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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瘟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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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瘟魔

就在傅不為轉身離開時,一個面目全非的東西,突然朝著傅不為靠近,就在要碰到的那一刻,傅不為本想施展靈力,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施展不開。

徒手抓住了眼前的這個東西,抓的似乎是手,手上黏糊糊的,就像是臟泥,這個東西全身都是暗灰色的泥土,濕潤潤的,甚至還能聞到惡臭味。

這東西被傅不為抓住後,突然想要把手收回來,可是卻被傅不為抓的緊緊的,根本就沒有辦法脫離。

“啊嗚嗚嗚,咦嗚呢嗚,嘢嗚嘻嗚,啊咦吶嗚。”瘟魔不斷的亂叫著,一點一點的掙紮著,身體不斷的蠕動。

這個東西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一個掉到了泥坑裏,滾了一圈後出來的模樣。又臟又臭,使人忍不住放惡心。

“呀吱吶吶,啾吶呀咦……嗚嗚嗚……”

不管這個東西怎麽叫,這個東西都不肯撒手,瘟魔的瘟疫漸漸的從傅不為的手不斷的蔓延。

並不是傅不為不想放開,而是放開不了,根本就動不了手。

根本就運轉不了靈力。

剛來時,所有人皆是如此,不管實力還是修為,都中了這瘟疫,這就是其中怪異之處,只要他們一看到瘟疫的眼睛,他們便都運轉不了體內的靈力。

瘟魔想要逃跑,可是卻被牢牢抓住,而傅不為也松不開。

兩人就此僵持在了這裏。

瘟魔見此情況,也沒有再逃跑,而是直接坐下,哇哇哇的大喊了起來,喊叫著傅不為聽不懂的言語。

說來也是倒黴,一來便碰到了這種場景。

傅不為從來都只是聽說過瘟魔,並沒有真真正正的看到過,沒想到就是因為這一個不小心,竟直接被抓住,躲不開了。

這一切變得太多了,傅不為也不是無所不知的人,就算知道,也不能將所有的事物都記得清清楚楚,運籌帷幄。

“啊嘻咯呀!嘛嘎呢。嗦,嘶哩!!!!”

傅不為雖然聽不懂他都在喊叫什麽,但是有一點他還是明白的,瘟魔的話聽上去這是在喊叫同族!

可就算再怎麽掙紮也是徒勞,最終還是碰到了。

瘟魔,越來越多的瘟魔朝著這邊湧入,十幾個,很多很多,傅不為將手使勁的往回收,可還是沒有任何的用處。

“吱吱呀!!吱吱呀!!!咪嗦喲!!嗚嗚嗚!!”

那些瘟魔們聽到後,立馬便朝著他們跑了過來,在將兩人分開後,有一個瘟魔對傅不為施展了一個術法。

魔氣將傅不為圍繞,最後延伸到了傅不為的體內。

也就是在這一刻,南宮羽出現了,就站在傅不為的身後,兩人本就有恩怨,當看到這一幕時,南宮羽用最快的速度便要跑。

可心裏的聲音卻在說:“你在跑什麽?你真的要繼續放錯嗎?你要去告狀?”

這麽多年都已經過去了,而且上次也報了一次,何必這般謹記不放?不如便放下。

南宮羽用時間證明了自己,也用這一身的修為能力證明了自己,他根本就不會走火入魔,不收便不收了,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自己可是歸浮派的少主,拜不拜師又能怎樣?

南宮羽停下了步伐,朝著傅不為走了去:“傅長老?”

傅不為臉色略有些蒼白的看著南宮雪:“何事?”

這瘟疫並不會觸碰到‘傅不為’,倒是讓人奇怪的是,這瘟疫直接透過了這副身軀,進入到了傅不為的神魂。

若是說身軀的話,傅不為可以接受,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還可以驅逐,可一到神魂裏,便會要人性命。

也許,這就是報應吧,日後怕是好不了,接下來還有那麽多的要務都沒有做,傅不為可不能就這樣倒下。

”你……需要我攙扶嗎?”南宮羽一改先前對傅不為的態度,變了許多。

傅不為並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有傷害過自己的人,傅不為擺了擺手:“不用了。多謝少主好意。”

傅不為的話裏,帶著深沈的距離感,南宮羽聽後,沈思了許久,只是嗯了一聲而已,並沒有多說些什麽。

傅不為轉身走了後,便擡起手看著手上的紋路,皺起了眉頭,對身體雖然沒有什麽傷害,但體內會有魔族的氣息。

這次,倒是他大意了。

南宮羽就這樣看著傅不為的背影,一直沒有離開,甚至內心一直在掙紮著自己要不要跟上去,可跟上去幹什麽?又能做什麽?

