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考

蘇嫲嫲聽到參黎言語，見她目光清正並不回避。緩緩吐出一口氣，說道“晚些我下帖子請醫女上門，替你回正骨盤。你雖識字，讀書涉獵雖大並不精細，禮節細處也有些欠缺。這些日子需多用心。女學主考策論、算術、禮制、騎射、三書，附增一科才藝一分，女子可自由選擇，每門可得三分，十分即可入學。”參黎低頭思索片刻，“我名下有幾個鋪子，學過珠算心算，從明國過來途中，閑暇時學了騎術。三書讀過。”蘇嫲嫲聽聞便出了題目，參黎回答之後她微微點頭。“算數三書，你可晚些考前再看。郊外有莊子，明日我隨你去看看騎射。”參黎停頓一下，看向身邊遠翠織素，“嫲嫲能否指點下我兩個婢女？”蘇嫲嫲有些吃驚並無反對，隨即又出了幾題，遠翠思考比較久，但三書竟然比參黎還要熟悉。織素磕磕絆絆，蘇嫲嫲聽後微微搖頭，直言“遠翠若肯用心，尚且有一搏之力。織素怕是難，千字文都未熟讀。”織素跪下跟參黎說道“姑娘有心，織素往後便在宅中為姑娘效力。”

校場展示之後，嫲嫲表示只要能馭馬慢行即可。射箭是熟能生巧的，往後便在後院立一靶子學習。下午回到府中，醫女已候著，蘇嫲嫲跟她也有幾分交情，交待一二後便去歇息。參黎跟遠翠接受正骨縮骨，被摁得額頭青筋暴起。晚上蘇嫲嫲便要他們背誦三書。至此每天早上寫策論、背三書，下午學射箭，嫲嫲找了兩位宮女過來，隨時指點她們三的禮節。遠翠還要苦練心算。蘇嫲嫲三日一考，指出修正的地方。參黎遠翠快速瘦下來，每天晚上睡覺前尚在念念叨叨。

終於到了三月三，織素送他們進去在外面候著。女學門口停著密密麻麻的馬車，女孩子戴著冪籬或帷帽在女學外下車，拿著號碼牌依次進去。參黎接過號碼牌，上面刻著壹佰叁拾柒，來到自己的考試位子，翻到最後先回答了不大熟悉的三書，再寫策論和算術，策論的主題的士農工商，春秋始定，農為國根多貧賤，商為末流常富貴，何解？這題看著像是在讓解析理由緣故，參黎自己打理鋪子，更明白眼下困局是錢的去向跟國家在位者所希望健全的社會地位有所差異。她思考了一下，按照自己的想法剖析了農民貧困的理由來源於種植物的單一低廉，對消息的不夠靈敏，商人獲利取決於各地差價。提出兩個觀點，一是按照土地因地制宜種植生產，提高產量。二由國家出面擔保，多地知府聯動，減少中間倒手，便有可能提高農民收入，另外關於商為末流，參黎其實不大認可，便提出適當提高商人地位，若堅持為商富貴不可交，更易導致為商者抱團，事態更難控制，不如設立儒商皇商等。沸沸揚揚寫了一通，雖可能不合時宜，但參黎認為應是如此。

下午騎射考完，參黎得到兩分，加上算術禮制總共拿到八分，三書策論需要明天才拿到分數，參黎心中隱約不安，便在考官詢問是否有才藝展示時，上前表示自己加贈一科，考官詢問她想展示什麽，她思考之後便選了烹飪，做了飛天鱸魚。有個考官看見之後眼神微微一亮，品嘗之後便點了點頭，參黎又拿到一分，行禮之後便下去。在車上等著遠翠出來。

遠翠這邊，但求能過。上午絞盡腦汁，禮制拿了三分，騎射也是三分，算術只拿到了一分，雖是三書策論未知，但應該也是可以的。她早早便跟蘇嫲嫲溝通，增添一科紙雕，也拿到一分，手上目前八分也不再那麽著急。回到府中兩人昏睡一天，織素將她們搖醒喝了幾口湯，到了三月初七放榜那日，織素心急，參黎懶洋洋帶著她又學了二十來字，方帶著她們前往女學觀看。女學門口人已漸漸離開，遠翠上前觀看，遠翠拿了十一分，低分飄過。參黎倒是出乎意料，得了十三分，策論拿到滿分。三人開開心心去領取了學服，回來的時候見織素一人忙前忙後，參黎想著便讓牙婆再帶些男孩女孩過來，挑選了一個男孩子後期駕車，將織素升了二等，又再選了兩個小丫鬟給她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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