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心灰意冷

關燈
趙冬青對郁湘稔稱呼洛文軒為洛總這麽陌生的稱呼有些不滿,想起一晚上洛文軒都沒有睡覺,而是細心照顧郁湘稔的事情,他覺得自己應該為好友做點什麽。

“文軒昨晚為了照顧你一夜沒睡,剛才去排隊給你買徐福記的粥了,據說你喜歡吃徐福記的五福臨門湯。”

“洛總能看在阿秝的面子上這麽照顧我一個表嫂,我很感謝他。”郁湘稔低聲說,她不想欠洛文軒的,誰的都可以,尤其是洛文軒的,欠他的不行,他對她做過的那些事情,不是一點點付出就能化幹戈為玉帛的。

趙冬青皺眉,郁湘稔想要跟洛文軒撇清關系的做法,讓他忽然覺得對好友不值,那樣的深情,竟然是為了這樣一個對他避之如蛇蠍的女人。

“郁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跟文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有一點我非常確定,文軒他很愛你,從一開始到現在從來都沒有變過,他的錢夾子裏放著的一直都是你的照片,在美國的時候,每次喝醉酒,他都會拿出你的照片來看。”

郁湘稔沒有說話,不明白趙冬青跟她說這些是什麽意思,洛文軒就算真的對她不忘舊情那又如何,他最終都還是拋棄了她,無論是為了權利還是金錢,仰或是別的,那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回不到過去。

見郁湘稔不說話,趙冬青又道:“據說郁小姐喜歡狗尾巴花,文軒的辦公室裏一直種著一盆,每日他都會精心看護,曾經醉酒最厲害的時候,他喊著郁小姐的名字流淚了……”

“趙助理,我跟洛文軒之間的事情,我想你一個外人最好還是不要插手的好,什麽都不知道的你,說這些話不合適。”

郁湘稔強勢地打斷了趙冬青的話,臉上閃過濃濃的不悅,他討厭趙冬青一幅說教的語氣,更討厭趙冬青那看她一幅看負心女的眼神,“如果洛文軒想請你做說客的話,那麽他一定會後悔的,你這樣的口才,不適合說這些。”

趙冬青被郁湘稔的態度弄的十分氣憤,他忽然有點明白洛文軒說的,每次跟郁湘稔想要好好談談的時候,總會無意間傷到她是因為什麽了,這個女人渾身都豎起了尖銳的倒刺,恨不得把一切跟洛文軒有關的人和事都拒之門外。

只要有人一提起,她就會說出最尖酸刻薄的話,他冷聲道:“我真為文軒對你的一片深情感到不值。”

郁湘稔卻笑了,笑容淡淡的,沒有一絲不滿在裏面,她只是平靜地說:“然後了,你告訴我這些,是希望我跟洛文軒有點什麽嗎?趙先生,我們都結婚了。”

趙冬青頓時就說不出話來,他之前因為一時激動,確實說了不該說的話,心裏不禁懊惱起來,他本不想多嘴的,誰知道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對一個已婚女人說另一個已婚男人深愛著她,這怎麽想都好詭異,破三觀還沒廉恥了。

郁湘稔把趙冬青的尷尬看在眼裏,又笑了笑,“趙先生應該聽說過一句話,既然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對不起,是我多嘴了,這事是我自己的註意,你別誤會。”趙冬青尷尬地說。

“我明白,你是一個很適合做朋友的人。”郁湘稔笑了笑。

郁湘稔的大度和那恬靜的笑忽然就讓趙冬青明白,為何洛文軒會對她念念不忘,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姑娘,他找了個借口走出病房,深深的覺得自己剛才做了一件蠢事,幸好,補救回來了。

在醫院門口又等了半個小時,總算等到去買五福臨門湯回來的洛文軒,洛文軒見趙冬青出來了,就知道郁湘稔已經醒了,立刻加快了腳步,大步流星地朝病房裏走去。

“湘湘,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喝的湯,你……”洛文軒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進去,見他呆呆地像是個木樁子一樣沒有動,趙冬青伸長了腦袋往病房裏一看,哪裏還有郁湘稔的影子。

該不會是自己的話讓郁湘稔生氣離開了吧,趙冬青趕緊把之前他跟郁湘稔談話的事情告訴洛文軒,洛文軒忽然深深的嘆息一聲,他走近病房裏,將湯放在桌子上,“她不想見到我是應該的,我總是給她添亂。”

“別這麽說,你只是關心她而已。”趙冬青安慰道。

“不,你不知道,廖阿姨去世前曾經給了我一份郁恒醫院的股份,為的是讓湘稔以後衣食無憂,但我回來的時候,不知道郁家發生的事情,用這些股份威脅過她。”每次想起這件事情,洛文軒就恨不得狠狠的給自己幾耳光。

趙冬青瞪大了眼睛,他的好兄弟平時看著挺精明的一個人啊,這EQ什麽時候負成這樣,簡直不忍直視了。

郁湘稔迎著清晨的露水回到新苑,秋天的早上傳來陣陣的涼意,涼颼颼的冷風只往脖子裏灌,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一身尺碼很合身的運動裝,是她慣愛穿的牌子,在病房裏看到這套衣服的時候,她就知道,一定是洛文軒給她買的。

