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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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升入初中之後，嘉禾感覺學習壓力一下子就大了很多。不像小學人數比較少，還只是本村或者隔壁村的。初中之後，整個鄉鎮都在同一個學校，僅僅是一個年級就有12個班，每個班有60多個學生。所以，嘉禾和張遠，周姍姍都分別在不同的班級，甚至在不同的樓層，開學之後也沒有再見過面。
初中每個月要月考，考試後會有前100名的紅榜，學習內容也一下子難很多。嘉禾從小學升上來學習就不太行，一下子進入高壓環境之後更覺得很吃力，除了熟悉的語文，數學，英語，還一下子增加了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政治，歷史，生物，地理，每天上課感覺聽天書一般。
嘉國安觀察了嘉禾一段時間，發現這樣下去不行，初中關系到能不能考進市裏最好的重點高中，要是考不進，以後上大學也幾乎是沒有希望。嘉國安本身腦子比較靈泛，但是只讀到小學，至今最遺憾的是沒有多讀書，不然他可以過的更好。所以帶著嘉禾親自拜訪了學校校長，這個校長和嘉國安有點交情，就做主請嘉禾的班主任一起吃了一頓飯，嘉國安還送了幾條煙。這在之後，嘉禾變得更加忙碌，幾乎每節課都會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下課之後不能準時回家，先去老師辦公室補課，完成額外的作業之後才能走出校門，這個時候往往天都黑了。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嘉禾也逐漸習慣了這樣的高強度學習，雖然她還是經常在補課的時候遇到難解的問題還是會哭鼻子。
國慶的最後一天，嘉禾終於不用再補課，可以有一天的休息時間。前面幾天，她都是每天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去老師家裏補課，沒有睡過一天懶覺，和上學的作息時間一樣，早上7點就起了。這天早晨嘉禾就纏著媽媽給她做小酥肉吃，嘉禾已經想吃很久了，她在廚房幫趙麗華打下手。嘉禾從小就喜歡在廚房看媽媽做菜，感覺特別有趣。嘉禾在一旁抱怨最近太累了，老是在做題，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趙麗華將肉條裹好雞蛋液面粉後放入熱油中，香味就出來了，她說：“現在辛苦一點，以後就會輕松了，累了就和媽媽說，想吃什麽媽媽給你做，媽媽雖然在學習上不能幫你什麽，但是還是可以給你做好吃的。”
嘉禾聞著小酥肉的香味，偷偷地吃了一個剛炸好的，她聽見趙麗華又說：“乖乖最近有見過周姍姍嗎？”
嘉禾有點奇怪趙麗華為什麽突然問起周姍姍，但也如實回答：“沒有呀，怎麽了？”“周姍姍是不是以前和老張家的小遠談過，好像被她爸爸知道了，在家裏罵了周姍姍一頓，要她立馬斷了呢。”
嘉禾聽到這小酥肉也不吃了，驚訝問：“她爸爸怎麽知道了。”
“或許是你們班的哪個同學住她家附近，不小心說漏了嘴吧，乖乖，你可不能小小年紀就談戀愛知道嗎？”
嘉禾低聲嘟囔著：“知道了，我想談人家也看不上我呢。”
第二天上學，嘉禾心想還是覺得這件事透著詭異，她來到隔壁班3班門口，朝教室裏掃了一圈，拜托前排的同學幫忙叫一下黃玲玲出來。
嘉禾和黃玲玲也有好久沒有見了，一出來就拉著手興奮的轉了幾圈，才問：“你知道張遠和黃周姍姍的事嗎？”
“你是說這兩人分手的事吧。”
“怎麽連你都知道了，快和我說說是怎麽回事。”
黃玲玲反常地沒有立馬說話，望著嘉禾欲言又止，嘆了口氣才說：“傳聞都說是因為你不小心和你爸媽說了這兩人的事，然後你爸就告訴了周姍姍的爸爸，才導致兩人分手的。”
嘉禾迅速回憶了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有說漏嘴，又肯定地說：“雖然我喜歡我和媽媽講學校的事，但是也從來沒有說過這個呀。\"
黃玲玲看嘉禾臉色也有些不太好，安慰說：“我也覺得這事是子虛烏有，你不是這樣的人，我相信你。”
嘉禾和黃玲玲又說了一會兒話，約定周末去照大頭貼後就回到教室。
嘉禾頭一次在班主任的課上走神，班主任教數學，數學是嘉禾最差的一門，稍微松點勁就會跟不上節奏，所以在數學課上嘉禾總是特別的集中註意力。但是今天思緒有點不受控，她在想要不要去和周姍姍當面說清楚呢，還特意去和她解釋一番也顯得有點過了。
