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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行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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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行留下

一時之間,宴會廳劍拔弩張的氣氛去到了頂點!

隸屬於巴爾公爵旗下的皇家騎士,已然靜悄悄地遍布了宴會廳的影子之下,就等他一聲發落,勢必沖出來保護克洛伊,與基甸帝王極力對抗!

最後,持續了數分鐘之久,讓人喘息不過來的抑壓氣氛,冷不防被一聲突兀的笑聲所打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巴爾公爵瞧著仰天大笑的基甸帝王,眉頭鎖緊,眉宇間泛起了疑慮。

「哈哈哈哈!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基甸甚至還笑出眼淚,擡起一根手指拭去眼邊的淚水。

眾人比起覺得疑惑,更多的是覺得基甸帝王瘋了。

終於等他笑完了,基甸這才優雅地單膝蹲了下來,與臺下的麗芙剛好在同一個視線水平。

「芙芙,你是知道的。」

「我對其他女人壓根兒沒有半點興趣。」

基甸咧開了嘴,嗤笑道。

「所以我勸你最好不要搞那麽多的小動作,免得我失去了耐性,將你的......」

基甸皙白修長的食指,在自己的頸脖上劃了一下,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砍掉了。」

這時在麗芙的瞳孔反映中,基甸的笑容是那麽的陰森殘酷。

「......」

麗芙咬緊牙關,對著就在她兩米前的基甸,怒目而視。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幾秒,眸中的視線仿佛要置對方於死地,猶如在進行一場無形的拉鋸戰。

最後,基甸決定率先收回了眼神,施施然地重新站了起來,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埃。

「我看自從我來了之後,大家都玩得不怎樣盡興。為了不打擾大家的興致,我就先行一步了。」

基甸漫不經心地擡起腳步,就此離開。

只不過當大家以為這個把國王陛下生宴徹底搞砸的作俑者,終於可以離開他們視線之時,基甸驀然停下步伐,惹得大家下意識就屏著了呼息。

「啊,忘了跟你們說了,今天我可是玩得很盡興了呢!期望下次國王陛下為我而準備的狩獵大會,也同樣精彩。」

「那麽我們,下次見。」

就在貴族們的目瞪口呆之中,基甸消失在一團煙霧中。

就連後臺的安波和艾登幾人,也跟隨他一同蒸發。

「這就是......魔法?」

由於阿汀爾帝國的人大部份都沒真正見過魔法,因此基甸的突然消失,令他們大吃一驚的同時,也讓他們深深地感到自身的不足!

魔法師,抑或是叫做巫師,實在是令人觳觫不已的存在!

「國王陛下......」

此時不知從哪兒走出來一個人,低著頭彎著腰,對著索耶欲言又止。

躊躇了片刻,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地問:「我們......是否要繼續進行慶典?」

「......」

索耶看著臺下眾人猶如劫後餘生的表情,心中閃過不快,順手拿起了旁邊一個裝有紅酒的玻璃杯,倒頭就飲。

「當然了,為何不?」索耶幾乎是笑著問的。

然則他下一瞬間的動作,卻跟上一秒的表情沒有半點關系......

劈啪!

索耶手中已空的玻璃杯子,剎那變成一地的碎片!

「這是我的生宴,告訴我,為何你要問這樣愚蠢的問題?」

「我......我......」

那個人滿頭冷汗,硬是說了半天,也給不出理由。

哢嚓!

一個人頭在空中盤旋,然後重重擊落在地。

砰。

沈悶的一聲,卻成功令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鴉雀無聲。

形容的就是此時的宴會廳。

「看著我幹什麽?奏樂啊!跳舞呀!該不是還要我提吧?」索耶擦擦手上的人血,冷酷無情,側頭對著他的子民說。

經他提醒,宴會廳歡樂的音樂重新奏起,開始有人邀請舞伴......仿佛一切如同一開始的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改變的......

或許就只有人們面皮下的忐忑與恐慌。

「爸爸,我身體有點不適,你能先帶我回家嗎?」麗芙裝作快要暈倒的樣子,靠在瑪律多納多子爵的肩頭上。

不打算作任何逗留的麗芙,決定先找個理由將父親帶離這個是非之地。

「當然可以了。現在我立即喊人準備車馬,啟程回家!」

瑪律多納多子爵一見她臉色蒼白,心急如焚,剎那之間帶她往宴會廳的大門出去。

現在國王陛下的生宴已過一半,按道理來說他們出席了,露了個臉就已經可以了,誰也不會在意一個小小的子爵和他的女兒究竟在什麽時候離場。

可是......

「麗芙·瑪律多納多。」

啊,該死!

已經走到了門口的麗芙,驟然聽到有人呼喚她的全名。

更糟糕的是,若是換作其他人的話,她肯定會直接忽視,毫不客氣地跨過大門。

可是她不能。

「國王陛下,你有何事要吩咐我?」麗芙轉過身,提起裙角,垂著頭向臺上的人鞠躬致禮,禮節做得十足。

因為喊她的,是索耶。

「......」

雖然麗芙是低著頭的,但是她明顯感覺到索耶的目光正在打量著她。

她頂著頭頂之上的壓力,依舊彎著腰,直至到索耶的下一句。

「......你跟我來一下。」

嘖,我就知道。

麗芙心裏鄙夷了一下。

然而還不等她開口回話,一旁的瑪律多納多子爵焦急的聲線就先響起了。

「國王陛下,請原諒我無禮的請求。」

「我的女兒方才經歷過一場大難,恐怕心身早已支透,當刻極其需要休息,還請國王陛下允許我們先行離去。」

大難......

