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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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褚林凡岔開話題：“你什麽時候對我有感覺的？”
杜漾拉開他的手，站到一旁：“如果每次喜歡都能記住是什麽時候開始、什麽時候有的感覺、什麽理由的話那就不是喜歡了，那叫一個騙取感情的計劃，對吧？”
“你剛剛不是還說是有契機的麽？”
杜漾拉開書桌旁的凳子坐上去，對他說：“對啊，肯定是有的。那我問你，你說你喜歡我，你什麽時候喜歡的我？喜歡我的理由？你喜歡我的契機又是什麽？”
褚林凡仔細的想著這些問題，他發覺自己根本回答不出來。他沒辦法說清楚是什麽時候對杜漾動的心也不知道那個契機是什麽，就算是很模糊答案也說不上來。
“我猜你說不上來。人是個覆雜的動物，它的感情也是。那些細微的情感變化自身不一定能感受到，就像我，我不清楚對你的好感是怎麽來的，但等這些變化引起我的重視時我就已經喜歡你了，它可能是一個時刻也可能是一個時間間隔，不過我說不準。”
褚林凡不再接話，只是站到杜漾身後，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良久，褚林凡道：“杜蕩漾，我餓了。”
杜漾回頭看他一下，說：“剛剛在家讓你吃你不去吃，這還沒一會兒呢你就說餓，餓著吧！”
“不～要～”褚林凡撒嬌似的歪在杜漾身上。
杜漾覺得有些好笑：“幹什麽啊，少來這一套。”
他把褚林凡的頭擡到一邊，準備出去給他做點東西吃。
等杜漾開燈洗手時卻看見鏡子裏的自己。
頭發亂亂的，臉也很紅，還有脖子！
“褚林凡！你給我過來！”
褚林凡笑著從房間裏出來，躲在一邊看著杜漾，欠打的說：“怎麽了？”
“還怎麽了！你看看你幹的，讓我怎麽辦？你傻啊，這麽多你吸血鬼啊！”
杜漾指著他，氣得手都沒擦就跑過來打褚林凡。
鏡子裏的杜漾脖子上一圈都是褚林凡種的“小草莓”，滿滿一個脖子，全都是！
“別打。我覺得也不怎麽多啊，再說了，不是也挺好看的，啊-”
褚林凡被杜漾一個抱枕扔過來砸斷了話。
趁著褚林凡沒有跑杜漾就一下子踹上來，把褚林凡踹倒在地，然後騎在褚林凡身上，一個勁兒的往他身上打。
“你個沒輕沒重的，他們幾個看見了我怎麽說？就算是談戀愛了他們還以為我談了個變態，你個傻逼，你腦子裏裝的凈是些什麽啊！誰教你玩的這麽花！”
褚林凡也不還手，就讓杜漾打。
“這下好了，變態還變受虐狂了，連手都不會還。還餓，還想吃飯，你吃個屁，餓死你。”
沒想到褚林凡一下子抱著杜漾從地上站起來，還抱著他把客廳的燈關了，帶著他走進臥室。
“幹什麽啊！狗林凡你把放下來。”
褚林凡順手插上小夜燈，也關掉了臥室的燈。
他把杜漾扔在床上，自己像一只大狗一樣趴在杜漾身上，意味深長的說：“今夜～是我們兩個的。”
杜漾看到脖子上的草莓本來就惱，這會又看見褚林凡犯賤，他一個咬牙把褚林凡從床上踢下去，又坐起來對他說：“滾！今夜～你別想上床。”
褚林凡驚訝的坐在地上，看著杜漾不解的問：“為什麽？這是我的床。”
“你哪來的那麽多為什麽，不讓你上你就別上。你的床又怎麽了，你人都是我的，更何況你的床！”
褚林凡可憐巴巴的坐在地上，可憐巴巴的看著杜漾。
杜漾知道自己看見褚林凡一定會不舍得，所以幹脆閉上眼鉆進被窩睡覺。
這麽冷的天褚林凡就坐在地上，怎麽想都讓人心疼。
最後熬不過自己，還是讓褚林凡上來了。
褚林凡立馬笑嘻嘻的上床和杜漾擠在一起，還使勁兒往杜漾那邊貼。
“安生睡覺，再動還是把你踹下去。”
褚林凡偏不聽，翻身就抱著杜漾的腰，一整個貼在杜漾背上。
