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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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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馮玉蓮這卻是不知的,只是搖頭道:“老奴不知,只知楊氏那毒婦在大人來過以後待公子好了許多,老爺這些年對公也頗為盡心盡力。”

燕非淩扶著額頭,王舒德一見便帶馮玉蓮下去,安排吃住。燕非淩卻沒有犯頭疼,只是把他所知事情串聯起來思索。

在本子上記錄今日所知事情,他內心有一個初具規模的想法,大膽卻又不可思議,若是告知燕舒,對方定會守著他要個說法。

從書櫃低下盒子裏裏拿出一本老舊的冊子,他小心打開看著那幾行泛黃的字: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如今他提筆在後面又寫下一行字: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他已見過戚映雪,也記得那寥寥幾句的囑咐,如今莫要辜負好時光。

20.攝政王當先生?

戚映雪最近很忙,一是那些工匠不識字成日問東問西,楊曉布置的內容無法完成就不開展新內容,他就忙著與其他幾個識字的集體補課。

二是他借到書院裏頭的農具制造書,最近一直研究北燕與南燕農具差異,尋找北燕農耕落後的原因。

四月裏手頭的事情終於理清楚,卻聽客棧老板那邊給他傳來消息:馮嬤嬤被他家主子接到京都與大人團聚。

戚映雪嚇了一跳,下午些便尋了時間去玉峰胡同,果見著馮嬤嬤。

馮玉蓮見他也是心中一喜,拉著戚映雪的手道:“雪哥兒,可還好?”這一激動連戚映雪幼時的稱呼都出來了。

戚映雪便拍了拍馮嬤嬤的手安慰道:“一切都好,嬤嬤怎的過來了?”

馮嬤嬤便將她從北燕被人帶到南燕之事一一說來,又道:“如今奴婢住在昔日恩公府上,前些日子聽說公子事多,便沒告訴你,如今聽你得閑便想著來見見你。”

對於昔日恩公這事,戚映雪一臉茫然,他不是個能記事的性子,因心思重便會有意無意間把前些時間發生之事遺忘。

馮嬤嬤見他模樣,便把他六歲之時,差點送入宮中,被人打斷阻止之事說出,當時她還不知是那人出手,本還想著要與楊氏同歸於盡來著。

聽得這話戚映雪卻是記起來個事情,那人模樣記不清楚,但是那人手腕有傷,想來也是受過不少苦楚,當時他見著還怕那人氣他小孩子不懂事到處亂看。

如今幼時出手幫他之人竟然在京都,戚映雪不禁心中生出一種感激之情。

那人還是這客棧掌櫃背後的主子,他心中更是增加幾分感喟。道:“如此嬤嬤便安心住下,待日後我親自上門拜謝。”

馮嬤嬤也知他事忙,便問道:“聽說公子住在同那書院一般的地方?可有不方便之處?可還吃得慣這邊吃食”

戚映雪點頭笑道:“一切都好,嬤嬤莫要擔心。”兩人又一同說了些話,戚映雪離去時又謝過掌櫃,,夥計倒是機靈得很,幫著戚映雪拿了些紙張筆墨一同送過去。

如此又過了一個月,馮嬤嬤每到周末楊曉的休沐日便帶些從王府裏頭的吃食去看戚映雪,最近戚映雪學完氣候對作物的影響,如今已經開始學習地利栽種內容。

他心下一動,便想著如今發下來一些作物和觀賞植物的種子,他便培育幾株只當做對那人的謝禮。

回頭後見著那些植物都是普通的東西,他思來想去趁著第二個周末又去附近幾個種植園裏,本想養些芍藥和蝴蝶蘭,詢問才知一個兩年才開花,另一個要三年開花。

若是直接買來送去未免少了誠意,後來便買了些月季芍藥的種子跟著其他植物一起照顧生長。

六月逐漸天熱,房舍悶熱。馮嬤嬤和王府的下人一同送來些冰給戚映雪,見著戚映雪因暑熱消瘦馮嬤嬤心疼不已,只說要日日給他燉湯送來。

戚映雪一邊安撫馮嬤嬤,又拿了二兩碎銀打賞了那下人,才回到屋中見那屋中窗邊一排月季長著小花苞,心中思量再過一段時間等著花苞長大要開之時送過去。

回屋見著許音才滿頭大汗回屋便道:“出大事兒了。”

戚映雪經常從他口中提到這“出大事兒”這幾個字,不慌不忙將冰放在屋子四個角落,又拿起剪刀將枯枝敗葉剪去,開口不慌不忙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許音才見他不以為意急道:“我聽說王爺要來國子監當先生。這下要我們怎麽活~”說完哀嚎怪叫。

戚映雪只是皺眉,什麽都沒說。許音才卻又神秘兮兮湊過來道:“我與戚兄說個事兒,戚兄莫要外傳。”

戚映雪狐疑的看了許音才一眼,卻不好打擊對方傾訴欲,做出洗耳恭聽姿態。

許音才壓低聲音道:“攝政王好男風。他來國子監,我們都要小心些。”

戚映雪一言難盡的看著許音才,半天開口問道:“你怎會知這些隱私之事?”

