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七章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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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郁湘稔深吸一口氣,嘆聲問。

“就在昨天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張芳芳不同情阿珍,但是她很可憐小虎那個孩子。

郁湘稔卻忽然就笑了,笑的很怪異,聽的張芳芳都毛骨悚然,隨後說道:“小虎藥物過敏去了,阿珍就要我替他償命,要不是有宋林坤在,我說不定已經死了,芳芳,是不是因為我對她太好了,所以,她就覺得我是應該的?”

“湘稔,你也不要難過,對於阿珍的事情,你已經仁至義盡,是她太偏執了,要不是你在醫院裏周旋,她哪裏來的錢給小虎治病。”張芳芳安慰道。

“我知道!”郁湘稔心裏煩躁的要死,路過車庫,忽然看到一個人鼻青臉腫的走出來,一開始郁湘稔還險些沒有認出來,直到人走近了,郁湘稔才發現來的居然是郁鑲丞,她指著郁鑲丞那一張面目全非的臉,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你……”

“閃開!”郁鑲丞推開攔著路的郁湘稔,暴躁地沖進醫院裏,郁湘稔被推的踉蹌了幾下才站穩腳,她連忙捂著小腹,站穩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等郁鑲丞徹底消失在她眼前,郁湘稔會想起郁鑲丞那模樣,忽然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引來了周圍人怪異的目光,她卻一點都不在意,郁鑲丞被人打了,郁湘稔看的特別解氣,她小聲嘟囔起來,“真是過癮啊,不管是誰打的,看著就舒暢,那人做了我一直沒有機會做的事情。”

下午,郁湘稔將所有需要準備的證物都準備好,宋林坤不放心,還打算跟著她一起,就在幾人嚴陣以待的時候,洛文軒也帶著律師團來到郁恒醫院,見了郁湘稔就柔聲道:“湘稔,沒事的,我們公司的律師團都是精英,事情他們已經全部了解,並且有絕對的把握可以獲勝。”

“謝謝!”郁湘稔不自在地說,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跟洛文軒之間的相處,就變的極為不自在,尷尬居多,就算洛文軒來是為了幫助她,郁湘稔也各種不適應。

“小湘兒,我也陪你一起去吧,有我們在,一定可以搞定。”林冉拍拍郁湘稔的肩膀,幾天不見,林冉看起來起色不好,有些憔悴。

“小冉,你怎麽臉色那麽難看?”郁湘稔詫異地問。

林冉摸摸臉頰,無奈地攤手道:“唉,最近為了多賺點外快所以關門時間比較晚,大概是熬夜造成的吧。”

林冉打了個哈哈就把事情說在了郁湘稔的案子上,眾人一起去了法庭,站在被告席上,郁湘稔心理十分緊張,雖然大家都說沒事,可是她第一次站在這種地方,心裏十分慌亂,她伸出手,摸了下手指上的結婚戒指,這個時候,要是莊柏秝在的話,那該多好。

這麽一想,郁湘稔卻不禁自嘲地一笑,莊柏秝怎麽可能來呢?他身邊圍繞著那麽多花花草草,哪裏還能顧得過來她的事情,肩膀上的傷還沒有好,可是莊柏秝卻連她曾經經歷了一場生死都不知道。

也許是心裏不甘心,又或者是實在想看看莊柏秝,郁湘稔拿出手機給莊柏秝發了一條短信:如果我訴訟失敗坐牢的話,你會不會來看我?

莊柏秝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開會,他眉頭一挑,想也沒有想就發了一條短信:不會。

郁湘稔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白,那些溫情和柔聲細語難道真的只是她的幻覺,莊柏秝只是因為習慣,因為那些紳士風度,才會對她好的,並不是因為她是郁湘稔,是他的妻子而已,她咬著唇,黯然的閉上了眼睛,心下一片蒼涼。

卻在下一秒又收到一條短信:我對牢房PLAY沒有興趣,要見老婆當然是回家見,等贏了官司,面對媒體的時候,記得給自己留點好印象。

郁湘稔看了一遍短信,又看了一遍,直接忽略了前半句話,而是把後半句看了好幾遍,莊柏秝就這麽篤定她會贏嗎?郁湘稔一臉疑惑。

“你什麽意思?”

“蠢成這樣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這官司你要是輸了,記得找快棉花撞死。”

這話越說越不像樣,郁湘稔瞪著手機,就好像是瞪著莊柏秝一樣,“你就等著去牢房裏看我吧。”

“記得穿一身醫生制服,加上手銬情趣很不錯,我期待著。”

郁湘稔看到這條短消息的時候,鼻子都險些氣歪了,她在說那麽嚴重的事情,生死攸關,說不定還會坐牢,莊柏秝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他就不怕她真的被關到牢房裏。

“莊柏秝你特麽給我去死,我祝願你遲早死在你那些小三小四小五的肚皮上,再見,再也不見。”

會議室裏,莊柏秝忽然揚聲大笑起來,不是那種張揚的假笑,而是真正的開懷大笑,郁湘稔的醋意讓莊柏秝心情十分愉悅,他忽然就覺得,那些他做的事情沒有白費。

等開庭時間到了之後,法官正在聽律師們解說案件當時的情況,忽然,門口傳來喧嘩聲,緊接著阿珍在兩個警察的帶領下走進了法庭,那些來觀看郁湘稔案子的醫生護士立刻驚訝的議論起來。

