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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掩飾的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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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太忙是因為見到了羅夢晴啊,連個電話都不打,短信也不回,郁湘稔自嘲地笑了,她站起來,將準備好的紅酒全部喝掉,剩下的原封不動的放進了酒櫃裏,隨後,把廚房裏做好的菜,連同買來的食材都裝在一個袋子裏,打包準備扔掉。

走到門口,郁湘稔又回頭看了眼桌子上的蠟燭殘骸,一並放進袋子裏,直到把所有的東西都扔進了垃圾堆裏,郁湘稔的心情才好了一點,她小聲嘀咕起來:“去見羅夢晴好歹也跟我說一聲啊,浪費了我那麽多時間會讓人很惱火的。”

空蕩蕩的別墅,郁湘稔忽然覺得太大了,以前她就覺得,沒有莊柏秝的時候,別墅太空,這一刻卻更加覺得空,還很冷,明明已經把冷氣開到最高溫度了,郁湘稔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大半夜的,郁湘稔出現在了市中心的小公寓裏,這裏的房子就是當初母親留給她的那一套,後來被洛文軒還給她,上次拿到鑰匙和房產證之後,她來過一回,見三室一廳的房間緊湊,設計很符合她的口味,就喜歡上了。

房間是裝修好的,裏面的擺設家具一應東西都是她喜歡的,郁湘稔將一張媽媽的照片放在床頭,房間之前已經收拾過,她決定今晚就在這裏住,好歹這裏是屬於她一個人的,還有媽媽陪著她。

站起來想要拉窗簾的時候,忽然看到樓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郁湘稔一楞,她打開門走下去,洛文軒正在抽煙,見郁湘稔下來,尷尬地笑了笑,想要躲起來卻已經來不及。

“文軒,你怎麽會在這裏?”郁湘稔驚訝地問。

洛文軒左顧右盼地看了郁湘稔幾眼,發現只有她一個人之後,訝然道:“你一個人,表哥沒有跟你一起。”

郁湘稔皺起眉,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提起莊柏秝,“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在這裏做什麽?”

洛文軒苦笑一聲道:“最近我常常來這裏,站在樓下,看著那房子,會讓我有一種離你近了一步的感覺。”雖然房子已經還給郁湘稔,可是他不可能去新苑,只能在這裏,在屬於郁湘稔的房間樓下,望著那裏,回憶那些屬於他們的快樂。

“你這是何必呢?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郁湘稔低聲道。

“可是就算已經過去四年,對我來說它卻還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湘稔,我不求你現在就跟我走,我只是想要跟你說,我已經處理好我這邊的事情了,身邊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我會一直等著你,等到你需要轉身的時候。”洛文軒深深地說。

一陣冷風吹來,郁湘稔打了個哆嗦,她伸手在嘴上哈了一口氣,洛文軒見狀,立刻就把自己的皮毛大衣脫下來遞過去,郁湘稔搖搖頭說:“不用了,你回去吧,天太晚了,大冬天的,要是下雪了,開車也不方便。”

“你是在關心我嗎?”洛文軒上前一步,激動地問。

“……文軒,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你該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麽?”郁湘稔冷聲道,她的口氣有些冷,忽然察覺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太過了,她深吸一口氣,嘆聲道:“對不起,是我失言了。”

“不,你沒有失言,就算你只是把我當做朋友的一句隨意問候,我也依舊很開心,湘稔,你早點睡吧,我走了。”洛文軒道。

“路上小心!”郁湘稔轉身上樓,走到一半,她忽然聽到洛文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湘稔,為了莊柏秝,值得嗎?”

“愛情裏沒有值不值得這句話,就如同現在,若是有人問你,值不值得,你該如何回答呢?”郁湘稔沒有回頭,她不能回頭,若是給了洛文軒還有希望的錯覺,最後只會落入一個兩難的地步,不管洛文軒跟夏靖嵐離婚到底是為什麽,她希望洛文軒能夠放下過去,走向新的生活。

一個人的時候,郁湘稔苦笑一聲,面對洛文軒的時候,她說話頭頭是道,但實際上,心裏又何嘗不會難過,郁湘稔在早上的時候回到別墅,下車的時候,剛好看到莊柏秝的車開到新苑門口。

兩人就在這種情況下相遇了,郁湘稔立刻上前,朝莊柏秝笑了笑,然後拉著他的手說:“阿秝,你怎麽這麽早就出門了,是公司有什麽急事嗎?”

“出門?”莊柏秝瞇起眼睛,看了眼郁湘稔,目光在她皺皺巴巴的衣服上掃過,“你昨晚沒有在家裏?”