“嘉禾，你上來到黑板上做一下這道題目。”嘉禾被班主任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她呆楞了幾秒還沒有站起來。
同桌拉拉嘉禾的袖子，低聲和她說：“趕緊上去吧，都叫了你好幾遍了。”
嘉禾走上講臺見那個胖胖的班主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心也虛了，面對著黑板，磨蹭了好一會才寫出答案。
想來想去嘉禾還是想去找一趟周姍姍，被人誤會的感覺不太好。可是鈴聲一響，她還沒有站起來，就聽見班主任叫她一起去躺辦公室。嘉禾嘆口氣想，算了，不急於一時。
等她恍恍惚惚從辦公室出來，滿腦子都是班主任苦口婆心的樣子，叫她好好讀書，上課不要開小差，還提醒她嘉禾的爸爸為了她也不容易，要懂得體諒家長的苦心。隨便額外給了她一本練習題，要她趕緊做完，今天放學後傍晚補課的時候要給她講解。就這樣，去找周姍姍的事被遺忘在腦後。
初二下學期那年，嘉禾習慣了緊張的學習生涯，成績也在一步一步提升。終於不用每天傍晚課後去老師那邊額外補課，只需要在寒暑假的時候去補課就行。
這天放學後回家，校門口到處是人，有聚在一群嬉笑打鬧的學生，有翹首以待接人的家長，也有正在忙得熱火朝天的小攤販。嘉禾從人群中穿過挑了一條小路走，四月的天已經逐漸暖和起來，路邊的田地裏也都是綠油油一片，散發著青草的氣息。嘉禾哼著不成調的歌，邊看邊走心情也格外的舒爽。還沒有走出很遠，擡頭就見張遠和一群人朝她走來，這樣的場景似乎只在夢中出現過。張遠穿著他的紅色薄外套，簇擁在人群中間，旁邊的人似乎在和他說些什麽，他擡起嘴角笑了笑。
嘉禾盯著張遠一瞬間沒有回過神來，時間久了連張遠也察覺到了嘉禾的目光，他擡頭看過來。嘉禾聽見了久違的心跳聲，臉上也逐漸變紅，身後的人聲似乎逐漸減弱，身旁的人群也失去了顏色，世界只剩下那一抹紅，以及控制不住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大。這一幕在許多年後，嘉禾還一直記憶猶新，因為在那短短的幾面對視當中，她似乎也感覺到了張遠的一點不同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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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入初中之後，嘉禾感覺學習壓力一下子就大了很多。不像小學人數比較少，還只是本村或者隔壁村的。初中之後，整個鄉鎮都在同一個學校，僅僅是一個年級就有12個班，每個班有60多個學生。所以，嘉禾和張遠，周姍姍都分別在不同的班級，甚至在不同的樓層，開學之後也沒有再見過面。
初中每個月要月考，考試後會有前100名的紅榜，學習內容也一下子難很多。嘉禾從小學升上來學習就不太行，一下子進入高壓環境之後更覺得很吃力，除了熟悉的語文，數學，英語，還一下子增加了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政治，歷史，生物，地理，每天上課感覺聽天書一般。
嘉國安觀察了嘉禾一段時間，發現這樣下去不行，初中關系到能不能考進市裏最好的重點高中，要是考不進，以後上大學也幾乎是沒有希望。嘉國安本身腦子比較靈泛，但是只讀到小學，至今最遺憾的是沒有多讀書，不然他可以過的更好。所以帶著嘉禾親自拜訪了學校校長，這個校長和嘉國安有點交情，就做主請嘉禾的班主任一起吃了一頓飯，嘉國安還送了幾條煙。這在之後，嘉禾變得更加忙碌，幾乎每節課都會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下課之後不能準時回家，先去老師辦公室補課，完成額外的作業之後才能走出校門，這個時候往往天都黑了。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嘉禾也逐漸習慣了這樣的高強度學習，雖然她還是經常在補課的時候遇到難解的問題還是會哭鼻子。
國慶的最後一天，嘉禾終於不用再補課，可以有一天的休息時間。前面幾天，她都是每天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去老師家裏補課，沒有睡過一天懶覺，和上學的作息時間一樣，早上7點就起了。這天早晨嘉禾就纏著媽媽給她做小酥肉吃，嘉禾已經想吃很久了，她在廚房幫趙麗華打下手。嘉禾從小就喜歡在廚房看媽媽做菜，感覺特別有趣。嘉禾在一旁抱怨最近太累了，老是在做題，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趙麗華將肉條裹好雞蛋液面粉後放入熱油中，香味就出來了，她說：“現在辛苦一點，以後就會輕松了，累了就和媽媽說，想吃什麽媽媽給你做，媽媽雖然在學習上不能幫你什麽，但是還是可以給你做好吃的。”
