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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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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起勢

織素今年備戰女學失敗,參黎對她沒有太多寬慰,將她升為一等,便計劃啟程離開。參黎在跟遠翠溝通之後,請蘇嫲嫲將遠翠收為養女。雙方下定之時,蘇嫲嫲拿出一對水頭澄明的鐲子作為添妝,工部尚書見到蘇嫲嫲出面,便叮囑夫人多增加些,參考嫡子規格。嫡母心中不滿,便刻薄幾句。“朝中崇尚節儉,若太過隆重,怕是落了有心人的眼。”工部尚書不緊不慢接過話“之前定下蘇家定下三十箱嫁妝,想來便是有添妝,也不會越了界。不必大張旗鼓地給,便是箱子裏多添些貴重物品便罷。前幾日下面收來一套郎紅茶具,你待會把它添進下聘中。”尚書夫人嫉妒地厲害,“這茶具價格不菲,相公不留著給自己使。”“蘇嫲嫲既已出面,不如將此事做圓滿些,也稱一樁美談。”尚書夫人咬牙點頭。遠翠收到下聘物品之後收拾在庫房中,看到茶盞,想起姑娘素愛泡茶,便做主留了下來。參黎也不攔著,另外給了她個鋪子。軟聲說道“這些年你跟著我,多些生錢的營生。有時會想起幾年前緊巴巴的日子,眼下日子舒坦,你趁這幾年多學些,都是女學出來的,哪裏差了。”遠翠應下。

“待明國事了,你便來蘇嫲嫲身邊服侍她,也多長些見識。待你出嫁時,我必回來。”遠翠擡起頭“姑娘留我在身邊服侍到出閣吧?”“你既然已認蘇嫲嫲為養母,以後定是要替她養老的。總不能擔了虛名,且蘇嫲嫲能教你的更多。以後你也不用叫我姑娘了,喚我一聲姐姐可好?”遠翠看著參黎,心中悲喜相交。十多年相處,彼此已經是親人。“姐姐。”參黎拉著遠翠坐在床上,夜深人靜,織素過來留了一盞燈便靜靜離開。

女學結業的時候,綜合考下來,參黎的名稱排在第三,緊緊跟著第一第二。倒不是她多優秀,每一科成績都在上等,偶爾一兩門中等,畢竟是入門弟子,其他夫子總得給幾分薄面。女學結束溫夫人留了參黎交流,是否有意在女學任教,參黎表示自己需要回明國處理些事情。往後多來看望夫子,溫夫人也不強求,自顧自去煮了一道湯羹給她,參黎喝完,留下禮物便離開。走遠了回頭望去,山上遙遙人影,站在那裏猶如當初初見。參黎心中感激白嬤嬤,三年周國之行,確實讓她成長了許多。

歐治秋送遠翠來到邊境,看著兩人離開。便拿著文書前往任職地點,安頓下來給遠翠寫信,兩人從此開始鴻雁傳書。偶爾寫些當地有趣的事情與她聽,並隨信首飾或書簽,遠翠也常常有回信。回到周國京中已是六月,參黎在新買的宅子裏休息幾日後,就去梅竹府上拜訪。梅竹的夫人黃琴柔和善良,臉上洋溢著新婚燕爾的幸福。晚間幾人見面,小兩年沒見,梅竹身上的氣質變化,少幾分銳氣添了溫潤,跟夫人很是般配。幾人相談甚歡,歡聚之後梅竹問其打算,參黎說道“家門雕零,我要認祖歸宗。其他的骨肉,必定要陸續回歸的。”梅竹心中擔憂,也不想在妻子面前說太多。“若是需要我幫助的,我定盡力。”“不急,明日我先去拜訪白嬤嬤。多年未見,心中思念。淳安跟瑞平眼下越發穩妥。遠翠已定親,你尚不知道。”梅竹連忙跟遠翠道賀起來,遠翠略帶羞澀微微回禮。“待此間事了,我便回去服侍養母。”

白尚宮收到參黎的帖子,第二日便前往參黎的宅子跟她見面。幾年未見,參黎容貌長開,越發貌美,因氣質清冷,倒一時讓人忽略她的長相。遠翠也變得越發得體,看著幾人,白尚宮心中暗暗點頭,也不枉自己好幾年給自己那死對頭送禮物,調教的不錯。參黎起身給白尚宮行禮,她站起身。“以後你不必向我行禮,更多是需要適應別人向你行禮。”“嬤嬤對我再造之恩,受禮是應當的。”白尚宮執意不肯,兩人坐下。“恢覆你公主後裔身份,我已有些頭緒,幾日後我便進宮面聖,你這幾日便留在家中。”“嬤嬤,若恢覆將軍府遺孤,比較容易,但公主後裔,怕是有些難。畢竟大長公主,以愛女葬在太後身邊的。”“此事若成,公主跟將軍定是要合葬的。”白尚宮看著她,像是看到昔日的大長公主,從袖子裏拿出一塊鵝黃色絹布,遞給她。“這是太後遺詔,印章落筆均在。今日交予你,好生保管。或許將來,會有大用。”參黎心中隱約不安。“嬤嬤,凡事不必強求,徐徐圖之也可。”白尚宮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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