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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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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

上了車後,餘侑總想跟柏施搭話,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大概真的心有靈犀吧,柏施看出來了,問她:“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有,餘侑點頭。

“你說。”

明明是主動的,現在變成了被動,剛剛餘侑在心裏練習了幾遍的語言現在想不到一絲半點,便想到什麽問什麽,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剛剛在電梯門口,她的神情和冷漠的言語。

“你今天心情不好?”

柏施的食指搭在方向盤上動了動,挑眉有一絲韻味的笑了笑,問道:“哪裏看出來的?”

......

餘侑有時候懶得解釋,靠在窗口處想了一會:“反正就是看出來了。”

“哦。”

哦。

餘侑被激到了,身子一下直了起來,像一只生氣的小貓:“哦?你哦是什麽意思,我實在關心你。”

柏施:“謝謝關心,我今天心情還算不錯。”

那那個時候為什麽板著臉,餘侑在心裏追問。

聽見回答後,餘侑又做回了原來的姿勢,眼神渙散的直視前方。柏施透過鏡子看到了餘侑這幅模樣,問:“困了?”

餘侑聳肩:“還好。”

“要是困了後座有毛毯,別著涼了。”

餘侑睨了柏施一眼,覺得那人心懷鬼胎,很小很小聲的問了她一句:“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什麽?”

餘侑側過了身,沒再做聲。

肯定餘侑認為柏施沒聽清就不想再說了,其實柏施聽清了不過餘侑聲音很小她不太敢確定,看到餘侑沒再說話,她確定了餘侑說的就是那幾個字。

為什麽對她這麽好。

柏施心裏也沒有答案,不過這就算好了嗎?柏施不知道“好”在餘侑的心裏是如何定義的,在柏施心裏對一個人好,就是愛。

想到著柏施心頭顫一下,把車靠邊停下了。餘侑以為又是遇到紅綠燈了,往前看了一下車輛正常行駛。

餘侑看了一眼柏施,對柏施表示不解。接著,她註意到了柏施呼吸的沈重,她害怕柏施出事,慢慢靠近柏施伸出手試圖覆蓋住她急促的心跳:“你怎麽了?”

柏施打掉了餘侑伸過來的手,她不敢看像餘侑,擔心真的如她所想,真的愛上她了。

柏施調整了自己的情緒,跟餘侑說了聲抱歉後繼續開車。

回到家中,餘侑卸去了一天的疲憊躺在沙發上,嘴裏在哭天喊地她的命為什麽那麽苦。

柏施來了一句:“其實我們的命比大多數人都要好很多。”

這句話點著了餘侑心裏的某一根線,狠狠睨了柏施一眼,道:“那是你的命,不是我們。”

因為李慕容的原因,餘侑突然感覺自己的命是真不好,她鼻頭一酸委屈到了頂峰。把頭扭到了一邊,不想讓柏施看見她落魄的樣子,她的肩一聳一聳的,柏施知道她在哭了。

看見她哭,柏施頓時不知所措,傻傻站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不知如何。

在幽咽的哭泣中,餘侑想到了她那個前任哭得更悲傷了。

如果這個時候有個愛人在身邊該有多好,一個擁抱就可以化為止痛藥。讓餘侑粘在她的身上哭訴她的委屈。

柏施作為一個好的室友最終選擇在餘侑的身後坐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給予她安慰。

柏施的手觸碰到了餘侑的背,她的心裏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這還差點意思,這讓餘侑有了想和別人肢體接觸的欲.望,柏施這根引火線還在有節奏的拍著餘侑的後背,在柏施沒反應過來的某個瞬間,餘侑抱了過來,在她的懷裏。

世界沈靜了下來,柏施的心化成了一攤水,有一滴露珠落進了這攤水裏掀起了漣漪,撥動了柏施的心弦,變得柔情似水,這滴露珠的名字叫做餘侑。

餘侑不知道她在柏施的懷裏哭了多久,直到她感覺眼淚已經幹枯了才放開了柏施,眼裏還有血絲,重重閉上了眼睛很很酸很酸。

用手抹去淚水餘侑嘴裏說了一句不好聽的話,聲音也被淚水打濕了:“謝謝你,不過以後你別對我那麽好了,我是一個很容易心動的人。”

