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合作

春至站在院裏，看著族人們自顧自敲門進入廚房淘米洗菜。耳邊傳來三伯父的聲音。“侄女，眼見你已過熱孝。我跟你大伯商量，想將你定與娘家表哥。這幾年你們也算熟悉，若你覺得合適，改日便讓三伯母請官媒替你走上一趟。”

春至擡起眼皮，溫吞吞地說道“不勞伯父費心，我已跟族長稟過。向戶部遞交了名冊，十日後便進宮參選秀女。”周圍嘈雜的聲音漸漸低了，傳來三伯母的笑聲“果然是大姑娘了，參加選秀這種大事也自己拿定主意了。”春至看著三伯母頭上閃閃的寶石，這是母親的嫁妝。“族長說，女子守孝不易，是非多。若有幸入宮，安安穩穩度日，也能給族中添些助力。年前父親尚在時，在外祖母家見了表哥一面。聽聞表哥跟師長的女兒已過了小定，若將來表哥蟾宮折桂，少不得需要岳父指點，這齊人之福怕是無法消受。”

之後春至看著眼前的大伯三伯，一字一句說道“春日早寒，侄女身子不適，大夫說靜養比較好。明日便閉門休養，各位長輩自行安置。”說罷春至起身離開，侍墨跟了出來。“姑娘當真要入宮參選，這一入宮門深似海...”“弄墨，我性子懶散，不宜立女戶，且男子入贅，又有幾個好的。若如此，倒不如入宮。當今天子是明君，帝後情深。謹言慎行，總能安穩度日。”“那我為姑娘選些好看的衣服，姑娘去哪我去哪。”“侍墨不急”

過得一時，廚下悄悄來報，族人都已離開。春至心情好轉，便讓弄墨跟廚房吩咐一聲今日想吃春餅，不一時廚房端來春餅跟芙蓉湯。蔥段雞蛋絲碼的整整齊齊，春至自己動手卷了一個，吃完便去院子裏觀賞花草。吩咐侍墨通知備車，明日去廟中燒香，侍墨應下便去安排。

早晨春至在廟中燒香，心中念道“願佛主保佑，信女得償所願，平穩一生。”待出來，便見參黎已站在榕樹下。黛色衣角用銀絲繡著萱草，肚子隆起。兩人並肩行走，“你近來可好？族人對你參選可有為難。”春至望著參黎，開口“若入選，我要付出什麽。”“宮中我需要有個助手，可以隨時知道宮中消息，妃子很適合。”春至說完停頓一下，直接道“入選之後，家中財物我一並帶走。”“你家的財物，自然由你做主。願李姑娘得償所願。”春至停住，看著參黎。“為什麽是我？”參黎望著春至，像是看到過去的影子“你我雖不算多年相交，對彼此都算熟悉，若可以，我希望身邊都是摯友。”“好。”參黎牽住春至的手，“我們去給李太醫點一盞長明燈。”

回去之後春至安排弄墨，將家中大件物品，悉數賣掉，要求銀票現付。之後參黎也托侍棋給春至送來了首飾衣料，布匹細滑，沒有宮中的印鑒確是極好的料子。春至見參黎在其中還夾雜著幾個花紋圖案，便明了她的意思，讓弄墨將之前準備好的衣裳備著，裁剪新衣，妝容也發生一些小變動，多添了幾分溫柔似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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