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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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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

因為基甸知道,下一刻麗芙是絕對會把自己的手甩開的,所以他決定先發制人,用麗芙想要知道的事,轉移她的註意力。

「看到了這條河流了沒?」

基甸用那只沒有牽著麗芙的手,指了指前方的河流。

「卡本特版圖的北部是屬於上游區域,位於東北部的神亞區域則是下游地段,所以只要我們跟著這條河流往下的水勢,沿著河岸行走,就必定能到達神亞區域。」

由於聖殿總部的緣故,基甸是真的從沒有去過神亞區域,都是派他一些手下去那裏辦事,以及打探情報。

但是作為沃克曼帝國之主,他又怎麽不可能熟習卡本特版圖的地貌呢?

除了行軍打仗時,基甸還嫌棄這類知識在平日沒有多大用途,直至今日,他才發現原來可以在小蟲子面前淺露一手,讓小蟲子用崇拜的眼睛望著自己。

你看,現在她不就用兔子般吃驚的眼神,看著自己嗎?

基甸心裏頓時甜滋滋的。

確實,麗芙沒有想到貝多多竟然還有這麽睿智的一面,而且貝多多在講話的時候信心十足,讓人一看就不由自主地想相信他了。

麗芙對卡本特版圖的地理面貌不太熟悉,現在自己又與貝多多綁在一起,她想貝多多再怎樣可惡,也不可能賭上他自己的命,夠膽欺騙她的。

「那好吧,我們就順著河流岸邊走。」麗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相信了他,緊接著又問:「可是你知道大約要走多少天嗎?」

「我猜應該有......十四天左右?」基甸眉毛一挑,試探性地問。

雖然其實只需要十天八天便能走到了神亞區域,但他想試探麗芙的底線,看看小蟲子可以接受與自己孤男寡女,同在一起多少天。

「十四天?!那豈不是有半個月?」麗芙徹底呆著了。

半個月的話,恐怕神女儀式早已結束了,屆時他們可能還沒能走出這一片叢林呢!

而且麗芙不想讓艾拉和老頭子他們擔心,她必須盡快趕到神亞區域,與他們一同商討破壞神女儀式的事宜,這才符合她的計劃啊!

「貝多多,你的魔力還需要多久才能恢覆如初?」麗芙擡頭問基甸,此時她甚至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手還在他的手掌中了。

「我不知道,每次的恢覆時間都略有不同。不過以我以往的經驗來說,恐怕至少需要一個月吧!」

基甸隨口就來,一點兒也沒能讓別人看得出他睜著眼睛說瞎話。

一個月?

噗!

麗芙聽到自己心裏吐血的聲音。

看來指望貝多多是不可能的了,麗芙只希望自己的魔力快快恢覆,爭取在幾天之內恢覆一絲魔力。

對,一絲。

不需要那麽多魔力,只需要一絲,她就可以啟動自己的傳送陣,直接將自己送到神亞區域裏面去了。

看著前方麗芙和貝多多你一言,我一語的,甚至連自己也沒有註意到,就像遺忘了他似的,在背後默默跟著他們走的索耶,心上泛起了一層酸楚。

「貝多多......在各方面都比我優秀啊。」

索耶略有感嘆地道。

貝多多不單止相貌出眾,而且知曉天文地理,聽麗芙所言,他好像還有魔力,簡直輕輕松松就能吊打自己了。

可是現如今,自己還剩下了什麽?

他連唯一曾經最引以為豪的國王寶座,也丟失了;就連先前應許麗芙的皇後之位,也沒法給她了。

自己淪落到一個逃亡人,一窮二白,還要倚仗麗芙才得以逃脫聖殿的魔爪,他怕是永遠都不可能贏得她的青睞了。

索耶恐怕不曉得,其實早在自己以物質方面來判斷一個人的歡喜之心,就已經不可能贏得麗芙的心了。

麗芙喜歡一個人,是喜歡他能不能在自己危急存亡之時,為自己披荊斬棘,救自己於水深火熱之中。

是喜歡他能不能在自己受萬人指責,千夫所指之際,還能選擇與自己同一陣線,做她強大而堅定的後盾,讓自己安心地把後背交托於他。

她不需要那些虛偽的物質,因為那些她都可以自己爭取。

她只需要有一個人,能夠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願意向失魂落魄的自己伸出手,拉自己一把,便已足矣。

單憑這一點,索耶就已經輸得一塌糊塗了。

就這樣,在麗芙與基甸的鬥氣中,索耶垂著腦袋跟在他們二人後面。

直至到他們走了好一段距離後,麗芙倏然想起了一直跟著後面默不作聲的索耶,自己似乎有點冷落了他。

於是麗芙故意腳步放慢,倒著走,跟他有意無意地交談一兩句。

「對了,你是怎樣闖入叢林的嗎?」

盡管麗芙表現得似是平日輕松的交談,可她其實非常好奇索耶到底撞見了聖殿的什麽秘密,以至於那個假扮商人隊伍的頭目,非那麽著急地尋找他。

陡然聽見麗芙清脆的聲音,索耶原本一直低低垂下的頭擡起了,面上還閃過歡喜的驚訝。

「我是躲避布倫丹的追殺,所以才從平原的東部一直逃亡到較多山岳的北部。」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進入北部附近的邊緣小城鎮,布倫丹就在中途截攔我,使得我迫不得已改變計劃路線,被迫逃進了這片叢林裏一躲。」