一切盡在不言中,柏施一楞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見餘侑的唇也濕潤潤的不自覺咽下了唾沫,抿了抿自己的唇做出囁嚅的動作,想說話卻又說不出口。

餘侑放開柏施後就去了衛生間,之後也沒有來道晚安便回房了,柏施把客廳裏的燈關了坐在黑暗中。

現在柏施覺得口幹舌燥,心裏很是郁悶,又朝餘侑房門那擡頭看了一眼,依舊緊閉。

夜晚十點,柏施出了門。

嘉率算完賬之後就準備回家了,沒想到店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個人心情如何全然寫在臉上,嘉率能看出來柏施心情不太好。

在置物架上拿了兩瓶白酒跟著柏施坐下,嘉率把白酒往柏施那邊推,被柏施拒絕了,她說:“我等會就回不去了。”

嘉率看了一眼停在外頭的黑色車子,開了一瓶酒自己喝了起來,笑:“怎麽,還在那個小姑娘家裏住?”

嘉率說話的語氣總是耐人回味,有種撲朔迷離的感覺。

柏施點頭。

接著柏施又聽到笑聲,在她的記憶力嘉率從來不會大笑,一直都是點到為止,安靜通透感性都是她的形容詞。

“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說完這話酒杯停在嘉率嘴角,看著柏施等待著她的回答。

夜裏客流量不多,沒人來打擾她們,時間在沈默中溜走。柏施好像能聽見外頭路過的晚風撩動起樹葉的聲音,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唯獨聽不見那個答案,她不知道喜歡是什麽樣的,如果說現在對餘侑是喜歡那她不置可否,但是她們對彼此的一切都不知道,實際上她們還是陌生人。

嘉率聽見柏施這麽說,笑她榆木腦袋,說她不會變通。

“你這人是平常是怎麽運營公司的?”

她停頓想了一會,恍然大悟:“也是,像你們這種人一般在感情上的確沒醒悟什麽。”

柏施看著嘉率談笑自若,耐心等待著醍醐灌頂的一幕。

“其實那些日久生情和一見鐘情在我眼裏愛的份量一樣重,我甚至可能還會偏向於一見鐘情,因為剛認識的時候對對方一無所知後面談了戀愛可以慢慢了解嘛,會有很多話題的。”

“至於日久生情我還覺得挺別扭的。”

柏施蹙眉:“為什麽?”

嘉率可能是酒精上頭舉了個例子:“你想想我突然向你表白。”

柏施嘶了一聲,做了那麽久的朋友突然要做戀人,確實別扭。

嘉率鼓舞柏施:“你還沒喜歡過別人吧?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心動,祝你成功。”

心裏的那塊大石頭被嘉率的一字一句砸了下去,穩定了不少。

“我沒說我要表白。”

話是這麽說的,但嘉率瞧見了柏施的眼睛閃爍,那是她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的神情,輕言淺笑:“你是個理智的人,你不會那樣做的,因為那樣做或許會讓你生病,那樣的話太不劃算了。”

柏施妄想騙過嘉率,但她忘了那人擅長察言觀色,她們還是很多年的老朋友,怎麽會騙過她。

嘉率突然想到什麽:“不過......阿姨那邊你說清了嗎?”

這個話題向來時讓人沈悶的。

柏施垂下眼簾,搖頭。

“我媽那股勁我知道,她不會允許我跟女人在一起的。”

氣氛逐漸郁悶,嘉率趕緊拉了回來,把酒杯往上舉做了一個幹杯的動作:“不說這個,當下你就把小姑娘追到手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準備一飲而盡嘉率的手機鈴聲突然想起,嘉率目光落在了屏幕上眨了眨眼,睫毛都在愉悅。

柏施無意看到了備註,是嘉率喜歡的那個人。

“你們和好了?”

嘉率接起電話的前一秒,笑的春風得意:“暧昧狀態。”

柏施噗一聲,她這個老朋友也算苦盡甘來了。

大概是因為得到了嘉率的開導,柏施渾身都寫著愉快二字,喜悅的事情大於悲傷的事情,把出櫃的事拋之腦後了。

從嘉率的店出來以後,車裏面放著歡快的音樂,柏施時而跟著哼一句。

柏施輕手輕腳的回到了家中,害怕吵醒餘侑她沒有開燈,在黑暗裏朝著餘侑的房門笑著說了一句晚安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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