“誒我說褚林凡你怎麽回事？剛戀愛就打通任督二脈了？之前沒見你這麽黏人也沒見你愛撒嬌啊。”
杜漾轉過身，和他面對面說。
“對喜歡的人和對別的人不一樣這才叫喜歡，對不對？”
杜漾看著他半天沒說話，突然杜漾也貼上褚林凡。
感受的懷裏的人在抖動時褚林凡才知道杜漾哭了。他不知道杜漾在哭什麽，但也不想問。褚林凡有規律的拍著他的後背，慢慢把他哄睡著。
即便是失憶了他也能感覺到我們在一起的不容易吧，我不知道在那之前的前幾年他是怎麽過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鍥而不舍的追我的，反正無論怎麽去想我都很佩服他有敢於正視自己感情的勇氣。
他緩緩松開杜漾的手，給他蓋好被子，自己坐在書桌旁掏出像杜漾好久之前說的“學霸的日記本”開始寫下今天。
寫完後褚林凡竟然發現這是這本日記的最後一頁了，再往後就是他洗出來的照片，每一張都有杜漾。照片中的杜漾很少會看向鏡頭，就算有也是幾張合照。
我是偷拍，可我不是變態。
褚林凡把照片都拿出來，合上日記本走到廚房。
他把油煙機打開，找出過年燒紙的火盆，把日記本一頁頁的撕下來放在盆裏，借火把它點著。
燒出來嗆鼻的煙被油煙機吸走，褚林凡臉上忽明忽暗，他看著盆裏的火像是在和從前的褚林凡做個了斷。
我沒有寫日記的習慣，可這本日記是在杜漾追我的時候開始寫的，這麽厚的本子有四分之三都是我在吐槽他追我給我帶來的困擾，剩下的四分之一才是杜漾忘了我後我寫的。
往前翻翻我寫的那些日記其實杜漾並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我隱隱約約也能看出來他能把握好分寸，那個時候他是個好男孩，我卻不是。
我不光對他無視他對我的所有好還甚至惡語相向，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怪我半分、沒有抱怨過一絲一毫。
杜漾出事之後的第一天晚上我便坐在桌前望著日記本難以下筆。那天形容不出來的心裏的感覺，像是隱疾突然發作要了命一樣的沖撞著我的理智。
你說被喜歡自己的人忘了是一種什麽感覺呢？嘖，說不上來，不過我倒是希望那天掉在水裏的是我，那樣的話即便是我忘了說不定對兩個人都好。你看，我可以繼續生活繼續被他“打擾”，他也可以一直…喜歡我吧。
看著盆裏只剩下燃燒後的灰燼，褚林凡澆了一點水，清理好後回到屋裏睡覺。
11月4日，天氣陰
這天是我請假的最後一天，恰好這天下午學校也放假了。我前前後後想了一個周，哭了不知道多少回，才終於打算好好的和杜漾聊聊我們之間的事了。那天我也意識到喜歡上一個人真的會變得敏感脆弱。我打算明天約他出來，可能是最近一個星期他去我班裏找我無果，又加上我們班同學和他說我請假這事，所以他很擔心我……大概是很擔心我吧。他回覆我說今晚就見。我同意了。我去找他，他來找我，折中後我們在無人的街邊相遇。我提議去新建的體育場走走，我們邊走邊聊。剛出街的那條路還在整修，那條河也沒有什麽護欄圍住。等我想開口和他談這件事時他卻被人推下河。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那天的夜格外黑，我看不見那人是誰，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背影。沒辦法，我只能我也必須要去救杜漾。我跳下去游向杜漾，我知道他不會水，所以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把他往岸上拖。那個時候我估計他已經暈過去了。可單憑我自己根本沒法拽動他，天這麽冷待久了誰都會凍僵，更何況我現在不知道杜漾的情況如何。正當我用沒有知覺的手拼命的拉他時曲見峰也出現了。