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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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呲啦”蔥姜蒜爆香,依次放入豆瓣醬,切好的火鍋底料,再放入一大把麻椒,麻辣香味霸道的占據空氣中。

“嫂子廚藝這麽好,哥,我知道你為什麽不讓我們見嫂子了,要是我我也藏起來。”話真多,顧謹安瞪他一眼。

小艾安排好工作,進屋便給他們續上水。

“謝謝”安生不得的游戚開始東拉西扯,“妹妹,你是嫂子助理嗎,工作多長時間啦…”

小艾覺得這個男生看著挺秀氣,但張口閉口妹妹,嘴太碎了。

“那您是幹什麽?”反問回去。

“我啊,是安哥的助理,創意啊,外交啊我都在行。”

“是身兼數職,您太有能力了。”聽說兩個人也能組成公司呢,一人身兼經理,總監,名頭響當當。

“那當然了…”

顧謹安向旁邊挪了挪,遠離傻憨憨。

加入雞肉使其沾滿醬料,關鍵的一步煸炒出油脂,這樣才能肥而不膩,加入熱水,燉煮一會,大功告成

“可以吃飯了。”插上電後放入桌子中間燉。

“幫幫忙吧,不然沒法按時吃飯了!”張婉不想再弄零零碎碎的東西了,將他們帶向廚房,告訴他們配料在哪,該怎麽整理食材,自己拿著幾瓶冰鎮可樂連帶著酒出去了。

“哥,這個青菜給你,我來洗豆皮。”看著他興致滿滿的樣子沒有打擾。

顧謹安將菜放入桌子上順勢坐下。

“辛苦了。”張婉打開一瓶酒遞給對方。

“哪有你辛苦,婉婉。”顧謹安又在發情。

不心動便不會受影響,笑呵呵的看著他,低頭喝可樂。

顧謹安感覺這次回來她變了好些,都不黏著自己了。

小艾和游戚拿著盤子過來,顧謹安坐在對面巋然不動。

“快坐,快坐”張婉迫不及待拿一碗蘸料,肉熟了,一切就緒。

感覺對面眼神時不時看向自己,有什麽關系,沒聽說看人把人看出問題的。

“妹妹,你是哪的人嘞”游戚隨口問道,飯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他實在是別扭。

“川西人”

“喔,我知道這個,你們那裏風景特別美,還是少數民族的聚集地,美女特別多是不是,安哥我們自駕游到達過那裏,那個村落叫什麽來著,那裏一個酒店也沒有,半夜了我們還找人家借宿,後來我們做公益的時候還選擇資助那裏的女學生。”

張婉看向顧謹安,沒想到他還有一幅俠義心腸。

“叫覺新村是不是”小艾聲音響起。

“對對對,你知道啊,那麽深的村落,取個完全不同的名字,我記憶特別深,哈哈,當時我還撿了一個手絹,差一點就被拽去當女婿嘞。”

“我就是那的人。”

他們住在山的深處,幾乎與世隔絕,傳統習俗,女兒家成年後便織手絹,父母有了相中的人,便會將手絹丟在他路過的地方,如果他用腳踩上去,便是拒絕。如果他撿起帶有名字的手絹歸還主人,便是有意求取,交有定金,晚上來到女兒屋外,征得女兒同意後便可以進入屋內,這樣便是定親完成,之後雙方父母會進一步商談。

盡管新時代新思想,可是這股風吹進這座偏僻古老的村落沒有覺醒全部的人。

“我也是午光助學金的第一批資助者,靠著助學金讀完了大學,所以特別感謝先生。”

一向跳躍的游戚看著小艾平淡的描述,想到那裏落後的環境,湧動著半悲半苦的情緒。

“小艾,吃塊肉。”張婉給小艾加一塊雞肉,這背後一定有一段勵志卻又心酸的經歷。

“謝謝夫人,我本來是想報答先生來著,在公司分到了這裏,感覺還怪幸福的。”小艾笑意化解了氛圍。

“古代救命之恩,以身相報。小艾妹妹你這是算是投桃報李。”游戚調侃。

飯後小艾主動去洗碗,張婉切好西瓜放在桌前,問“你們什麽時候回去。”

“嫂子我們忙完了,可以歇一陣,安哥可以好好陪著你,就怕我這個電燈泡太亮了哈哈。”

“不會,你出去隨便挑一個房子住就行。”顧謹安安排到。

游戚聽後笑著看他們兩人,那自己就去和小艾一個房子。

低頭咬西瓜,“真甜,嫂子這是你種的嗎?”