「說來也奇怪,我與布倫丹的交情已差不多有十餘年了。雖然他這次背叛令我傷心欲絕,但也不至於令他討厭到,即使追到了天涯海角,也要誓死殺掉我吧?」

索耶一開始也對在中途殺出,誓要他人頭的黑衣人摸不著頭腦。

直至後來,在某次的追殺當中,其中一個殺手不小心暴露了差遣他們來的人,竟然是聖殿大祭司布倫丹,索耶這才敢相信自己的多年好友,背叛了自己。

「而且我覺得布倫丹對我並不是一般的執著,實在太像是......追趕什麽寶物一樣,非要得手。」

雖然這只是他一個腦洞極大的猜測而已,但索耶說出這句話之時,他自己也打了一個寒顫。

「寶物?」麗芙疑惑地皺眉,她在漫畫裏沒看過布倫丹曾經追殺索耶一事,故此她也不是太清楚。

「你身上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嗎?」

索耶本來也沒有多為意,但是經麗芙這麽一提起,他托著下巴,開始思索起來。

「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索耶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麽值得布倫丹誓死追殺的東西。

「以往我還能有最珍貴的國王寶座,可現在真的什麽也沒有了。」

「不見得。」麗芙開玩笑般笑了笑:「你還有這副強壯的身子,以及好看的皮囊嘛。」

現在的她還不知道,自己這一句無心的話,居然在往後一語成讖。

「也是。」索耶也笑了,打趣地道:「我就只剩下一身的劍術,能夠拿出來顯擺兩下,不丟自己的面子了。」

麗芙知道索耶的劍術也是非常精湛的,過往在他當國王陛下的時候,就經常遇到過很多的暗殺。

倘若沒有卓越的劍術,他怎麽可能生存到現在?

現在他與自己也同是逃亡人,麗芙忽地有點想拉他入自己的隊伍。

聖殿是一個極其龐大的組織,擁有一支支完善制度的軍隊。

自己勢單力薄,孤掌難鳴,假若真的要對抗起來,實在有必要發展自己的勢力才對。

「你也知道聖殿亦在追殺我,假如你不介意的話......」

麗芙正要向索耶發出邀請,前方驟然響起了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嚇得她猛地一回頭,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你們還像傻子一樣站在那兒做什麽?今天的晚飯是打算不吃了嗎?」

基甸整張臉都是黑色的,似乎是真的因為兩人很空閑不做事,而生氣極了。

在他的旁邊,有幾個被人遺留下來的篝火堆,看來先前也有人在這裏駐足,推斷應該是個安全過夜的地方。

他們今天沿著河流走了一整天了,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公裏,但是開始陸續見到了有人露宿或經過的痕跡。

就像是這些篝火堆,以及河岸濕潤的泥土上,馬車壓著泥面駛過的車輪軌跡。

「......抱歉,我這就來了。」

時間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索耶一早就已經被整日逃亡的旅途,磨去了原先鋒利的棱角,所以他對基甸的抱怨也沒有太多的情緒,準備過去幫忙。

但是麗芙可就不同了。

她一把扯著索耶的手臂,止住了他的腳步,並且撇了撇嘴巴,斜眼看著基甸,跟索耶說道:「你別理他。」

「他之前欠了我一萬金幣,現在他做這些打雜,全是他應做的。你就當他是我聘請過來的仆人好了。」

麗芙當然生氣了。

她原本就已經是一個窮光蛋了,現在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貝多多的一萬金幣還沒到手,她當然懷恨在心了。

索耶還沒來得及回話,基甸就已經冷眼一瞥,死死盯著麗芙捉住索耶手臂的小手,語氣一下子冷了下去,陰陽怪氣地說:「就算我是男仆,也只是你的男仆。其他不關事又長得醜的人,當然要去打雜了。」

小蟲子不但想要邀請索耶加入自己的隊伍,甚至還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簡直當他不存在的嗎?

「男......男仆......」麗芙眼角抽搐,表情變得非常不自在。

明明只是很簡單和單純的仆人二字,怎麽經貝多多的口說出來,完全變了另一種意思呢?

「可他是我的朋友。」

「你這個欠錢的,當然要去......」

麗芙還不甘心,想要繼續說下去,但突然被旁邊的索耶打斷了。

「麗芙。」

索耶輕輕喚了喚她的名字,在這一幕漸漸昏暗下來的森林河流旁,好聽的嗓子伴隨著陣陣夜裏的蟲嗚。

「貝大哥說得對......我只是一個不關事的人罷了。」

「你肯收留我,我就已經很感激了。我無以為報,也只能......」

索耶定定地看著麗芙,甚至緊張得在這裏斷了句。

不知為何,明明他沒有任何特別的意思,但就是在這一刻,他的心跳,猶如一頭橫沖直撞的猛獸,跳得比平常還要快出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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