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縫的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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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縫的雞蛋
「唉。」
麗芙再一聲嘆氣，雙手掩面痛惜的時候，巧妙地避開了萬斯搭在自己肩頭上的手臂。
「那只花貓不知是誰家的貓，明顯也不好惹，它向我撲來的時候，沙土入了我的眼，我只顧著後退，一時間看不清楚。」
若是此時真正的米卻爾在場的話，肯定會為麗芙這個騙子而氣得痛哭流淚。
哪門子的花貓啊？
哪門子的沙土入了眼呀？
這分明不就是剛才米卻爾與麗芙起爭執的情況嗎？
可惜這些萬斯都不會知道了，因為他似乎相信了麗芙的鬼話連篇。
「喔，既然這樣的話，那實在太可惜了。」萬斯搖頭惋惜地道。
「要不然以我們兄弟幾人的感情，定會找遍神亞區域每一個角落，也勢必找到那只兇狠的花貓，為你報仇的！」
「哈哈哈哈，兄弟你太客氣了。」麗芙只能訕訕地笑著，因為不知怎的，她好像從萬斯的話裏，聽出了別的意思。
媽呀！
要是真讓他們找到那只把米卻爾的眼睛戳瞎的花貓，自己豈不是會大禍臨頭嗎？
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現在自己還沒搞清楚老頭子和艾拉到底去了哪兒，她還是在這個狼窩裏多待一會兒吧！
麗芙心中瞬間有了打算，決定在這裏坐上一陣子，看看能不能撬開他們的嘴巴，打探出什麽情報來。
「對了，剛才你們正談論著什麽呢？我看看我能不能給大夥兒們出出主意。」
麗芙直接佯裝熟悉，徑自走到了圓桌旁側的其中一個空位，學著各位粗壯漢子，豪邁地坐下了。
「米卻爾，你也太明知故問了吧？最近還能什麽大事呀，還不是神女儀式繞街巡游一事？」隨著萬斯也坐下了，坐在他旁邊的另一人回答了麗芙。
麗芙只是笑笑不語，雙手搭著一起，休閑地托著下巴，等待他們自己爆料。
「神女儀式後天就要舉行了，可是他們的行程規劃路線密不透風，保密工作做得相當嚴謹，我們根本就無從下手。」
說話的人還是剛才的那人，名叫納爾遜·蓋·卡德納斯，下巴滿是胡子渣，相當邋遢。
嗯？
聽他這麽說，莫非他也是我們這邊的人？
麗芙心裏咯噔了一下，憶想起老頭子曾經說過他是只身一人走出精靈村莊的。
按道理來說，他不可能還有這麽多的夥伴啊？
麗芙微微擡頭，想要看清楚這些人的眼睛到底會不會發光，但是酒窖裏的光線實在太明亮了，她頭上恰巧就有一盞蠟燭吊燈。
在這麽明亮的光線之下，她實在分辨不清這些粗漢的眼睛，究竟是與生俱來就會發光的，還是因為光線的折射原理，而顯得格外炯炯有神。
然則，麗芙此刻只能暫時把這些疑慮都放在一旁，手指輕輕敲了一敲桌面，把聲線壓了下去，故作神秘而深沈地說：「......你說的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怎麽說？」
沒想到「米卻爾」真的有想法，納爾遜的眼睛霎時間就亮起了，就連身體也微微傾前，想要聽聽「他」的主意。
麗芙勾起了一抹自信十足的笑容，盡量扮演他們口中的米卻爾，那個腦袋最靈活，又足智多謀的角色。
「蒼蠅不叮無縫蛋，無蜜不招彩蝶蜂。」麗芙又道：「既然它表面上是一只無縫蛋，那我們為何不將它變成了一只有縫的雞蛋呢？」
聽見這看似很玄，但實質也很有道理的一句，圍著圓桌的兄弟們都不約而同地把嘴巴張成一個橢圓形。
萬斯作為兄弟十幾人之中的老大，也按耐不住了，不禁脫口而出：「怎樣變成有縫的雞蛋？」
麗芙等到圓桌的十幾人全都用一雙雙眼睛凝視著自己，吸引到足夠的註意力，吊足胃口之時，她這才放松身體，往後靠著椅子，徐徐開口。
