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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有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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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有效了

特雷斯突然開口,弄得克洛伊霎時間有點茫然。

「誰?」

「......他。」

這一次,克洛伊清晰地見到特雷斯的手指正指著她肩上的昆頓。

「為什麽他就不怕被仆人看見?」

然而還沒等她解釋,特雷斯的一雙眼睛似乎快要哭出來,又說:「這很不公平。」

「很不、很不公平。」

「我也想......被人見到我跟你待在一起。」

克洛伊看到特雷斯眼神剎那之間黯淡了下去,帶著淡淡的傷感。此時此刻的他仿佛一只被人遺棄的大狗狗,可憐巴巴地瑟縮在一角。

克洛伊徹底呆著了。

「雷。」

克洛伊輕輕笑了,摸了摸他柔順的發絲,就像在摸一只大狗狗的腦袋一樣,安撫著他。

「我知道你因為失憶而缺乏安全感,你所信賴得過的人只有我而已。」

「所以你放心,在你恢覆記憶之前,我都會待在你的身邊。」

「真的嗎?」

特雷斯的眼角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淚花,但是他的眼睛已經比方才明亮了許多。

「真的。」

克洛伊微笑著點頭,承諾道。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那我們就拉勾吧!」

「拉......勾?」

「嗯,拉勾。」知道他失憶,克洛伊只好笑著拉起他的手,然後勾起他的小指。

「像這樣。」

「像這樣?」特雷斯懵懵懂懂地說,學著克洛伊一樣舉起了大拇指。

「對,然後......蓋印。」克洛伊將自己的大拇指深深地印在他的指腹上,她的溫柔解釋猶如在跟小朋友說話般:「這樣約定就有效啦!」

「......嗯。」

特雷斯怯生生地笑了笑,靦腆地垂下了頭,看著自己的大拇指。

「永遠有效了。」

誰也沒有註意到他眼眸深處的暗芒,一個絕對不屬於靦腆大男孩的東西。

「而且你也誤會了,雷。」克洛伊指著肩上的昆頓道:「這位是馬西斯公爵,他也同樣不能被仆人們見到。」

「為什麽?」

特雷斯眉頭蹙了蹙,有點不悅地問。

「我剛才在路上碰巧遇到馬西斯公爵,發現他正病得很厲害,迫不得已將他帶回來。他說只要給他一杯水和一個房間就好了,不要將事情告知他人。」

「......」

聽到她的話後,特雷斯這才認認真真地觀察了昆頓一遍。

「你是女孩子,我來扶他進去吧。」特雷斯說完伸手就去抓昏迷中的昆頓。

怎麽他沒早點發現,這個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是中了□□呢?

