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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更嘍,事情解決繼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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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杜漾不是什麽都不在乎的人。他知道很多但他不想說也不會去說。

杜漾揉揉太陽穴,低下頭說:“管徹衍不是什麽好東西,至少在感情方面不是。我並不是真的不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只是管徹衍幹過太多對不起安聿修、對不起我們、甚至對不起他自己的事了,他這樣的人很難讓我相信他會對安聿修好。”

“我真的是不懂,安聿修為什麽還會同意和管徹衍在一起。”

安聿修是在初二轉回老家上的,那個時候就和杜漾他們幾個一班。那個時候的他沈默寡言、不善交際、來去一人。面對新的環境安聿修更是對任何人都抱有著防備。

即便如此第一個和安聿修玩到一起的人也不是杜漾,那個人是管徹衍。

後來幾人慢慢熟絡安聿修也變得越來越健談和大方。

杜漾的媽媽範璐珂和管徹衍的媽媽王雯雯是高中同學,關系也很好。管徹衍理所當然從小就和杜漾認識,兩家一直有往來,他們兩個也混熟了。

杜漾偶爾到管徹衍家裏玩的時候管徹衍也是註意力集中在手機上。情竇初開?那時候管徹衍十二,杜漾就眼睜睜的看著他一人用三個號談了十個女朋友。有網戀的、有學校認識的,不管怎麽樣他和她們的關系都只限於地下。那個時候女孩們不太註意官宣這種事情,也給了管徹衍踏船的機會。

杜漾也不是沒勸過他。可本性就這樣的人又怎麽能說改就改。於是杜漾一面幫管徹衍在班裏在王雯雯面前打掩護,一面又維護著管徹衍對女性絕緣的形象。

這種事情管徹衍幹到了九年級。在一個夏天他找到杜漾告訴杜漾他分手了,也徹底自由了。為此杜漾不得不幫他慶祝一番,祝他“脫離苦海”。

也是在那個夏天杜漾知道了管徹衍對安聿修也下了手。

原本杜漾就因為在他們這一夥中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可愛又膽怯的小弟弟而高興卻還和他不怎麽和他進一步拉近關系的時候,他怎麽也料不到管徹衍在安聿修來的第一個放假就對安聿修動手了。

管徹衍就是看不起安聿修,覺得他太懦弱了沒有一點男子氣概。也是和現在的安恒嫉妒褚林凡一樣,變著法子的捉弄他。

帶他去沒人的工地對他拳打腳踢,讓安聿修跪在他面前幫他寫作業;故意帶人排擠安聿修,把安聿修的餐卡刷爆,弄的安聿修一天沒有吃上飯;在安聿修回家的路上猛的把安聿修推到馬路中間害得安聿修差點沒命等等,這些只不過是管徹衍做過的一小部分。

如果不是管徹衍把這些視頻發給杜漾想讓杜漾當個笑話看的話,杜漾或許永遠也不知道為什麽安聿修在他們幾個中最怕管徹衍為什麽也刻意的疏遠他們。

管徹衍也曾背著杜漾讓安聿修幹這幹那,如果盡是跑腿也就好了。可管徹衍執意為了尋找刺激不肯放過安聿修。他知道安聿修不喜歡和別人接觸,他還是找人趁著陳畫去外地出差把安聿修帶到自己家裏。

他遞給了安聿修一杯水。不光是安聿修,就連管徹衍也能看得出來裏面下了藥。安聿修哭著求他,求管徹衍放過他。然而管徹衍像是沒了耐心抓住安聿修的下巴把整整一杯全都給他灌了下去。

第一次給人下藥,管徹衍不知道該放多少。總之那就是把那被研成粉末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全都倒進水裏。起初他只是想看看如此矜持的人在床上是什麽樣的,當他註意到安聿修不對時才開始感到後悔。

安聿修就那樣在冰涼的地板上蜷縮著身體,臉色潮紅,雙腳也不自覺的纏在一起。他緊咬著唇,兩只手拼命的扯胸前的衣服,像是很難呼吸。越來越急促的呼吸使管徹衍不得不去將安聿修扶起。

管徹衍拼命地喊著安聿修的名字,安聿修像是聾了一樣沒有看他一眼。或許在管徹衍跪到地上把安聿修拖到自己懷裏的時候安聿修還是清醒的,他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流,卻又不肯發出任何聲音。

漸漸地,安聿修感到自己像是在雲裏霧裏。他身體上的變化也迫使管徹衍趕緊想辦法解決。他給安聿修倒了一杯又一杯的水想要稀釋掉藥,可是一點用也沒有。他又把安聿修帶到浴室給他沖個涼水澡,仍舊是沒有效果,他沒辦法了,只好把安聿修擦幹放在床上準備打120。

還沒解開手機杜漾就在他家門口使勁兒的拍著門。管徹衍打開門當即就被杜漾一個巴掌把臉扇的歪向一邊。

杜漾吼著問他到底給誰下了藥。給管徹衍藥的人也怕管徹衍做傻事,一出了門就趕緊打電話給杜漾了。杜漾顧不得杜途途,把她們反鎖在家裏馬上就趕到管徹衍家。

杜漾沖進房間,看見安聿修已經忍耐到極致,再不緩解的話他就有危險了。

杜漾怒目而視道:“管徹衍你個混蛋!瞧瞧你幹的好事!你想讓安聿修死麽!”