他還記得她的衣服尺碼,她喜歡的顏色和牌子,穿在身上卻並沒有讓她覺得暖和,或許是因為時過進遷吧,郁湘稔這麽想著,推開了別墅的門,剛推開就嚇了一跳,門口站著一個人,目光冷厲地望著她。

郁湘稔尖叫了一聲,等看清楚站在門口的是誰之後,才松了一口氣,“莊柏秝,你大清早沒事站在門口幹什麽?嚇了我一跳。”

莊柏秝嘴角叼著一支煙,明明是一個很痞氣的動作,但是他做出來的,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成熟魅力,痞氣裏更多的是一種上位者的隨心,他冷漠如刀鋒一樣的目光在郁湘稔的身上打了個轉,重點在她換了的衣服上掃過,目光更加冷冽了一分。

察覺到莊柏秝目光不善,郁湘稔心裏一顫,那目光冷漠中的泛起的一絲不屑,幾乎在瞬間就被她捕捉到了,讓她心裏一疼,“阿秝,我昨晚沒有回來是因為……”

“你跟洛文軒在一起?”莊柏秝打斷郁湘稔的話開口了,明明是疑問句,確是肯定的回答。

她在醫院裏,洛文軒照顧了她一夜,也算是跟洛文軒在一起,就算她不說,莊柏秝真的想知道也一定能查清楚,還不如說清楚,郁湘稔就點點頭,“沒錯,我跟洛文軒在一起,我們……”

“敘舊敘了一個晚上,你們的感情可真好啊!”

莊柏秝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話語,冷厲而又淡漠,他微微瞇起眼睛,遮住了眼底的流光,郁湘稔只能感受到那漆黑深邃的眸子裏有晦暗不明的流光閃過,卻怎麽也看不清楚,莊柏秝到底在想什麽,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莊柏秝生氣了。

“阿秝,你聽我說!”郁湘稔是真的不想跟莊柏秝發生誤會,或者是爭吵,她才要開口,莊柏秝卻忽然上前,一只手撐在門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肩頭,緊緊抓住她的肩膀,手上的力氣逐漸增加。

“郁湘稔,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的結婚協議,需要我跟你再說一次嗎?就算我們是利益結婚,我莊柏秝也沒有被人帶綠帽子的嗜好,你最好管住你自己,不然的話,別說是郁恒醫院的股份,就算是讓郁恒醫院消失,也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他死死捏著郁湘稔的肩膀,疼的她面色慘白,渾身都在顫抖著,被摩托車撞倒的肩膀雖然經過正骨和一夜的休息,已經好了一點,但傷筋動骨一百天,怎麽可能一天就好。

“阿秝,你……放開我……”郁湘稔疼的快要說不出話來,但她的顫抖被莊柏秝認為是被自己嚇到了,他非但沒有放手,反而加重了力氣,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傻子,安麗娜說沒有接到郁湘稔的時候,他還十分擔心。

即使是郁湘稔沒有回來之前,他也在想,或許郁湘稔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或者是去找林冉了,因為郁湘稔在鹽城就那麽一兩個好朋友,除了那些地方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可是郁湘稔卻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她是跟洛文軒在一起的。

難道她以為洛文軒成為了鑫海藥品公司的總裁,有權有勢了,就能跟他再續前緣,這樣不但能跟初戀男友在一起,還能讓洛文軒蹦她要回郁恒醫院的所有權,莊柏秝越想心裏的怒火越重。

他甩開郁湘稔的手,漠然道;“郁湘稔,跟我結婚了,想要離婚就不是你說了算,不要以為我親愛的表弟可以幫你做好一切,他根本就鬥不過我,無論是哪方面。”

郁湘稔握著肩膀的位置,那裏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疼的她眼前只冒星星,但她卻死死的咬著唇一言不發,原本想要解釋的話因為莊柏秝那些冷厲的話語和態度忽然就說不出口,甚至自暴自棄的不想再解釋什麽。

都已經誤會了,解釋又能如何,她也看到了莊柏秝帶著趙瑩瑩去吃飯不是,可是在這一場利益聯姻裏面,莊柏秝占據著主導的地位,她忽然就生出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也沒有說。

莊柏秝冷厲的視線落在郁湘稔的臉上,見她咬著唇面色慘白,身體一直輕微的顫抖著,心裏那些怒火忽然就被澆滅,換來的是一種更加難受的情緒,這種情緒他暫時沒空去思考是什麽,只知道,他更加不舒服就是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既然知道害怕,為什麽還總是招惹他?明知道他見不得她跟洛文軒見面,不但背著她見面就算了,居然還一夜未歸,他當然相信郁湘稔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跟洛文軒發生什麽,但是心裏的怒火讓他止不住那些話。

很久之後他才知道,原來那種情緒叫做心疼和憐惜,因為愛上了這樣一個笨女人,但是現在,他不想去探究,他拿起車鑰匙快速出門,在自己情緒再次失控之前,消失在郁湘稔的視線裏,再不走的話,他怕自己還會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