“是小艾種的,你喜歡走的時候給你帶點。”

“小艾太棒了,誰娶了她有福氣,”舉起大拇指點讚。

游戚看著像社交小王子,待一會便有電話打來,“來不來玩,老地方,”

“不去,我在安哥家呢。”山裏溫度宜人,多舒服。

“你看到安哥老婆了?”話音剛落。

嘩啦嘩啦大家都圍過來,“就是小然說的醬菜公主,是不是相貌平常,還畫的妖裏妖氣……”七嘴八舌的

顧謹安,沒父母管著,還從小成績優異,放著家業不去繼承,自己創建個游戲公司,深受熱血青年喜愛,顧爺爺面對這樣的情況樂呵呵地,把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完全尊重孫子,妥妥別人家孩子,他們從小就被拽著耳朵訓,“老子給你付出這麽多,你有謹安一半我就滿足了。”

他們也想有像謹安一樣啊,有一個爺爺,家裏的事業不給兒子,隨時等著他繼承,自己建個公司,嘿還挺成功,氣不氣人,哪像自己每月領個零花錢,扣扣索索的。

但顧謹安在娶媳婦這一塊,摔了一個大跟頭,沒有選門當戶對的,選了個明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大家瞬間平衡了,津津樂道好久。

游戚聽到這八卦的聲音,噎得咳咳咳,對面人都看過來,還好沒放免提。

急忙走出門,小聲地說“這都是謠言,嫂子長的特別好看,特別溫柔,做飯還特別好吃…,就像咱們咱們大廳掛的那副一樣。”還給出了具體的形象。

大家半信半疑的,大廳裏掛出來的那副雖說是贗品,可也是清代名家畫的,閨閣千金郊游圖,撇下一眾侍從,采摘花草,遠處還有小兔子悠閑自在,可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而且小然還是謹惜的好閨蜜,這親妹妹的消息肯定準一些。誇大了誇大了。

“我去睡一會。”張婉不打算和顧謹安一直在同一片空間。

雖說他們新婚之後是躺在一張床上,但是她還是不習慣,關住門,想要拒絕跟在後面的顧謹安。

顧謹安懵了,婉婉一定是生氣了。

張婉被鬧鐘叫醒後打了兩個滾,慢騰騰的坐起來,不想出門就在電腦上找了個電影打發時間。

“當當”

“請進,怎麽了小艾。”扶了扶眼鏡,習慣的詢問。

“我來替小艾給你送涼茶。”

“謝謝。”涼茶酸酸甜甜,涼絲絲,睡飽後心情舒適,看著人也順眼不少。

顧謹安看一眼屋內,布置發生了變化,她在靠窗不遠的位置擺放了一張書桌,旁邊一個轉動書架,和人齊高,拿放都很方便,細看之下書並不整齊,高低大小的參差著,還將床邊的沙發挪到了在書桌附近,擺著胡蘿蔔形狀粉色抱枕,用屏風將房間分為兩個區域,辦公和睡覺的,倒是很節省空間。

張婉將頭發松松散散的梳到後面,咋成一個小揪揪,帶著黑色大框眼睛,穿著寬松白恤,顯得跟高中生小姑娘似的。

送完涼茶後他沒有出去,坐在沙發上,隨手抽一本書看,一本散文集《女兒紅》上面還有歪歪斜斜的劃線“你若遇到可喜女子,我當祈福祝禱”旁邊註解:深有同感,本應如此驕傲。

擡頭看張婉,她繼續在面對看著電腦,想起游戚說,“嫂子太有魅力了。”的確是。

這份專註彌漫著,感染著旁人,他跟著文字慢慢走,慢慢合上了眼。

看完電影後,將椅子後撤,站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發現沙發上睡著一個美男子。

過過眼癮,轉過身小聲的伸伸胳膊,蹬蹬腿,身體轉一轉,脖子轉一轉,小學生做操的動作也比這美一些。

顧謹安在坐騎響動時便驚醒了,睜眼看見她在做沒有規則的動作,忍不住吐槽怪醜的,該送去學學舞蹈,嘴角倒是沒下去過。

舒展開的張婉看了一眼睡得挺香的人離開屋內,想著等選個合適的機會離婚。

晚上,臥室,並沒有如願送走顧謹安的張婉,和顧謹安並排躺在床上,想著新婚之夜的情景禁不住臉紅,悄咪咪的向床邊挪去。

“你想挪去哪啊。”