我沒有管那麽多，喊著曲見峰讓他來幫忙。曲見峰從一邊的小路下到我前面，我們兩個合力把他弄上去。我告訴曲見峰讓他把杜漾背去醫院。那條河離街上的縣醫院不遠，我就讓他們先走。等我爬上岸，慢慢的向醫院走去。我把羽絨服脫了扔在外邊，想著杜漾看見了說不定會嫌棄。雖然其他的衣服也都濕了不過還好是黑色的不太能看出來。我到醫院後杜漾已經躺在病床上了，沒有醒。杜阿姨來了後我也向她解釋道歉了。阿姨人很好，她沒有怪我。然後我和曲見峰就各回各家了。那天真的很冷很冷，簡直是我有記憶以來最冷的一天。我站在我家門外，頭發濕的部分已經結了冰，無論我怎麽敲門我媽都沒有開，我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再也沒了勁兒。我在門外坐了一整夜，沒有人來看我、沒有人來找我、也沒有人來問我。真的，那天我真的覺得我被全世界拋棄了。我想著我會不會凍死在門外。沒有，我活到了第二天八點半。為什麽記得那麽清，因為我媽八點半準時從家裏去上班。她沒有看我一眼，也對，狼狽的不成樣子誰也不願意看。我回到了家，洗了個澡鉆進被窩想著睡一會，但被窩卻暖不熱。那一覺像是在冰窟窿裏一樣。
11月8日晚宿舍補寫.
11月25日，天氣陰
今天我去看杜漾了，和他們一起去的。去的時候他還在睡覺，聽阿姨說他的燒過了四天才退。我們幾個在那呆了一會兒，這期間杜漾醒了。他睜眼看見我們幾個就問自己為什麽會在醫院。可能是杜阿姨告訴杜漾他是被人送進醫院的，也告訴他曲見峰也在。我以為他在演電視劇裏的情節，可誰也沒想到他認完所有人後唯獨說不上來我的名字。我自嘲的說我只不過是路過救下了他。他好生感謝我。誰他媽稀罕他的感謝，為什麽要忘了我，我明明沒有推你下去，也不是我把你約出來設計的這場陰謀！為什麽要忘了我！為什麽！我頓時覺得血壓上來了，我點頭向他們道別，說我還有事先走了。我沒有事！我根本沒有事！可杜漾他都忘了我了我還留在這幹什麽！回到家我安慰自己他失憶不是也挺好，沒人煩我了。然而，被杜漾忘了之後我才真正覺得我是一個不值得被任何人珍惜的傻子。就這樣吧，反正忘了也就都正常了。
12月9日，天氣多雲
他很久沒來找過我了，聽曲見峰說他們做的還不錯，關於我的一切都被“毀屍滅跡”了。我心裏還是空落落的，我覺得那天做的決定太傻了，我好像很久之前就喜歡他了，只是我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所以什麽他忘了我也無所謂都是我裝的。我才不要什麽正常的人，我就要他，我就要杜漾。我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忘了我，我就是要追他，像當初他追我一樣，我要讓他重新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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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林凡岔開話題：“你什麽時候對我有感覺的？”
杜漾拉開他的手，站到一旁：“如果每次喜歡都能記住是什麽時候開始、什麽時候有的感覺、什麽理由的話那就不是喜歡了，那叫一個騙取感情的計劃，對吧？”
“你剛剛不是還說是有契機的麽？”
杜漾拉開書桌旁的凳子坐上去，對他說：“對啊，肯定是有的。那我問你，你說你喜歡我，你什麽時候喜歡的我？喜歡我的理由？你喜歡我的契機又是什麽？”
褚林凡仔細的想著這些問題，他發覺自己根本回答不出來。他沒辦法說清楚是什麽時候對杜漾動的心也不知道那個契機是什麽，就算是很模糊答案也說不上來。