許音才面露驕傲之色,開口小聲答道:“我爹是禦史大夫。”

原來這許音才知這麽多隱私之事來自祖傳,戚映雪不禁好笑,伸手拍了拍對方肩膀安慰道:“不要亂想,王爺如何會看上我等,好好讀書才是正經事。”

許音才沒看到燕非淩去他們學堂,倒是戚映雪看到來人。

燕非淩本沒想著去國子監,然六月裏頭疼厲害去找了閔鳳,閔鳳給他蔔了一卦,只說他今年在應劫,劫數在那邊。避不過。

燕非淩倒不怕這些什麽劫數之類的話,好在最近燕舒老實,每天安心上朝批改折子。二皇子那邊被他折騰得夠嗆,這幾個月來黑得連他都認不出了,全身散發出一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氣息。

他心情頗是愉快便到國子監看看,掛個閑職,到書院裏頭卻聽到楊曉與其他先生報怨北燕那群人著實愚笨,前些日子是栽培技術,一百多人就三十來人端的盆子裏出苗,七八個長得還行,其他的都是空盆子,有的人竟還把種子煮熟了種。

其他人聽得這般笑話都不禁噗嗤笑出聲。

燕非淩也覺得好笑,又聽楊曉報怨人員太多,課程太重,一個人累死累活。

聽得這話,燕非淩心下一動,便入門。

眾人見是攝政王都行禮拜見,唯楊曉面色發白,恐對方聽得那話要治罪與他。

燕非淩卻是開口安排要替楊曉分擔一二,日後每周二、四下午來授課些農具使用,制作之術。他本不懂這些,但是皇宮裏頭有典籍記載,跟著念便是了。

楊曉喜得登時謝恩跪拜,連連要去安排課程。

戚映雪見到燕非淩穿著白衣進門時,整個學堂都是一靜。燕非淩沒多話,看了眼戚映雪,拿出記載農耕農具發展使用的課本便照著念了一遍,接著便扔下課本叫人自行理解學習。

下頭工匠都是一呆,沒明白是怎麽回事,但見著這人不好惹,沒人敢吱聲詢問。農具乃是大事,這些工匠千裏迢迢跑來就是為了學習改革之術,如今這般上課只怕一無所獲。

戚映雪思索良久才開口問道:“耒是最古老的挖土工具,從采集經濟時期挖掘植物的尖木棍發展而來的。在尖木棍下端安一橫木便於腳踏,使之容易入土,這便是單尖耒。然是何使用原理,如今又如何改進使用?”

燕非淩看著戚映雪,又看了眼課本,書上並沒寫這些內容,這人倒是聰慧直指核心,但他又非工匠,雖知其中原理卻也不好解釋。

便開口道:“若有疑問課後尋孤便是,課堂之上好好看書。”

這話可是苦了那些工匠,用手指著課本,一個字一個字念,有些字那千字文對來對去都沒有,便看不懂,連一起一讀整篇都不通。

挨到燕非淩離去,一群人圍著戚映雪問這問那,有人悄悄道:“這人怎的比起楊先生還不如。”

戚映雪卻立刻沈下臉呵斥道:“攝政王親臨,我等修來的福分。這話若讓人聽去,只怕你小命不保。”

聽得是攝政王,那人嚇得腿軟,身邊人扶住才哆嗦道:“小人有口無心,有口無心。”

戚映雪卻也是心下讚同那人之言,心中愁的只想抓頭。晚間回去與人商量組織,一大群人早起晚睡識字念書堪比春闈。

每當下午課程結束後戚映雪便帶著一群人將燕非淩教的課本通讀一遍,如此下來過了兩周,眾人都逐漸熟識了那些字,不懂的詢問之下也都明白了意思。

當大家再次看到燕非淩授課之時,一個個精神抖擻,壯志在心。

燕非淩倒是挺意外,又讀了一遍新課程,見著個個都是期待模樣,便點了一人詢問:“犁是耕地的農具,是由在一根橫梁端部的厚重的刃構成。你且說說那刃的作用。”

這人自小耕地就用犁,開口答道“用刃翻土。”

“為何用刃翻土?刃為何用鐵制成,不用木削,或者銅?若用兩根刃是否會更好?”

聽得一連串問題,那人立馬卡克磕巴道:“小的只知這犁的做法,卻不知為何這般做…”

燕非淩一笑道:“這便是你等來此學習的原因。”說完看向其他人問道:“可有其他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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