杜漾揪著管徹衍把他往墻上撞,撞到頭出血也不肯停,他想讓管徹衍清楚一點自己在幹什麽。

待杜漾松手時,管徹衍萬念俱灰道:“哥,求求你——救救安聿修吧!”

他頹然跪坐在地上。

杜漾氣得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嘶喊道:“你怎麽還有臉跪在這兒?是你去救他!他媽的是你——你不懂麽!該是你去救他!你個混蛋不是喜歡安聿修麽!你去救他啊!既然是你喜歡除了你上你還指望著誰上!”

杜漾最後看了他一眼,幫他把門關上了。

是啊,管徹衍真的是喜歡他啊,如果不喜歡他又為什麽費那麽大勁捉弄、算計安聿修呢。每個人表達愛的方式不一樣,管徹衍就屬於把愛藏在計謀下的那一種。

杜漾累得癱倒在地,他倚著門坐下來。閉著眼睛捂著耳朵不去聽屋裏傳出的聲音。不知不覺中淚流滿面,他發覺自己才是那個罪惡的人,如果他很久之前就制止管徹衍的行為,或許也不會有今天,也不會讓安聿修未成年就把自己給送出去。

他咬著手狠勁兒的捶自己的腦袋,他後悔啊,他後悔啊!

他憋著自己喉嚨裏頭的哽咽聲給褚林凡打了一個電話,可那個時候的褚林凡正在因為杜漾無休止的打擾他而煩躁,說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全然沒聽出杜漾的抽泣。

杜漾把手機扔在一邊,又是往自己臉上抽。

兩個風華正茂的少年就這樣胡亂的搞在了一起,他清楚在門口聽到安聿修夾雜著哭聲喊出一句:“男的啊——”

那聲音是杜漾活那麽久以來所感受到的最絕望的聲音。可除了管徹衍誰又能救安聿修呢!

這件事情錯在管徹衍,也錯在杜漾。王雯雯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德行,所以不怪她沒有把管徹衍教好。而杜漾知道所有,卻仍舊放任管徹衍這樣做,他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自那天結束後,安聿修就在管徹衍家裏睡了兩天。醒來後不哭也不鬧,也沒喊著回家沒有罵管徹衍。

管徹衍帶他洗臉刷牙他就去洗臉刷牙,帶他去吃飯就去吃飯,就像是無論誰要求安聿修幹什麽安聿修就會幹什麽。

眼中無神,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期間陳畫打過電話,一聽說安聿修有朋友玩還是非常高興,甚至一個暑假安聿修在管徹衍家裏住了一個月。

管徹衍就整日的看著似木像的安聿修。管徹衍忙完就坐在安聿修身邊給他嘮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安聿修不笑也不發表意見。

每當安聿修被管徹衍哄睡著,管徹衍就跑到離家不遠的廟裏給安聿修求平安。

有一天安聿修沒有睡著,看著管徹衍大晚上的穿戴整齊離開了家。安聿修好奇,即便身體還沒恢覆也悄悄跟著他去了。

他走得慢,當走到廟前看到管徹衍已經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

守廟的人以為安聿修是覺得他好奇那人才駐足的。他便告訴安聿修這人已經來廟裏三個多星期了,每次都跪到天亮才走。

安聿修慢慢走上前去,在另個蒲團上跪下,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

從未有人和管徹衍一起在夜裏跪下拜佛,身邊的動靜也讓管徹衍睜開了眼。

當他轉頭看見是臉色蒼白的安聿修時立馬嚇得不知所措。

他結結巴巴的說:“安、安聿修,你怎麽跟過來了?”

他站起來把安聿修抱起,也不管安聿修口中念念有詞。

“你身體還沒好,晚上要好好休息。”他不由分說的把安聿修帶回了家。

路上他怕安聿修冷,就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安聿修身上。奈何還是沒有抱人的經驗,走兩步衣服就掉,最後只得是安聿修拽住衣服。

“阿衍。”安聿修輕聲叫道,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開口對管徹衍說話,稱呼也是第一次對管徹衍喊出。

“我不怪你。”

管徹衍怔在原地,他不知道說什麽好,最終也還是不敢看安聿修,一邊無聲的哭一邊把安聿修帶回家。

淚一直滴在安聿修手上。

廟前,佛靜靜凝望兩個仍有餘溫的蒲團,夜很深了,虔誠的人也將會忘記昨天而後深深睡去。

佛,請不要責怪我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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