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四章我無法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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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言失蹤的事情,終於在這天下午告一段落,因為王伯言的屍體已經被找到,王家布好了靈堂,別墅裏人來人往的,郁湘稔站在靈堂裏,望著黑白照片上那個笑的如沐春風的青年,只覺得上天對他太不公平了。

他還不到三十歲,明明是那麽好的一個人,卻在人生最美好的年華就這樣離開了,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就這麽離開了。

洛文軒怕郁湘稔承受不了,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後,以前他總是希望郁湘稔可以跟莊柏秝離婚,這樣的話,他就有機會跟郁湘稔在一起了,可是當郁湘稔親口跟他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看到郁湘稔平靜的眸子下掩藏的悲傷,那麽濃烈,傷口那麽深。

他的心也不可節制的痛起來,那一刻,他忽然發現,如果跟郁湘稔再次在一起的機會,是要郁湘稔那麽難過的話,他寧願郁湘稔一直跟莊柏秝在一起,只要她感覺到快樂,最初,他不就是希望郁湘稔可以快樂嗎?

郁湘稔給王伯言上完香之後,意外地看到韓靜雅出現在靈堂裏,以韓家跟王家的惡交,原本韓家的人是進不來的,保鏢都不會允許,但韓靜雅不是別人,她跟王伯言有八年愛情的糾纏,韓靜雅給王伯言上香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撲進了韓青的懷裏,放聲大哭起來。

“怎麽會這樣?他之前還好好的,怎麽會忽然這樣?”

郁湘稔站在一邊,看到韓靜雅如此難過,已經平靜到麻木的心忽然就又開始疼痛起來,她狼狽地離開了王伯言的靈堂,只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在面對你一張笑容明媚的臉,如果不是她的話,是不是王伯言就不會死呢。

手機鈴聲響起來,郁湘稔拿過手機,見電話是莊柏秝打過來的,她遲疑了下,伸手接過去,莊柏秝那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輕快的意味,還有一絲張揚感,跟莊柏秝結婚一年,郁湘稔當然知道這代表什麽,現在的莊柏秝心情很好。

她再次擡頭,看了眼遠處的大屏幕,那種爆炸性的新聞想來會播出好幾次吧,莊柏秝心情這麽好,是因為羅夢晴吧,也對,這次的事情,足以讓他們重新開始,而她,只是一個礙眼的存在而已。

“湘稔,在做什麽?”

“在街上隨便逛逛。”郁湘稔語氣十分平靜,平靜的不可思議。

“是想買什麽嗎?”莊柏秝輕笑一聲問道,這個時候去街上,不是給他選禮物是什麽?這個傻丫頭,還想要瞞著他。

“還在看,若是看上了什麽,應該會買回去。”郁湘稔淡聲道。

“隨便買,明天給你報銷,對了,今晚我有點事情不會回來,你不用等我了,早點睡,不要看書看的太晚,你身體才剛剛好。”莊柏秝柔聲道。

“我知道了,我會註意的,你不用為我擔心。”郁湘稔道。

莊柏秝覺得郁湘稔的語氣有點不對勁,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只覺得郁湘稔的口氣太過平靜,甚至稱的上怪異,“湘稔,你怎麽了?”

郁湘稔一怔,莊柏秝就是那麽敏感,稍微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他就能感覺到,只是聽聲音,就能猜出她的不對勁,她深吸一口氣,笑了笑,說道:“我能怎麽樣?就是走了大半天的路有點累了,我聽到你那邊左子霖都叫了你好幾聲,想來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就不打擾你了。”

郁湘稔快速掛了電話,在心裏對莊柏秝說:莊柏秝,如果我的存在真才成為了阻礙的話,那麽我會離開,只是這一次,不是你甩了我,而是我甩了你,我要有尊嚴的離開,我可以成全你們,但絕對不會祝福你們,因為你們唯美的愛情,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莊柏秝看著被掛掉的電話擰眉,轉頭看向在一邊大呼小叫的左子霖,冷聲道:“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話,等找打程靜之後,你就等著被我弄死。”

“不是啊阿秝,阿靜那個家夥失蹤三天之後,忽然又自己回來了,剛才已經回到幫裏。”左子霖攤攤手,無奈地說道,他也不想打擾莊柏秝跟郁湘稔講電話,但程靜自己回來的事情這麽嚴重,他能不激動嗎?要知道程靜失蹤,險些讓兄弟們大亂起來。

“她回來了?怎麽回事?讓程靜上來見我一面。”莊柏秝眉心一簇,這件事情怎麽看都透著詭異,程靜忽然失蹤,並且給左子霖傳來求救信號,他們到處去找程靜,險些把鹽城都翻過來了,卻沒有找到人,這個時候,左子霖告訴他,程靜自己回來了。

“她現在恐怕來不了。”左子霖無奈地說:“程靜被人註射了大量的安眠藥劑和精神松懈劑,回來之後,勉強跟我把事情說清楚,就昏過去了。”

程靜的失蹤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原本以程靜的能力,是不可能會被人抓的,但是那天襲擊她的人太多,程靜一個不小心,就被人抓了,在那之後,程靜一直被關在一個狹窄黑暗的地方,身上不斷有人註射營養液和安眠藥機。