南宮羽失落的低下了頭:“果然還是只能一直這樣。錯放下便是放下了,就算再怎麽的彌補也是無用,能不能抵消,都得看被傷了的人覺得能不能原諒。”

周圍一片漆黑,沒有白晝之分,城池中散漫著一股屍體的腐爛味,這種味道特別的明顯,尤其是在離開這道結界之後。

而在這城中他們並沒有看到瘟魔的影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而且也不知道這城中到底是有多少個瘟魔。

傅不為雖說修為高強,可靈力卻不是特別多高,不肯萬不得已之際,傅不為是不會去用運轉‘傅不為’的靈力。

說到底還是在分,有太大的區別了。

“師尊怎麽來了?”洛無川以為在半路中的時候,傅不為會被姜不夜給阻攔,沒想到傅不為還是來了。

“來幫忙。”

也不知可不可以,書中有記載著如何解決瘟魔這一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在識海中一直踱步走著的‘傅不為’也註意到了外面的狀況,手裏便在施展著靈力,可是無論他怎麽施展,原本聚攏的靈力突然就消散了。

‘傅不為’想要將傅不為拉進來,可是卻發現根本就拉不進來,沒有任何的用處,自己身上的靈力頓時停滯不前,用不了。

‘傅不為’看著外面的場景,眉頭便不斷的緊皺在一塊,根本就沒有要舒展開的意思。

‘傅不為’見自己根本出去,輕哼了一聲:“當真是蠢!蠢而不自知!”而這個蠢自然而然罵的是傅不為,除了這兩個字,‘傅不為’還真的就是說不出其他話來。

要借用靈力直說便是,就算不說又有何妨,嘴那麽倔作甚?

‘傅不為’看著傅不為是這樣的,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這個模樣,‘傅不為’說傅不為,莫過於是在說自己。

‘傅不為’整個人都在冒著火氣,一直在識海中不斷的踱步著,就沒有停下來過,看著外面發生的這一切,心當真是急了。

傅不為雖然是真身來到這裏,但只能用一縷神魂待在這裏的‘傅不為’身體內,若是受傷,怕是很難痊愈,甚至會被傷的更厲害。

說傻也好,不傻也罷,傅不為始終都是這樣。不會有所改變。

“罷了,罷了!看了便心煩!”落下這一句話後,‘傅不為’便將靈力打碎,坐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著,腦子裏一直浮現著洛無川的身影,也不知洛無川怎樣了。

好多年不曾見面了,也不知有沒有長大,每次都巧妙的錯過,心裏還是有些失落的。

可也拉不下臉來說自己想要見洛無川,也因此,傅不為一直在這識海當中,時不時的就看兩眼,有時還能看到洛無川的身影。

說來也巧合,這一走便看到了齊澄。齊澄在看到傅不為的那一刻,轉身便要離開,似是不想被認出來。

齊澄帶著一塊面具,面具通白,另一邊從眼睛開始,由上往下就墨黑色,甚至還能看到人影,那人拿著長劍,背對著,英姿颯爽,像一個人。

雖兩人只見過一次,但印象深刻,傅不為還是能認出眼前的人是誰的。

“齊澄?”

既然被叫出來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齊澄轉過了身子,對傅不為行了個禮:“師叔。”

見真的是齊澄,傅不為問了一句話:“你師尊去了何處。”

聽到這兩個字時,齊澄黯然失色:“師尊?”隨後眼淚便開始不斷的在眼中打轉,聲音都帶有了哭腔,“師尊去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

齊澄還記得當初自己一醒,便看到蕭硯書屍體的場面,齊澄怕,很怕很怕,蕭硯書對他是真的很好,雖然蕭硯書對所有人都好,但在齊澄的眼裏,那就是不一樣。

來這江城之前,齊澄其實想的是一直守著蕭硯書,可後來,他又想了想,若是師尊一直見他如此,會不會對他很失望。

傅不為也只是冷靜的嗯了一聲,一句話都問不出口。走開了。

傅不為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都知道,可知道的都只是表面罷了。

在一處無人之處時,傅不為腳下的步伐突停,站在了原地,什麽話也沒有落下,也只是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罷了。

蕭硯書死了,傅不為心裏的情緒會是怎樣沒有一個人清楚。

蕭硯書的死雖然與傅不為沒有任何的關系,若不是蕭硯書硬要去救齊澄,也不會死。要怪的明明是齊澄,可又怎能?蕭硯書自己都情願,傅不為有什麽不情願的。

可說到底都是傅不為,若是傅不為沒有來,蕭硯書也不會身死。

或許是下雨了吧,臉上竟滴落下了水滴,一滴又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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