麗芙心裏滴汗。

雖然剛才與基甸帝王待在一起時的經歷確實很糟糕,但是應該也不至於要用大難來形容了吧?

「啊,是的......休息......」索耶似是自言自語地道,銳利的粉眸停在麗芙身上,讓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著什麽。

「......那個家夥臨走前不是說要到你的房間來找你嗎?」

「啊?」

麗芙在察覺到之前,就已經發出了不優雅的疑問聲。

「我說,那家夥不是說在午夜之時,要去找你玩耍的嗎?」出乎預期,索耶耐心也重覆了一遍。

玩耍......

麗芙感覺到她的眉心在跳動,臉上保持禮貌的笑容快要繃不住了。

他問的是什麽鬼問題!

什麽午夜找她玩耍?

啊呸!

那家夥說的話也能信嗎?

他分明只是說說而已,給她難看啊!

「我與基甸帝王在今晚之前素不相識,所以我相信基甸帝王也只是想令大家誤會,因而對我產生嫌隙,所以才會說那種荒唐的話。」

麗芙特別咬重「荒唐」二字,仿佛此事有多麽的滑稽。

「不,我覺得不是。」但是索耶並不認同她:「相反,我覺得他是來真的。」

麗芙微微擡起了她的羽睫,眼中頗為驚訝他如何得出這個結論。

難道索耶已經認為我是基甸那邊的人了?

可是麗芙從索耶的視線中,卻感受不到這樣的猜忌。

「既然如此,麗芙小姐今天便在皇宮裏休息好了,一來我會加重人手派人守住你的房間,以免不速之客入侵;二來麗芙小姐也不用跑上跑下,徒增勞累,等到在皇宮裏身體完全恢覆為止,再返家中也不遲......瑪律多納多子爵,你認為如何?」

索耶忽然望向了瑪律多納多子爵,後者遲疑了片刻,便道:「既然國王陛下心中另有安排,那麽我遵命便是了。」

盡管他心裏有一萬個不願意,他也不能悍逆索耶的意思。

倘若碰了他的逆鱗,等待瑪律多納多子爵的,便只有是無情斬殺的下場。

麗芙從一開始就知道這點,故所以她也不能反駁索耶的話。

「爸爸,你先回家吧。國王陛下說得沒錯,等到我身體完全康覆,再回家也不遲。」

她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瑪律多納多子爵平平安安,遠離政治,不要牽涉其中。

她可絕對不想親眼看見父親,落得如同漫畫般淒慘的下場。

趁著瑪律多納多子爵要開口之前,麗芙便已經笑著打斷他了。

「有國王陛下和皇家騎士團的庇護,我相信住在皇宮會很安全的,爸爸就不用擔心我了。」

謊言。

在這個世界上,皇宮是最危險的地方。

麗芙的內心,自嘲地笑了一下。

但是瑪律多納多子爵似是被說服了般,忽然展出一抹苦笑。

「啊,也對......至少比家裏要安全得多了。」

這樣他就不用擔心她晚上會被人渣帝王偷襲了。

瑪律多納多子爵的住宅雖大,可是仆人也沒有幾個,四處空曠曠的,裝飾也沒多少,甚至令路邊經過的平民百姓,也不禁認為這幢住宅是不是真的是屬於貴族。

其實瑪律多納多子爵的狀態,或多或少也跟巴爾公爵有點相似。

同樣空曠的住宅,沒有華麗的裝飾,一個人孤獨地生活,埋頭苦幹......

只不過分別點在於巴爾公爵早年喪妻,瑪律多納多子爵則是傳聞被妻子拋棄,唯一的女兒又膽小怕事,盡管早已成年,卻整天躲在房裏不出來,靠著天天喝酒麻痹自己,沈溺於虛幻的快樂當中。

雖然現在的麗芙只能從漫畫當中攝取記憶,並不了解她與瑪律多納多子爵的關系是怎樣,更不知道她所謂的家到底長什麽樣子......但是不知為何,瑪律多納多子爵無意中露出的苦笑,卻突然撥動了她內心深底處的弦線。

「爸爸。」

麗芙遽然走了上去,一把抱著了瑪律多納多子爵,眼框不知怎的紅了。

「等我平安回來。」

麗芙語氣哽咽,小聲地跟這個叫做父親的中年男人道別。

瑪律多納多子爵身體一僵,明顯沒有預料到他今年已經十八歲的女兒,居然還會有這麽小孩子的一面。

然而,瑪律多納多子爵旋即撫摸著麗芙的頭頂,似是在安慰她,輕柔地對她說。

「傻女兒,你當然會平安回來了。」

她怎麽趁著自己不註意之際,偷偷地長大了呢?

麗芙聽見父親寵溺的聲音,更加抑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了。

除了情況迫不得已假哭以外,她其實也不是愛哭的人。

可她就是不知怎麽的了,明明只是離別幾日,卻弄得好像要生死離別一樣。

因為此時在她心中,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好像她......下次再也看不見這張慈愛的臉孔。

「我在想什麽?」

麗芙趕緊拭掉自己的淚水,重新給自己打氣,並偷偷地給瑪律多納多子爵塞了一張字條。

「爸爸,那麽我們下次在家裏見吧!」

可是這時的麗芙並不知道,下次當她站在自家住宅面前,那是一個怎樣驚心膽跳的場景了。

她會後悔當初的這一刻,選擇走向了索耶,背向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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