“你們看那不是阿珍嗎?聽說她昨天小孩出事了,去找郁湘稔麻煩,還捅了郁湘稔一刀,這人也真是可以,不管郁湘稔人品怎麽樣?至少人家對她很好,要不是郁湘稔兜著,她早就被醫院開除了,居然還有臉去找人家麻煩。”

“就是啊,還真是讓人看不慣,雖然我兩個人都不喜歡,但是說句大實話,阿珍這種人簡直就是那種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存在,橫豎都讓人看不爽啊,整天一副全世界都欠她的表情,也真是夠了。”

郁湘稔一臉錯愕地看著阿珍跟警察一起走過來,阿珍看到郁湘稔的時候,臉上依舊帶著怨毒的神色,卻沒有跟郁湘稔說話,反而看了眼高臺上的法官,開口道:“我是來自首的,關於郁恒醫院藥品致死的案件,一切都是我做的!”

“什麽?”眾人驚呼出來,不止是法官和原告,就連郁湘稔這個被告都滿臉驚訝,她知道事情跟阿珍脫不了關系,但是阿珍會自首是她沒有想到的。

阿珍卻沒有在意大家的神情,自顧自地說:“我跟郁湘稔是同一個醫院裏的醫生,因為心裏對她有怨,所以,我一直不甘心,那天郁湘稔個病人開藥的時候,我看到郁湘稔被護士喊走,心生就生出了一個想法,趁著她不註意的時候,我偷偷溜進病房裏,將阿司匹林改成了阿米替林。”

“你為何要這麽做?”警察一邊做筆錄一邊問。

“我為什麽不能這麽做?要不是郁湘稔揭發了我做假證讓她背黑鍋的事情,我就不會被醫院裏的人排擠,大家都討厭我,說我是白眼狼,甚至連我的孩子都因為這件事情而無法拿到醫藥費,我也要讓郁湘稔也嘗嘗被人排擠的滋味。”阿珍忽然轉頭咬牙切齒地說。

郁湘稔聽了這話已經沒有任何反應了,反而是張芳芳心裏十分不暢快,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阿珍怒道:“你不是白眼狼是什麽?你以為小虎生病之後,是誰讓醫院裏給你預支工資的,是誰讓病房那邊給你免了住院費的。”

阿珍一楞,隨後冷笑著說:“難不成你要告訴我,這些事情都是郁湘稔做的!”

“本來就是,湘稔本來就很喜歡小虎,知道後一點都沒有在乎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反而不計前嫌的幫你,而你了,你居然在小虎因為藥物過敏沒了之後,去找湘稔的麻煩,你這理論真可笑,難道湘稔幫過你,就應該被你賴上。”

張芳芳最看不慣阿珍的地方就是阿珍總是一副吃定你的表情,每次都是一幅我這麽可憐,你還不幫我,你簡直是沒有人性的樣子,以前沒有發現,等她出事後被大家排擠,張芳芳才發現這個問題。

“她既然對我那麽好,為什麽就不願意繼續幫我?”阿珍哭了起來,“要不是那一天我上夜班沒有人幫我換班,我沒法在家裏呆著,小虎也不會因為感冒發燒拖的時間太長而得肺炎,郁湘稔,你為什麽不幫我,你明明一直都在幫我的!”

郁湘稔上前一步,忽然伸出手,一巴掌就甩在阿珍的臉上,“我對你好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你憑什麽就認為,你那樣對我,我還會繼續幫你,這次的事情我已經掌握的足夠的證據,就算你不自首,我也可以證明事情跟你有關系。”

阿珍捂著臉,忽然狂暴起來,就想要朝郁湘稔沖過去,卻被兩個警察抓住,她嘶吼道:“是我做的又怎麽樣?郁湘稔,是你害死的小虎,都是你,都是你!”

“你簡直是個瘋子!”郁湘稔皺眉道。

“我就是瘋了,才會相信郁鑲丞的話!”阿珍嚎啕大哭起來,她沒想到原來一直在幫她的依舊是郁湘稔,她卻因為郁鑲丞的挑撥就去陷害郁湘稔,才會變成現在的局面,這句話她說的聲音很小,加上哭聲,大家沒有聽清楚。

阿珍的目光越過眾人,看了眼站在人群最外圍的郁鑲丞,心裏生出了無限悔恨的光,她忽然開口朗聲道:“這件事情其實還有內幕……”

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阿珍看看郁鑲丞手裏晃著的東西,那是她買給大兒子的玩具,是了,她答應郁鑲丞,只要來頂罪,郁鑲丞就會給她家裏一百萬,那樣的話,能解決很多問題。

“什麽內幕?請證人說清楚?”法官開口繼續問。

阿珍張了張嘴,隨後眼裏閃過黯然的神色,在心裏跟郁湘稔說了一聲對不起,隨後低聲道:“內幕就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不但更改了郁湘稔開的藥方上那藥品名稱,還企圖殺死她。”

郁湘稔忽然反應過來,猛地看了眼站在人群最外圍的郁鑲丞,剛才阿珍一定想要將郁鑲丞供出來的,後來改口了,定是郁鑲丞做了什麽?可是為什麽阿珍會自首?郁湘稔大腦像是漿糊一樣,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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