程靜就算訓練過抗藥能力,也無法抵抗那麽多的安眠藥,一直處於辦昏迷的狀態,周圍有人守著她,但卻沒有人說話,偶爾有人說話,她也沒有從裏面得到一點有用的消息,直到今天早上,她忽然聽到有人說:找到了找到了,已經查清楚,事情跟他們沒有關系。

然後程靜就被人再次打了更多伎倆的安眠藥劑,等她再次醒來,人已經出現在公園裏,身邊並沒有任何人的存在,程靜第一時間就回到了清水灣。

事情著實詭異,按照這點消息可以推測出幾件事情,第一:抓程靜的組織是一個很專業的組織,所以他們有本事抓到程靜,並且沒有洩露一點情報,第二:那個組織是在調查什麽東西,並且認為事情跟他們有關系,原本抓到程靜是想要做點什麽的,但是之後發現是一場誤會,於是就把程靜放了。

“這個組織的行事作風似曾相識!”莊柏秝淡聲道。

“誒?”左子霖還沒有反應過來,哪裏似曾相識了。

莊柏秝輕輕敲打著桌面,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個字:“絕!”

左子霖眼前一亮,恍然大悟說道:“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可不就是那個組織,每次做事就像是瘋狗一樣咬著人不放,但是發現是誤會之後就立刻變了個人一樣,居然還講道理,搞的我對他們那是咬牙切齒,媽的,老子捅他們一刀,然後說對不起啊,我捅錯人了,你說他們會接受道歉嗎?”

“他們既然把小靜送回來,說明不想跟我們為敵,你讓兄弟們註意一下他們的動靜,若是他們再有什麽動作的話,就給我好好的招待他們,至於阿靜那裏,等她養好傷,想要報覆的話,我想,她更加喜歡自己來。”莊柏秝目光一凜,敢動他的人,就要做好被他報覆的準備。

郁湘稔在洛文軒的陪伴下,來到醫科大,實驗室裏的實驗正做到最關鍵的時候,蔣成生的脾氣很暴躁,他做實驗的時候,要是誰沒了一點屁大的事情打擾到他,會被他直接人道主意的毀滅,郁湘稔就靜靜地站在走廊上等待。

回頭一看,見洛文軒還站在自己身後,筆挺著脊背,像是只要她一回頭,他就一直站在原地一樣,從來都不曾離開過,郁湘稔垂下眼眸,遮住眼裏那一閃而逝的覆雜情緒。

“文軒,你不用一直陪著我的,我不會有事的,我還有夢想要完成,去美國,學習更加高明的腦科技術,將實驗室裏的藥劑研究出來,做一個厲害的腦科醫生,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沒有了愛情,沒有了孩子,她還有事業,還有自我,她怎麽會讓自己自暴自棄,也不充裕自己就那麽輕易的被打倒。

“我知道,我的湘稔一直都是一個很堅強的女人,她是不會輕易被打倒的,我來,是要見蔣教授的。”洛文軒解釋道。

“見蔣教授?做什麽?”郁湘稔詫異地問。

洛文軒揚起手裏的文件,解釋道:“第三醫院跟蔣教授要了一個助理的名額,剛好,我覺得我很適合,於是就來了。”

“你……”一瞬間郁湘稔的心情更加覆雜了,她想要全洛文軒不需要這樣,可是看到洛文軒那堅定的目光就是知道,就算她說不,洛文軒也會去的,“文軒,你不需要這樣的,海鑫藥品公司還需要你。”

洛文軒展顏一笑,那笑燦爛耀眼的讓郁湘稔心頭一顫,剎那間,就連天邊的陽光都為止失色,他朝郁湘稔伸出手,說道:“湘稔,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請多多指教。”

郁湘稔呆呆地跟洛文軒握手,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洛文軒上前一步,將手放在郁湘稔的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她的發頂,像是從前一樣,安撫著她的不安,聲音磁性而溫柔,像是大提琴的聲音一樣,撫平了人內心的憂傷。

“湘稔,讓我照顧你吧,我答應過廖阿姨,要好好照顧你的,不要拒絕我,那樣的話,我會不安的。”洛文軒低聲呢喃著。

正好蔣成生已經將實驗做完,郁湘稔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連忙走進辦公室裏,蔣成生見郁湘稔來找他,就知道她已經下了決定,就問道:“決定好了?”

“是的,蔣教授,請讓我追隨你去美國吧,我想要繼續實現我的夢想,並且站在更高的地方。”郁湘稔看著蔣成生,堅定地說。

蔣成生一臉欣慰,雖然一開始他對郁湘稔的影響很不好,但在之後的試驗中,郁湘稔展現了她驚人的天賦和才華,蔣成生喜歡有才華的年輕人,也願意提攜他們,“既然如此,現在回去收拾東西吧,這邊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明天我們就出發。”

“明天?”郁湘稔驚訝地說:“這麽快?”

“快什麽,難不成你還想在鹽城把年過了再去。”蔣成生皺起眉,輕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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