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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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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逃脫

這裏,只剩下令聞者臉紅心跳,耳尖發紅的性感呼息聲。

基甸的頭頂與身側壓著無數個巨型娃娃,二百七十度地完美環繞著他。

他低頭垂視了手腕上的腕帶一眼,微弱的腥紅亮光閃爍著怪異的節奏。

「......」

怎麽這破玩意兒這時候才響?

基甸一下子就把它按熄了,臉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

此時此刻。

位於阿汀爾國土,某個不顯眼的角落。

「他在搞什麽啊!怎麽又掛了?」

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基甸帝王不知第幾次掛了他的呼叫通訊,艾登·阿科斯塔登時氣得直跺腳。

「還是不行嗎?」

在旁邊的安波,好奇地把脖子伸了過來,望向了同樣在艾登手腕上的腕帶,腕帶上原本的白光已然消失不見,證明對方已掛斷他的呼叫。

「不行啊!」艾登簡直覺得安波就是在說廢話,可他還是回答了。

「他究竟在做什麽?怎麽連這麽重要的消息,也拒絕接聽啊?!」

艾登搔頭摸耳,心中宛若有熊熊烈火在不斷燃燒著他的內臟,可謂急得不得了!

他有急事要立即向基甸帝王匯報,誰知他非但不接,還掛斷了?

他們尊貴的基甸帝王,手頭上的事到底是有多急啊!竟然急得連他的消息也沒有時間聽了?

對比艾登的萬分焦灼,安波就顯得非常的從容自在,處變不驚了,仿佛就算此刻天塌下來也不會驚叫半聲。

「嗯......我好像記得他說過,午夜時分要去找那個女孩。」安波托著下巴,回想起在後臺時聽到的對話。

「哪個女孩?」

聽到安波提起麗芙,艾登表情陡然變得猙獰:「你是說之前我見到他抱著的那個女孩嗎?」

見安波點頭承認,艾登氣極反笑。

「你看看現在過了午夜時分多久了!他一個大男人的夜不歸家,這樣好嗎?」

「況且我從一開始就反對利用那個女孩!我怕他不但利用不了,反而自己陷了下去!」

「你這個火龍果死活不信,偏要幫著基甸說話......現在可好了,他都打算留宿在那個狐貍精的地方了!」

艾登越說越激動,口沫橫飛,安波只好跳到一旁,避開他那四處亂飛,能把人射穿無數個窟窿的唾液。

「你先冷靜下來。」

安波嘗試安撫艾登激動的情緒。

「你不是跟了基甸好幾年了嗎?」

「你也知道他的為人,從來都是不近女色的,他又怎麽可能為一個敵國的貴族之女動情,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之下呢?」

艾登聽到這裏,表情才稍為好了一點。

可是下一瞬間,他又像是陡地想起了什麽,少頃之間跳了起來。

「可是你不是說他鐵樹開花了嗎?」

「而且就算他真的去找那個女孩商討作為間諜的事情也好,也沒理由商討了這麽久,還不回來啊!」

瞧他急成這副模樣,安波不禁笑了。

「我說他鐵樹開花只不過是開他的玩笑,又不是當真。」

「更何況,基甸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麽蠢。你能想得到的事,他怎麽可能想不到呢?」

安波一個反問,徹底讓艾登安靜下來。

「至於那個女孩......」

「只要她乖乖的按照我們所說的事去做,不多問也不插一手......那麽我敢肯定,她至少能活到一切事情結束之前。」

安波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明顯對自己的判斷自信得很,嘴角霎時間升起了一抹狡黠。

倘若有第三者在場,恐怕不曾想過表面是溫柔貴公子模樣的安波,竟然也會有這副陰毒的神情。

「當然了。」

「我們的基甸帝王,從不留下禍根。」

艾登忽然想起了以往時日,基甸對待那些所謂的同盟者,向來都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之憂,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雖然世人都在說基甸帝王過於殘忍,但艾登覺得既然身為帝王,怎麽可能心慈手軟,給敵人一條活路呢?