「後天舉行神女儀式，那明天就是最後一天準備日子吧？既然如此，想必明天也會是戒備最森嚴的一天。」
看她這種姿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麗芙才是他們當中的大佬。
「對，所以呢？」萬斯迫不及待地追問。
「所以......你蠢呀！我們當然要趁著這個時候搞事了。」
麗芙略帶嫌棄地瞥了萬斯一眼，演得就像聰明人有時候真的受不了太愚笨的人。
「我們可以在明天晚上，趁著夜色暗湧時，找幾個人站在聖殿總部的大門前大張旗鼓，大肆宣傳，放出謠言，說什麽有幾個巫師算出了後天的神女儀式，違背天意，必遭天譴。」
「我敢打賭，聖殿的人絕不可能任由人惹是生非，因為這麽一來會使得人心惶惶，無論民眾對聖殿有著如何堅定的信仰，內心的信念也必定會起了漣漪。」
麗芙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一頓，緊接著又道。
「屆時，我們只要在神女儀式舉行的當天，人為幹擾，弄個什麽從天而降的閃電出來也好，制造出天譴的假象，就能不費一兵一卒，徹底將民眾的信仰擊垮了。」
「因為他們啊，總是耳聽為實，眼見也為實。比起真相，更願意喜歡聽從謠言。」
「而且這個謠言越誇張越好，越狗血越好。」
麗芙嘴旁露出了一抹略帶深意的微笑。同樣作為人類，她自然深深曉得這些同類都喜歡聽什麽。
空氣中一陣沈默，因為他們幾十個兄弟全都在震驚當中。
其中以萬斯的表情最為誇張，也不知道他是因為麗芙的妙計而被震撼住，還是因為麗芙對他們全盤托出，無所保留的態度而震撼住了。
過了好久，萬斯才找到麗芙說話當中的漏洞，啟唇問：「那麽神女儀式的路線圖呢？」
「假如沒有路線圖的話，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路線，更無從曉得該在什麽時候下手，弄出那幾條閃電啊？」
麗芙白了萬斯一眼：「路線圖的事，還用得著擔心嗎？」
「當然是在明天晚上搞事之際，趁著聖殿的人通通趕去大門，我們再派幾個人手從後門翻墻而入，悄悄地溜進去偷取路線圖呀！」
「就算聖殿這班家夥發現了路線圖被偷，他們也不可能更改多少行程，更不可能推遲神女儀式的舉行日子。」
「我猜他們頂多嘛，就更改幾條無關要緊的路線，在某些重要的位置還是會經過的。」
「因為倘若他們把路線全改了，就正正印證了那句違背天意，必遭天譴的謠言。所以無論如何，為了不令謠言成真，他們硬著頭皮也一定要上。」
麗芙邏輯清晰，條理分明，而且句句都抓住關鍵，踩在了點子上，大夥兒們都一臉崇拜地看著她，就差點跳起來給她鼓掌了。
「米卻爾，你不愧是我們當中的腦力擔當啊！而且你今天好像比平時還要腦袋靈光，說得我大為佩服！」
萬斯向麗芙比起了一根大拇指，滿眼都是讚許之情。
「我們兄弟幾人都沒有你口齒伶俐，明晚聖殿大門前的謠言一事就靠托你了。」萬斯又重重地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這一下力度之重，拍得麗芙心驚膽跳，膽兒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奈何她只能訕訕一笑，面不改色地道：「哈哈哈哈......當然沒問題了。」
「為了不辜負我的好兄弟，我現在就為明天一事作好準備，去找來一些招搖過市、惹人註目的旗子和大鼓......其餘的事，就麻煩交給各位兄弟了。」
「兄弟們，明晚見！」
麗芙突然站了起來，向著圓桌的十幾位粗漢拱手作別，拋下一句話後，便直接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了。
「他剛才那個是什麽動作？」有人疑惑不解，摸摸後腦瓜。
拱手作揖並不是他們這裏的文化，他們自然沒有見過，因此感到困惑也實屬正常。
可是......
