他看了眼燕非淩，見對方已看向戲臺，便咬牙道：“王爺好伸手，可否教我一二？”
燕非淩知他心思，只是含笑應道：“特使身手卻有提升之處。”
然他突然語氣一轉，在戚映雪耳邊問道：“只是特使這手段卻不是正規軍出身，乃是暗探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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