當初他就是看中了基甸的這一點,才下定決心舍棄自身的榮譽地位,一路追隨基甸帝王。

「可是......」

艾登有點發愁。

「現在地下室出現了變故,如今又聯絡不上基甸,我們該怎麽辦?」

安波身體一僵,眼底隱隱劃過驚詫之情,轉過頭來問:「變故?出了什麽變故?」

「喔,對了。」

艾登懊惱地拍了自己的面門一下。

「我才想起你剛從維希也城鎮辦事回來,恐怕不曉得地下室之事。」

在這段期間,安波被基甸委派到維希也城鎮,秘密調查某件事。

雖然維希也城鎮距離這裏阿汀爾帝國的國都,足足相差了十座城池,甚是偏遠,但安波身為魔法師,自然能夠輕易地調動傳送魔法。

因此一來一往,也只不過是須臾的事。

只不過他在維希也城鎮辦事時,費了一些時間才查到某個基甸想要的結果,因而還是比預想中遲了半個小時。

可就是這半個小時,讓他錯過了一場至關重要的地下室打鬥。

安波現在恐怕不會想到,這場地下室打鬥在往後的日子,會帶來怎樣膽顫心驚的災難。

「半個小時前,跟我們做交易的黑衣人,從地下室逃脫了。」

艾登徐徐道來,面色凝重。

「這件事非同小可。」

「我萬萬沒想到黑衣人,一位用劍的平凡人,居然能從十幾個頂尖的魔法師手下,逃出生天。」

「只可惜當時我不在場,並不能親自會會他。而當我趕到去的時候,地下室只剩下十幾個魔法師的屍體,無一幸存。」艾登嘆息地搖搖頭。

「這麽厲害?」

安波眸中閃過震撼,但隨即恢覆如常,仿佛也能理解黑衣人為何能逃出死地的原因。

「不過也是,在那般狹小的地下室裏,他的確有贏的勝算。」

要知道普通的戰士根本不可能打得贏魔法師,除非是受過神力洗禮的聖戰士。

但自從第十四代大祭司失蹤了以後,與西莉雅女神失去聯絡,聖戰士已經好久都沒有在卡本特版圖上出現過了。

故此黑衣人唯一的可能性,也只有是奮身一搏,貼近不擅長近身搏鬥的魔法師,因而為自己搏得一線生機。

「但既然現在基甸不肯接,我們唯有派出刺客追查他的蹤跡,必須確保徹底的斬草除根了!」

安波當即下令,黑暗中旋即飛身閃過幾個影子,看來他們是得了命令,立即動身追查那位逃脫的黑衣人。

基甸帝王得到兩色玫瑰的事,絕不能讓旁人知曉!

安波眉頭緊皺,咬緊牙關,擡頭望向了今晚幾乎不見月亮的黑暗夜。

......

麗芙目瞪口呆,下巴掉在地上。

媽的!

原本她還慶幸自己千鈞一發之際,選擇了將基甸推進了巨型娃娃堆裏......

可是如今,他怎麽要制造出奇怪的聲音?!

虧她剛才聲情並茂的演出,真情流露的演技......豈不是全都要泡湯了?

「麗芙,剛才是有聲音從那邊的巨型娃娃堆內傳出來嗎?」

果然正如她所料,索耶很快就發出他的疑問了。

麗芙微微扶了扶額頭,只覺得這一刻頭都快要爆炸了。

怎料麗芙扶額的動作,在索耶眼中卻是一副心累了,不願多說的表情。

「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那就算......」

「不,國王陛下。」

「你聽得沒錯。」

麗芙竟然直接打斷了索耶的說句,硬著頭皮說道。

但無論她的聲線,抑或是表情都比以往還要沈穩和高雅,仿佛在這一刻,她才真正成為了貴族。

「如果我說那是父親給我的計時器,而我在挑選陪我入睡的巨型娃娃之時,計時器不小心掉進了娃娃堆內,不知國王陛下你會相信與否。」

麗芙由始至終都是一副鎮定自如的神態,失去了她平時應有的活潑,甚至連語句也改成了句號。

她終究是......

連問也不想問自己了嗎?

索耶強行壓下心頭上的苦澀,啟唇道:「我相信。」

「什......麽?」

麗芙難以置信,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

「我說......我相信。」索耶耐心地重覆了一遍,走到她的面前,凝視著她妍麗的容貌。

「就在剛才,我已經失去了你的信任,我不想重覆的錯誤再犯第二次。」

「所以麗芙......」

索耶忐忑不安地盯著麗芙透水似的眸子,已經無暇再顧及其他了。

「你明天早上還願意泡茶給我喝嗎?」

因為他這刻的心思,全都被她填滿了。

只要麗芙是安全的,只要麗芙不再板著一張冷臉,不再用那令人難受得窒息的背影對著自己......管那個聲音是從哪裏發出來,又是個什麽東西,他通通都不在意。

面對他的問題,麗芙呆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呃......我當然願意泡茶給你了,只要明天早上不要那麽早叫醒我就行了,因為我會起不了床。」

她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樣發展。

麗芙之所以發呆了好久,無非是因為那個借口說出來連她自己也不相信啊!但索耶連問也沒有問,就說相信她了?

而且他的重點,居然是放在了泡茶給他喝?

還真是國王陛下啊!

連腦回路也是那麽的......與眾不同!

但管他的!

只要現在索耶肯踏出這個房間,隨便他怎樣想也沒所謂!

「真的嗎?」

對比麗芙內心的小九九,索耶聽到回答後,卻是高興得似在雲端上跳舞。

「那麽明天我來接你,我與你一同去皇家花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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