「哼！還談什麽動作？」
一直以笑臉待麗芙的萬斯，倏然舉起了自己的酒碗，舉頭就往喉嚨裏灌了一大口，然後砰的一聲，重重砸到了木桌子上。
「莫非你們的眼睛都是瞎了嗎？看不見這個『米卻爾』是被掉了包的？」
「啊？」其他人大吃一驚，情不自禁地發出了驚嘆：「怎麽說？」
雖然他們也很相信米卻爾，但萬斯是他們當中的大哥，自然有過人的本領。
比起米卻爾，他們更願意相信萬斯。
「我認識的米卻爾，是從來進門不會敲門的人，他又怎麽可能在進門前的那一刻，禮貌地敲了敲門？」
誰知原來萬斯一早就一眼識破了麗芙，只不過他能忍住這一口氣，直至麗芙離去，也是不簡單的了。
「況且，就算米卻爾是一個頭腦比較聰明的人，但他也不可能聰明到這個地步。」
在其他十幾位兄弟恍然大悟的時候，萬斯又說出了第二個疑點。
「既然如此，大哥為何還要放他離開呢？」納爾遜這一點想不通，好奇地問萬斯。
「這個假扮米卻爾的人，不但心思慎密，而且還向我們全盤托出了他的計劃。我一時想不透，他到底是我們的人，還是對方故意派來的，好將我們一網打盡。」
萬斯望著已經重新合上的木門，回想著剛才那人慌慌張張，似是破門而出的逃跑神態。
「現在我們也唯有假意將他放走，然後再派個人在後面跟著他。」
「假若他是對方的人，殺無赦。」
「但倘若他就真的只是一個誤闖這裏的普通人，那麽我們也可以保留他的計劃，放他一馬，緊緊盯著他的行動，直至神女儀式破壞行動完成。」
萬斯身為他們的大哥，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但也絕不會濫殺無辜。
破壞神女儀式是一件頭等的大事，並不能兒戲，於是乎在麗芙的後腳跟剛踏出了這條破爛的小街，她的後面就忽地多了一條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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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麗芙再一聲嘆氣，雙手掩面痛惜的時候，巧妙地避開了萬斯搭在自己肩頭上的手臂。
「那只花貓不知是誰家的貓，明顯也不好惹，它向我撲來的時候，沙土入了我的眼，我只顧著後退，一時間看不清楚。」
若是此時真正的米卻爾在場的話，肯定會為麗芙這個騙子而氣得痛哭流淚。
哪門子的花貓啊？
哪門子的沙土入了眼呀？
這分明不就是剛才米卻爾與麗芙起爭執的情況嗎？
可惜這些萬斯都不會知道了，因為他似乎相信了麗芙的鬼話連篇。
「喔，既然這樣的話，那實在太可惜了。」萬斯搖頭惋惜地道。
「要不然以我們兄弟幾人的感情，定會找遍神亞區域每一個角落，也勢必找到那只兇狠的花貓，為你報仇的！」
「哈哈哈哈，兄弟你太客氣了。」麗芙只能訕訕地笑著，因為不知怎的，她好像從萬斯的話裏，聽出了別的意思。
媽呀！
要是真讓他們找到那只把米卻爾的眼睛戳瞎的花貓，自己豈不是會大禍臨頭嗎？
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現在自己還沒搞清楚老頭子和艾拉到底去了哪兒，她還是在這個狼窩裏多待一會兒吧！
麗芙心中瞬間有了打算，決定在這裏坐上一陣子，看看能不能撬開他們的嘴巴，打探出什麽情報來。
「對了，剛才你們正談論著什麽呢？我看看我能不能給大夥兒們出出主意。」
麗芙直接佯裝熟悉，徑自走到了圓桌旁側的其中一個空位，學著各位粗壯漢子，豪邁地坐下了。
「米卻爾，你也太明知故問了吧？最近還能什麽大事呀，還不是神女儀式繞街巡游一事？」隨著萬斯也坐下了，坐在他旁邊的另一人回答了麗芙。
麗芙只是笑笑不語，雙手搭著一起，休閑地托著下巴，等待他們自己爆料。