“是啊,小冉忽然不舒服,林阿姨身體不好,我就去照顧她了,對不起,說好的要給你做一頓燭光晚餐的,但我沒有做到,你昨晚是不是很不高興,我有給你打電話啊,但是響了一聲就掛掉了,別生氣好不好,下次有時間我再給你補上。”郁湘稔歪著腦袋,眨眨眼笑的十分可愛。

莊柏秝不知道該說什麽,原本準備了一大堆的說辭,想要給郁湘稔解釋一下,他沒有回來的原因,卻沒想到,郁湘稔剛好不在家,這個時候,莊柏秝竟然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潛意識裏,他一點都不想讓郁湘稔失望。

“既然是林冉的事情,你去也是應該的,雲堔已經去調查了,若是那晚的人真的是林冉,他會給你的朋友一個交代。”莊柏秝立刻就岔開了話題。

郁湘稔淺淺一笑,順手把一縷滑落到額前的頭發撥開,“我去屋裏拿東西,對了,今天著名的腦科醫生蔣成生將會從國外歸來,在醫科大開展一次演說,並且會招手一名助理,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為爭取這個助手的名額而努力,所以,今天晚上不能陪你一起吃晚飯了。”

“我送你去醫院!”莊柏秝道。

“不用了,你剛從公司回來,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比較好,我去上班不是什麽大事,反正是我家的醫院。”

郁湘稔擺擺手,快速拿了需要的資料離開新苑,直到消失在莊柏秝視線裏很遠的地方,郁湘稔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消失,她拍了下臉頰,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加自然了些。

“郁湘稔,雖然出師不利,但不要氣餒,不就是青梅竹馬,沒什麽大不了的,還是一個娃他媽,要知道,她比你老,還離過婚,這在古代就是下堂婦,還有一個拖油瓶,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又怎麽樣?以你的優勢分分鐘秒殺了她。”

腦科權威教授蔣成生這些年一直在美國,近日裏會鹽城的事情早就在醫學界傳遍了,不少想要做蔣成生弟子的人都開始活動起關系來,做為醫科大的學生,也許人算是運氣好的,起碼能以母校的學生這個身份去旁聽。

在課堂上,郁湘稔當場就問出了之前母親的病歷上那些反應,學好腦科為病人謀福利是她的夢想,但現在,她當務之急,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查清楚母親去世的根本原因。

一堂長達兩個小時的課結束後,郁湘稔聽的都有些頭暈腦脹,離開的時候,她去見了蔣成生,將自己的來意說明,“蔣教授,我聽說你現在缺一個助理,我不知道你有什麽要求,但是我是來毛遂自薦的。”

“哦,小姑娘就是剛才在課堂是提問的那個,叫什麽名字。”蔣成生喜歡上進的年輕人,有為他們代表希望。

“我叫郁湘稔!”

“郁湘稔?”蔣成生皺起眉,這個名字在回國前幾天他還聽說過,是從他那個不務正業的表侄嘴裏說出來,說是有一個叫郁湘稔的醫生要來做他的助理,讓他給走個後門。蔣成生當下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這個年紀的人,最討厭走後門的年輕人。

“想要做我助理的人很多,你可以去聯系我的另一個助理艾文,只有在考核裏你通過了,才有資格做我的助理。”蔣成生道。

郁湘稔不知道為什麽剛才還一臉和藹的蔣成生忽然就冷下臉來,壓下滿腹疑惑,朝蔣成生說道:“謝謝蔣教授,我會努力考過的。”

走出大樓,郁湘稔在街上,遇到了很久都沒有見過的王伯言,郁湘稔連忙上前攔住了王伯言的車,車子一個急剎車,司機罵咧咧地下車,見是郁湘稔才住了嘴,對車裏說道:“三少,是郁小姐。”

“湘稔?”王伯言放下筆記本,在助理的幫助下下了車,見郁湘稔歡快地朝自己揮手,不禁無奈地說道:“你可真是大膽,忽然就來攔車,要是我這司機技術不好,你可就麻煩了。”

“沒事,你家司機的漂移技術我見的多了,絕對一流,”郁湘稔露出燦爛的笑:“伯言,我們好久都沒有見面了,你最近很忙是不是?”

“是有點忙,公司裏的事情,大哥忙不過來,我只好上陣幫忙處理了,倒是你,怎麽會在醫科大,舊地重游?”洛文軒臉上依舊是如沐春風般的笑,只是臉色看起來比較憔悴,似乎很久沒有睡好,起色很差。

郁湘稔熟稔地把保鏢撥開,自己推著王伯言的輪椅,笑道:“我是來體驗生活了,說起來,你忙也是應該的,前兩天報紙上還說你們王家最近又投資了兩個億,要搞什麽游樂場建設之類的,等建好之後,記得給我一張無限免費的卡,我好去玩個夠本。”

“沒問題!”王伯言原本犀利的目光變的柔和,也許是遇到許久不見的朋友的原因,兩個人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很多,雖然只是一些沒營養的話題,郁湘稔卻也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伯言,你看起來很憔悴啊,沒睡好,嗯,還有點上火,壓力太大。”郁湘稔把脈之後下了結論。

“有一個做醫生的朋友真不錯,可以省下醫藥費了。”王伯言笑了笑,“說起來,你丈夫最近也挺忙的吧,莊氏企業做了海島建設那一塊,現在還在跟我們王家爭奪海航大廈建設的指標,莊總一定是自信滿滿吧。”

王伯言像是隨口問起,目光卻鎖定著郁湘稔,沒有放過她的一點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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