幸好他現在昏了過去,否則克洛伊將會受到極大的危險。

特雷斯霎時間就更加厭惡眼前的這個男人了,於是力度不自覺地加大了些。

「這怎麽行呢?」

然則,克洛伊卻第一時間反對。

「你的手臂還用繃帶吊著,怎麽能讓你......」

「克洛伊。」特雷斯打斷了她的話,像小孩一樣撅嘴,雙眸一轉不轉地盯著她看,似是在鬧別扭:「讓我扶他進去吧。」

克洛伊愕了愕,這是雷第一次喚她的名字。

「可是......」

雖然她真的有點無法招架這樣的雷,但是只要克洛伊一見到他其中一只手臂受傷,就無法狠下心來讓他替她將昆頓搬進去。

「克洛伊。」

特雷斯再度喚了喚她的名字,這次語氣溫柔了許多,眼神直勾勾地凝視著克洛伊。

他上前一步,將克洛伊與他之間的距離拉近,輕聲說:「自從我來到了這裏之後,你非但沒有嫌棄我,反而一直照顧我,仔細地替我上藥......我也想幫你。」

「雷......」

面對他這樣的眼神,克洛伊心臟裏的小鹿撞個不停,登時把頭偏向一邊,避開了他的眼睛,慌張地往後退了一步。

但是特雷斯並沒有給她後退的機會,又往前踏了一步。

他看似小心翼翼的前進,卻是帶著克洛伊不曉得的強勢。

「你不是說要將他關在一個房間裏嗎?除了我那邊的地下室,放眼整個公爵城堡裏,又有什麽地方你可以將他藏起來呢?」

克洛伊這次沒有說話,她不得不承認雷說的都是對的。

「你就讓我幫幫你吧,我也想......還你的恩情。」特雷斯漂亮的眼睫毛,頓時柔弱可憐地垂了下去。

然後他又偷偷的擡眸,瞳孔裏印著她的影子。

「可以......嗎?」

這句話特雷斯近乎是哀求著她,實在令克洛伊再也招架不住,不得不心軟下來。

「好吧。」

克洛伊嘆了一口氣,內心責怪自己面對著他太過心軟後,摸上了特雷斯臉龐的一側。

「只不過你將他送到了地下室後,你要乖乖讓我替你上藥,知道嗎?」

瞧著克洛伊皺了皺眉頭,像是在責備自己總是在她上藥時,不安份地坐著,特雷斯終於笑了。

「嗯。」

「我會乖乖的。」

他的笑容,宛如春風一樣,擾亂了她的心扉,並她的心湖上掀起了一陣漣漪。

「我都叫你別再說這種話了,怎麽你還是不聽呢?」克洛伊紅著臉低下了頭,嘗試壓著心頭上的小鹿亂撞。

雷只不過是失憶了,把我當成姐姐的存在。

我還是不要想太多為好。

怎料克洛伊卻沒有想到,那個連說一句話也會害羞的大男孩,這次居然回答了她的話。

「因為我喜歡。」

這時候的秋葉恰巧落了下來,調皮地飄到她的金色發絲上。

克洛伊呆若木雞地看著特雷斯伸出他那只沒有受傷的手,將她頭頂的那片樹葉撿了下來,然後再把樹葉偷偷地藏在了自己的口袋中。

「因為我喜歡跟你說話。」

克洛伊在恍惚之中,忽地聽到了特雷斯的溫柔嗓音。

當她再次回過神來,便已經見到特雷斯擡著昆頓離去的背影了。

......

「父親叫我?」

克洛伊在大堂的走廊上,側頭向旁邊的一個仆人問。

「是的。公爵大人正在他的書房等你。」一直彎著腰的女仆點點頭,恭敬地回答。

「好的,那麽我現在去找他。」克洛伊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等到女仆離開後,克洛伊這才前往巴爾公爵的房間,心裏疑惑不已。

爸爸怎麽會突然之間找我?

莫非是有關雷的事?

克洛伊心裏閃過不好念頭,前往書房的步伐也不自知地快了許多。

站在二樓書房的紫檀木門前,克洛伊調整了有點淩亂的呼息後,伸手敲了敲門。

叩叩。

「爸爸,是我。」

「小伊來了啊,快點進來吧!」裏面傳出了一把帶著欣喜的聲音。

克洛伊推開門的一剎那,只見一個頭發已經花白了一半的中年男人,急急將手中的工作文件丟在桌面,面露喜悅地把屁股從椅子上挪開。

「小伊最近怎麽比我這個工作狂還要忙啊?都不來探望父親了!」

巴爾公爵還不等克洛伊走到自己的辦公桌面前,就已經沖去門邊迎接她了。

克洛伊聽得出父親語氣中的調侃,只好笑說:「作為三日之後狩獵大會巴爾家族的代表,雖然我不懂什麽劍術,但是為了不丟父親的臉,我也只能四處尋覓治療聖物,看看能否在狩獵大會中幫得上什麽忙。」

「小伊恐怕不是為了我這個父親,而是為了地下室的那個男人吧?」巴爾公爵倏地一笑,戲謔地看著自己唯一的女兒。

「什麽?」克洛伊張大眼睛,驚了一驚,才道:「你都已經知道了?」

「我自己女兒的事,我又怎會不知呢?」

瞧著巴爾公爵笑得很是開心,克洛伊卻是越發的疑惑起來。

「難道爸爸就不怕我帶了個陌生男子回來,有損巴爾家族的顏面嗎?」

「呵呵呵,我知道我們的小伊自有自己的分寸,不用我擔心的。」巴爾公爵倒是出乎意料的寬容。

這讓克洛伊稍為放下心來。

巴爾公爵忽然又說:「更何況,你不是說狩獵大會即將來臨了嗎?今次你作為第一次代表巴爾家族,我怕有人會對你不懷好意,暗中下手。」

「本來我正想找個能夠保護你的貼身騎士,現在這不正巧有個合適的人選嗎?」

「你的意思是說......」克洛伊有點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尋求答案似的看向了她的父親。

「沒錯。」

「剛才我在書房的窗邊看到了那個男孩,一直傻乎乎地在城堡鐵門旁等你回來。」

巴爾公爵摸了摸下巴,自顧自說起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我看他肌肉勻稱,身體強壯有力,雖然一只手受傷了,但是還能活動自如,想必是習武的人,對付狩獵大會裏的小嘍羅,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爸爸!」

「你怎麽能隨便偷看別人的私隱呢?」克洛伊抗議般大叫起來。

天啊!

在我出去買東西的這段時間,家裏究竟都發生了什麽?!

「小伊你放心,以我多年管轄皇家騎士團,我看人的眼光準不會錯的。」

巴爾公爵淘氣地向她眨眨眼睛,語氣暧昧地道:「況且他在那裏站了幾個小時,不就是一直在等你嗎?」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不會傷害你了,我也更放心讓他陪在你的身邊。」

「爸爸,這不是重點!」克洛伊急急地大吼。

她怎麽現在才知道她的父親有偷窺人的癖好呢?

不過......雷真的等了她幾個小時嗎?

克洛伊心裏忽然有點內疚。

「哈哈哈哈!當然了,當然了,這不是重點。」

克洛伊本來以為巴爾公爵真的點到為止,但不曾想過他下一句更為的語出驚人。

「因為現在的重點是......你還要趕著回到地下室替他上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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