「神女儀式後天就要舉行了，可是他們的行程規劃路線密不透風，保密工作做得相當嚴謹，我們根本就無從下手。」
說話的人還是剛才的那人，名叫納爾遜·蓋·卡德納斯，下巴滿是胡子渣，相當邋遢。
嗯？
聽他這麽說，莫非他也是我們這邊的人？
麗芙心裏咯噔了一下，憶想起老頭子曾經說過他是只身一人走出精靈村莊的。
按道理來說，他不可能還有這麽多的夥伴啊？
麗芙微微擡頭，想要看清楚這些人的眼睛到底會不會發光，但是酒窖裏的光線實在太明亮了，她頭上恰巧就有一盞蠟燭吊燈。
在這麽明亮的光線之下，她實在分辨不清這些粗漢的眼睛，究竟是與生俱來就會發光的，還是因為光線的折射原理，而顯得格外炯炯有神。
然則，麗芙此刻只能暫時把這些疑慮都放在一旁，手指輕輕敲了一敲桌面，把聲線壓了下去，故作神秘而深沈地說：「......你說的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怎麽說？」
沒想到「米卻爾」真的有想法，納爾遜的眼睛霎時間就亮起了，就連身體也微微傾前，想要聽聽「他」的主意。
麗芙勾起了一抹自信十足的笑容，盡量扮演他們口中的米卻爾，那個腦袋最靈活，又足智多謀的角色。
「蒼蠅不叮無縫蛋，無蜜不招彩蝶蜂。」麗芙又道：「既然它表面上是一只無縫蛋，那我們為何不將它變成了一只有縫的雞蛋呢？」
聽見這看似很玄，但實質也很有道理的一句，圍著圓桌的兄弟們都不約而同地把嘴巴張成一個橢圓形。
萬斯作為兄弟十幾人之中的老大，也按耐不住了，不禁脫口而出：「怎樣變成有縫的雞蛋？」
麗芙等到圓桌的十幾人全都用一雙雙眼睛凝視著自己，吸引到足夠的註意力，吊足胃口之時，她這才放松身體，往後靠著椅子，徐徐開口。
「後天舉行神女儀式，那明天就是最後一天準備日子吧？既然如此，想必明天也會是戒備最森嚴的一天。」
看她這種姿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麗芙才是他們當中的大佬。
「對，所以呢？」萬斯迫不及待地追問。
「所以......你蠢呀！我們當然要趁著這個時候搞事了。」
麗芙略帶嫌棄地瞥了萬斯一眼，演得就像聰明人有時候真的受不了太愚笨的人。
「我們可以在明天晚上，趁著夜色暗湧時，找幾個人站在聖殿總部的大門前大張旗鼓，大肆宣傳，放出謠言，說什麽有幾個巫師算出了後天的神女儀式，違背天意，必遭天譴。」
「我敢打賭，聖殿的人絕不可能任由人惹是生非，因為這麽一來會使得人心惶惶，無論民眾對聖殿有著如何堅定的信仰，內心的信念也必定會起了漣漪。」
麗芙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一頓，緊接著又道。
「屆時，我們只要在神女儀式舉行的當天，人為幹擾，弄個什麽從天而降的閃電出來也好，制造出天譴的假象，就能不費一兵一卒，徹底將民眾的信仰擊垮了。」
「因為他們啊，總是耳聽為實，眼見也為實。比起真相，更願意喜歡聽從謠言。」
「而且這個謠言越誇張越好，越狗血越好。」
麗芙嘴旁露出了一抹略帶深意的微笑。同樣作為人類，她自然深深曉得這些同類都喜歡聽什麽。
空氣中一陣沈默，因為他們幾十個兄弟全都在震驚當中。
其中以萬斯的表情最為誇張，也不知道他是因為麗芙的妙計而被震撼住，還是因為麗芙對他們全盤托出，無所保留的態度而震撼住了。
過了好久，萬斯才找到麗芙說話當中的漏洞，啟唇問：「那麽神女儀式的路線圖呢？」
「假如沒有路線圖的話，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路線，更無從曉得該在什麽時候下手，弄出那幾條閃電啊？」
麗芙白了萬斯一眼：「路線圖的事，還用得著擔心嗎？」
「當然是在明天晚上搞事之際，趁著聖殿的人通通趕去大門，我們再派幾個人手從後門翻墻而入，悄悄地溜進去偷取路線圖呀！」
