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論道

參黎挑著柴火正在往寺廟走去，同行的女孩子青黛催促她。“參黎你快點呀，今天廟中有貴人來訪，這個速度回去都趕不上去看啦。”“皇家來參拜，掃地都選了秀麗勤快的小姐妹們，現在擔心住持連門都不讓你進去。”“我也不是非要在貴人面前露臉，只是不理解，像我們長相普通便罷了，參黎你出來跟我們拾柴火也不知道住持是怎麽想的。”參黎微擡起桃花眼看她，青黛看著參黎，由衷嘆氣。“要是我也跟參黎一樣好看就好了。”“青黛長得很好看，杏眼，桃腮，櫻桃口。”兩人加快了腳步，回到寺中住持看見她們回來，陰沈著臉看了柴火數量無誤，便讓她們去後山打掃道路，青黛唉聲嘆氣拿著掃把跟參黎去了寺前。

參黎在山門口掃地，她今年10歲。承恩寺是皇家籌建的寺廟，是已亡太後周曦籌建的。明元66政變中，很多士兵戰死沙場。於是周曦籌建承恩寺，用於收留棄養的女子孤兒。據慎言師太說，當時她跟青黛是一個下午在門口被發現的，繈褓中什麽都沒有。青黛的包裹裏面放了一封信，內容大致是夫喪被迫改嫁，無力養育，並有一個小小的銀鐲子。於是師太將她們抱回寺中養育。寺中資助小孩子到15歲，春秋兩季有老師教導學識。待到15歲之後，可自行選擇是否離去。如不離開就正式皈依，做佛門弟子，如果離開則需要交10兩銀子或由寺廟出面與人家簽訂活契5年收契金，期滿恢覆自由身。參黎一邊掃地一邊想著她應該是會留在寺中的，慎言師太很喜歡她，悟性高有慧根，想等15歲正式收她為徒。去年已經擬定法號，師徒相稱，只待時滿便提出。想著想著突然冒出一個男孩子，頭上帶著金冠，穿著登雲靴，靴子用金線繡著祥雲紋，綴著珍珠。看著她說道“這個時間大家都在前面誦經，你來這裏掃地幹什麽，更何況掃完明天還是會落下。。”饒是參黎平日見多貴人，也不經被眼前男孩的長相所驚艷。看著他清澈的眼神跟犀利的言語，想來佛語也是不能說服他的，合掌行禮畢，說：“廟大人少，每日掃落葉是僧尼必須做的功課，悟道是落葉日掃，活在當下。偌大的寺廟，如果有人偷閑躲懶，落葉不掃柴火未拾，難免會讓人覺得處處不周。更何況現在是多“愁”的秋日。”少年看著她，“你倒是直接，不似這些前面敲木魚的小姑娘。嘴裏誦經，眼睛滴溜溜地轉，我是朱籍守。”“朱公子安好，貧尼參黎。”“參黎走了，我明天來跟你掃落葉。”參黎訝然，還沒來得及拒絕，那位小公子就已經沒有影子了。落日西斜，陽光照在屋檐拖出長長的尾巴。參黎加緊步伐，掃完地去拜訪慎言師傅，跟著她做今日的誦經功課，結束後回來，屋子裏的女孩在還在討論今日的所見所聞，參黎聽了一耳朵，也不知道今天遇到的男孩子是哪家公子，想著今日自己並無失禮之處，遂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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