嘉禾聞著小酥肉的香味，偷偷地吃了一個剛炸好的，她聽見趙麗華又說：“乖乖最近有見過周姍姍嗎？”
嘉禾有點奇怪趙麗華為什麽突然問起周姍姍，但也如實回答：“沒有呀，怎麽了？”“周姍姍是不是以前和老張家的小遠談過，好像被她爸爸知道了，在家裏罵了周姍姍一頓，要她立馬斷了呢。”
嘉禾聽到這小酥肉也不吃了，驚訝問：“她爸爸怎麽知道了。”
“或許是你們班的哪個同學住她家附近，不小心說漏了嘴吧，乖乖，你可不能小小年紀就談戀愛知道嗎？”
嘉禾低聲嘟囔著：“知道了，我想談人家也看不上我呢。”
第二天上學，嘉禾心想還是覺得這件事透著詭異，她來到隔壁班3班門口，朝教室裏掃了一圈，拜托前排的同學幫忙叫一下黃玲玲出來。
嘉禾和黃玲玲也有好久沒有見了，一出來就拉著手興奮的轉了幾圈，才問：“你知道張遠和黃周姍姍的事嗎？”
“你是說這兩人分手的事吧。”
“怎麽連你都知道了，快和我說說是怎麽回事。”
黃玲玲反常地沒有立馬說話，望著嘉禾欲言又止，嘆了口氣才說：“傳聞都說是因為你不小心和你爸媽說了這兩人的事，然後你爸就告訴了周姍姍的爸爸，才導致兩人分手的。”
嘉禾迅速回憶了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有說漏嘴，又肯定地說：“雖然我喜歡我和媽媽講學校的事，但是也從來沒有說過這個呀。\"
黃玲玲看嘉禾臉色也有些不太好，安慰說：“我也覺得這事是子虛烏有，你不是這樣的人，我相信你。”
嘉禾和黃玲玲又說了一會兒話，約定周末去照大頭貼後就回到教室。
嘉禾頭一次在班主任的課上走神，班主任教數學，數學是嘉禾最差的一門，稍微松點勁就會跟不上節奏，所以在數學課上嘉禾總是特別的集中註意力。但是今天思緒有點不受控，她在想要不要去和周姍姍當面說清楚呢，還特意去和她解釋一番也顯得有點過了。
“嘉禾，你上來到黑板上做一下這道題目。”嘉禾被班主任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她呆楞了幾秒還沒有站起來。
同桌拉拉嘉禾的袖子，低聲和她說：“趕緊上去吧，都叫了你好幾遍了。”
嘉禾走上講臺見那個胖胖的班主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心也虛了，面對著黑板，磨蹭了好一會才寫出答案。
想來想去嘉禾還是想去找一趟周姍姍，被人誤會的感覺不太好。可是鈴聲一響，她還沒有站起來，就聽見班主任叫她一起去躺辦公室。嘉禾嘆口氣想，算了，不急於一時。
等她恍恍惚惚從辦公室出來，滿腦子都是班主任苦口婆心的樣子，叫她好好讀書，上課不要開小差，還提醒她嘉禾的爸爸為了她也不容易，要懂得體諒家長的苦心。隨便額外給了她一本練習題，要她趕緊做完，今天放學後傍晚補課的時候要給她講解。就這樣，去找周姍姍的事被遺忘在腦後。
初二下學期那年，嘉禾習慣了緊張的學習生涯，成績也在一步一步提升。終於不用每天傍晚課後去老師那邊額外補課，只需要在寒暑假的時候去補課就行。
這天放學後回家，校門口到處是人，有聚在一群嬉笑打鬧的學生，有翹首以待接人的家長，也有正在忙得熱火朝天的小攤販。嘉禾從人群中穿過挑了一條小路走，四月的天已經逐漸暖和起來，路邊的田地裏也都是綠油油一片，散發著青草的氣息。嘉禾哼著不成調的歌，邊看邊走心情也格外的舒爽。還沒有走出很遠，擡頭就見張遠和一群人朝她走來，這樣的場景似乎只在夢中出現過。張遠穿著他的紅色薄外套，簇擁在人群中間，旁邊的人似乎在和他說些什麽，他擡起嘴角笑了笑。
嘉禾盯著張遠一瞬間沒有回過神來，時間久了連張遠也察覺到了嘉禾的目光，他擡頭看過來。嘉禾聽見了久違的心跳聲，臉上也逐漸變紅，身後的人聲似乎逐漸減弱，身旁的人群也失去了顏色，世界只剩下那一抹紅，以及控制不住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大。這一幕在許多年後，嘉禾還一直記憶猶新，因為在那短短的幾面對視當中，她似乎也感覺到了張遠的一點不同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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