「就算聖殿這班家夥發現了路線圖被偷，他們也不可能更改多少行程，更不可能推遲神女儀式的舉行日子。」
「我猜他們頂多嘛，就更改幾條無關要緊的路線，在某些重要的位置還是會經過的。」
「因為倘若他們把路線全改了，就正正印證了那句違背天意，必遭天譴的謠言。所以無論如何，為了不令謠言成真，他們硬著頭皮也一定要上。」
麗芙邏輯清晰，條理分明，而且句句都抓住關鍵，踩在了點子上，大夥兒們都一臉崇拜地看著她，就差點跳起來給她鼓掌了。
「米卻爾，你不愧是我們當中的腦力擔當啊！而且你今天好像比平時還要腦袋靈光，說得我大為佩服！」
萬斯向麗芙比起了一根大拇指，滿眼都是讚許之情。
「我們兄弟幾人都沒有你口齒伶俐，明晚聖殿大門前的謠言一事就靠托你了。」萬斯又重重地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這一下力度之重，拍得麗芙心驚膽跳，膽兒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奈何她只能訕訕一笑，面不改色地道：「哈哈哈哈......當然沒問題了。」
「為了不辜負我的好兄弟，我現在就為明天一事作好準備，去找來一些招搖過市、惹人註目的旗子和大鼓......其餘的事，就麻煩交給各位兄弟了。」
「兄弟們，明晚見！」
麗芙突然站了起來，向著圓桌的十幾位粗漢拱手作別，拋下一句話後，便直接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了。
「他剛才那個是什麽動作？」有人疑惑不解，摸摸後腦瓜。
拱手作揖並不是他們這裏的文化，他們自然沒有見過，因此感到困惑也實屬正常。
可是......
「哼！還談什麽動作？」
一直以笑臉待麗芙的萬斯，倏然舉起了自己的酒碗，舉頭就往喉嚨裏灌了一大口，然後砰的一聲，重重砸到了木桌子上。
「莫非你們的眼睛都是瞎了嗎？看不見這個『米卻爾』是被掉了包的？」
「啊？」其他人大吃一驚，情不自禁地發出了驚嘆：「怎麽說？」
雖然他們也很相信米卻爾，但萬斯是他們當中的大哥，自然有過人的本領。
比起米卻爾，他們更願意相信萬斯。
「我認識的米卻爾，是從來進門不會敲門的人，他又怎麽可能在進門前的那一刻，禮貌地敲了敲門？」
誰知原來萬斯一早就一眼識破了麗芙，只不過他能忍住這一口氣，直至麗芙離去，也是不簡單的了。
「況且，就算米卻爾是一個頭腦比較聰明的人，但他也不可能聰明到這個地步。」
在其他十幾位兄弟恍然大悟的時候，萬斯又說出了第二個疑點。
「既然如此，大哥為何還要放他離開呢？」納爾遜這一點想不通，好奇地問萬斯。
「這個假扮米卻爾的人，不但心思慎密，而且還向我們全盤托出了他的計劃。我一時想不透，他到底是我們的人，還是對方故意派來的，好將我們一網打盡。」
萬斯望著已經重新合上的木門，回想著剛才那人慌慌張張，似是破門而出的逃跑神態。
「現在我們也唯有假意將他放走，然後再派個人在後面跟著他。」
「假若他是對方的人，殺無赦。」
「但倘若他就真的只是一個誤闖這裏的普通人，那麽我們也可以保留他的計劃，放他一馬，緊緊盯著他的行動，直至神女儀式破壞行動完成。」
萬斯身為他們的大哥，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但也絕不會濫殺無辜。
破壞神女儀式是一件頭等的大事，並不能兒戲，於是乎在麗芙的後腳跟剛踏出了這條破爛的小街，她的後面就忽地多了一條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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