顧謹安伸手將她攬回去,“你怎麽躲著我呢。”聲音在耳邊呢喃。

“我們離婚吧。”她不習慣這樣的動作啊。

“昨晚的新聞是假的,你知道鐘然只是小惜的朋友,不管怎麽說,小惜還是我妹妹。”

“哦”居然還有這回事,她一下子就不怕了。

掙脫他的懷抱,將心裏的話都說出來,“昨晚新聞是假的,那之前呢,我們領證一年,你回來的次數超過五次嗎,你帶我回過你家嗎,見過你朋友嗎,我就每天在這等啊等,我無論怎麽做,別人都覺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你也這麽覺得,我要崩潰了。”原主的情緒也調動起來了。

“沒有,我怎麽會覺得你配不上我呢,是我主動求的婚,我沒有讓你去見他們,因為不想他們打擾你…”

“我是你的情人嗎,藏在深山裏見不得光,想起來了就來看一看。”

“婉婉,當時搬到這兒你不是也挺喜歡的。”這反覆無常,顧謹安大大一只委屈巴巴的呆在她身邊。

“你,去睡書房去,我不想看見你。”多好的借口。

第二天,一覺睡到中午,下樓看見小艾在整理食材,走到料理臺對面詢問,“中午吃什麽飯呢?”

“蒸了米飯,燉了東坡肉,您看還需要什麽?”夫人越來越享受生活了,而不是追著制定的食譜攝入營養,越來越,接地氣去了。

左右看看食材,“再來個菠菜吧,我來。”擼起袖子便動手。

小艾已經習慣了,夫人這幾天有興致了就自己動手做飯,她當然以雇主的意願為主。

涼水上鍋,咕嘟咕嘟冒泡時將菠菜放入,渾身洗一個澡,由直挺挺的高度變成柔軟的樣子撈出,涼水沖刷,用手攥緊排除多餘的水分,改刀切短,鍋底放入油,油熱放蔥蒜爆香,放入菠菜顛幾下,每一片菠菜都沾染亮晶晶的,放入些許鹽便出鍋裝盤。

“開飯了。”

“來了。”

被忽視的顧謹安坐在對面,看兩眼婉婉,吃兩嘴飯。

游戚覺得把安哥的樣子拍下來讓大家看看,一定會瞪大了眼睛的。

張婉繼續享受美食,酥到骨頭的東坡肉,放入水光飽滿的米飯上面,紅艷欲滴的湯汁為米飯增減一份色相,若覺得這樣膩,加入一些菠菜,換一次口味,山野人家也別具風味,搭配著驚艷感一直延續到飯菜結束,這樣吃下去,人生無憾啊。

吃完坐在桌子上回味片刻,要起身收拾,小艾又搶先一步,“我來就好,夫人。”

“那交給你了。”她喜歡做飯,可是不太喜歡刷碗。小艾安靜又靠譜,自己如果有這樣一個妹妹多好。

飯飽後坐在沙發上發呆,陽光透過門窗沐浴在身上,知了交響樂般響起,懶洋洋的,慢悠悠地走回房間,睡覺。

不知怎地鬧鐘沒有響,漫長的睡眠,睜眼後身上不再是明亮的陽光,外面也變成昏暗,昆蟲鳴叫添了寂寥,突然便明白“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的含義。

手敲著腦袋,將其中的水泥塊倒掉,洗把臉融化掉一些混沌,趴在餐桌上放空。

“夫人,您剛醒嗎?”小艾沒聽到囑托,便沒自作主張的上去。

“腦袋疼,你怎麽沒叫我啊。”張婉有氣無力的說話。

“那下次我一個小時叫您”試探道。

“好呀,謝謝你。”給小艾一個大大的微笑。

小艾拿出小本本記上。

看著這痛苦的微笑,建議“我們出去走走吧,下午先生他們就進山了,現在外邊也不熱了。”

“我看行。”就算正午也沒事,她只怕冷,不怕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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