“我猜你說不上來。人是個覆雜的動物，它的感情也是。那些細微的情感變化自身不一定能感受到，就像我，我不清楚對你的好感是怎麽來的，但等這些變化引起我的重視時我就已經喜歡你了，它可能是一個時刻也可能是一個時間間隔，不過我說不準。”
褚林凡不再接話，只是站到杜漾身後，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良久，褚林凡道：“杜蕩漾，我餓了。”
杜漾回頭看他一下，說：“剛剛在家讓你吃你不去吃，這還沒一會兒呢你就說餓，餓著吧！”
“不～要～”褚林凡撒嬌似的歪在杜漾身上。
杜漾覺得有些好笑：“幹什麽啊，少來這一套。”
他把褚林凡的頭擡到一邊，準備出去給他做點東西吃。
等杜漾開燈洗手時卻看見鏡子裏的自己。
頭發亂亂的，臉也很紅，還有脖子！
“褚林凡！你給我過來！”
褚林凡笑著從房間裏出來，躲在一邊看著杜漾，欠打的說：“怎麽了？”
“還怎麽了！你看看你幹的，讓我怎麽辦？你傻啊，這麽多你吸血鬼啊！”
杜漾指著他，氣得手都沒擦就跑過來打褚林凡。
鏡子裏的杜漾脖子上一圈都是褚林凡種的“小草莓”，滿滿一個脖子，全都是！
“別打。我覺得也不怎麽多啊，再說了，不是也挺好看的，啊-”
褚林凡被杜漾一個抱枕扔過來砸斷了話。
趁著褚林凡沒有跑杜漾就一下子踹上來，把褚林凡踹倒在地，然後騎在褚林凡身上，一個勁兒的往他身上打。
“你個沒輕沒重的，他們幾個看見了我怎麽說？就算是談戀愛了他們還以為我談了個變態，你個傻逼，你腦子裏裝的凈是些什麽啊！誰教你玩的這麽花！”
褚林凡也不還手，就讓杜漾打。
“這下好了，變態還變受虐狂了，連手都不會還。還餓，還想吃飯，你吃個屁，餓死你。”
沒想到褚林凡一下子抱著杜漾從地上站起來，還抱著他把客廳的燈關了，帶著他走進臥室。
“幹什麽啊！狗林凡你把放下來。”
褚林凡順手插上小夜燈，也關掉了臥室的燈。
他把杜漾扔在床上，自己像一只大狗一樣趴在杜漾身上，意味深長的說：“今夜～是我們兩個的。”
杜漾看到脖子上的草莓本來就惱，這會又看見褚林凡犯賤，他一個咬牙把褚林凡從床上踢下去，又坐起來對他說：“滾！今夜～你別想上床。”
褚林凡驚訝的坐在地上，看著杜漾不解的問：“為什麽？這是我的床。”
“你哪來的那麽多為什麽，不讓你上你就別上。你的床又怎麽了，你人都是我的，更何況你的床！”
褚林凡可憐巴巴的坐在地上，可憐巴巴的看著杜漾。
杜漾知道自己看見褚林凡一定會不舍得，所以幹脆閉上眼鉆進被窩睡覺。
這麽冷的天褚林凡就坐在地上，怎麽想都讓人心疼。
最後熬不過自己，還是讓褚林凡上來了。
褚林凡立馬笑嘻嘻的上床和杜漾擠在一起，還使勁兒往杜漾那邊貼。
“安生睡覺，再動還是把你踹下去。”
褚林凡偏不聽，翻身就抱著杜漾的腰，一整個貼在杜漾背上。
“誒我說褚林凡你怎麽回事？剛戀愛就打通任督二脈了？之前沒見你這麽黏人也沒見你愛撒嬌啊。”
杜漾轉過身，和他面對面說。
“對喜歡的人和對別的人不一樣這才叫喜歡，對不對？”
杜漾看著他半天沒說話，突然杜漾也貼上褚林凡。
感受的懷裏的人在抖動時褚林凡才知道杜漾哭了。他不知道杜漾在哭什麽，但也不想問。褚林凡有規律的拍著他的後背，慢慢把他哄睡著。
即便是失憶了他也能感覺到我們在一起的不容易吧，我不知道在那之前的前幾年他是怎麽過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鍥而不舍的追我的，反正無論怎麽去想我都很佩服他有敢於正視自己感情的勇氣。
他緩緩松開杜漾的手，給他蓋好被子，自己坐在書桌旁掏出像杜漾好久之前說的“學霸的日記本”開始寫下今天。
寫完後褚林凡竟然發現這是這本日記的最後一頁了，再往後就是他洗出來的照片，每一張都有杜漾。照片中的杜漾很少會看向鏡頭，就算有也是幾張合照。
我是偷拍，可我不是變態。
褚林凡把照片都拿出來，合上日記本走到廚房。
他把油煙機打開，找出過年燒紙的火盆，把日記本一頁頁的撕下來放在盆裏，借火把它點著。
燒出來嗆鼻的煙被油煙機吸走，褚林凡臉上忽明忽暗，他看著盆裏的火像是在和從前的褚林凡做個了斷。
我沒有寫日記的習慣，可這本日記是在杜漾追我的時候開始寫的，這麽厚的本子有四分之三都是我在吐槽他追我給我帶來的困擾，剩下的四分之一才是杜漾忘了我後我寫的。
往前翻翻我寫的那些日記其實杜漾並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我隱隱約約也能看出來他能把握好分寸，那個時候他是個好男孩，我卻不是。
我不光對他無視他對我的所有好還甚至惡語相向，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怪我半分、沒有抱怨過一絲一毫。
杜漾出事之後的第一天晚上我便坐在桌前望著日記本難以下筆。那天形容不出來的心裏的感覺，像是隱疾突然發作要了命一樣的沖撞著我的理智。
你說被喜歡自己的人忘了是一種什麽感覺呢？嘖，說不上來，不過我倒是希望那天掉在水裏的是我，那樣的話即便是我忘了說不定對兩個人都好。你看，我可以繼續生活繼續被他“打擾”，他也可以一直…喜歡我吧。
看著盆裏只剩下燃燒後的灰燼，褚林凡澆了一點水，清理好後回到屋裏睡覺。
11月4日，天氣陰
這天是我請假的最後一天，恰好這天下午學校也放假了。我前前後後想了一個周，哭了不知道多少回，才終於打算好好的和杜漾聊聊我們之間的事了。那天我也意識到喜歡上一個人真的會變得敏感脆弱。我打算明天約他出來，可能是最近一個星期他去我班裏找我無果，又加上我們班同學和他說我請假這事，所以他很擔心我……大概是很擔心我吧。他回覆我說今晚就見。我同意了。我去找他，他來找我，折中後我們在無人的街邊相遇。我提議去新建的體育場走走，我們邊走邊聊。剛出街的那條路還在整修，那條河也沒有什麽護欄圍住。等我想開口和他談這件事時他卻被人推下河。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那天的夜格外黑，我看不見那人是誰，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背影。沒辦法，我只能我也必須要去救杜漾。我跳下去游向杜漾，我知道他不會水，所以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把他往岸上拖。那個時候我估計他已經暈過去了。可單憑我自己根本沒法拽動他，天這麽冷待久了誰都會凍僵，更何況我現在不知道杜漾的情況如何。正當我用沒有知覺的手拼命的拉他時曲見峰也出現了。我沒有管那麽多，喊著曲見峰讓他來幫忙。曲見峰從一邊的小路下到我前面，我們兩個合力把他弄上去。我告訴曲見峰讓他把杜漾背去醫院。那條河離街上的縣醫院不遠，我就讓他們先走。等我爬上岸，慢慢的向醫院走去。我把羽絨服脫了扔在外邊，想著杜漾看見了說不定會嫌棄。雖然其他的衣服也都濕了不過還好是黑色的不太能看出來。我到醫院後杜漾已經躺在病床上了，沒有醒。杜阿姨來了後我也向她解釋道歉了。阿姨人很好，她沒有怪我。然後我和曲見峰就各回各家了。那天真的很冷很冷，簡直是我有記憶以來最冷的一天。我站在我家門外，頭發濕的部分已經結了冰，無論我怎麽敲門我媽都沒有開，我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再也沒了勁兒。我在門外坐了一整夜，沒有人來看我、沒有人來找我、也沒有人來問我。真的，那天我真的覺得我被全世界拋棄了。我想著我會不會凍死在門外。沒有，我活到了第二天八點半。為什麽記得那麽清，因為我媽八點半準時從家裏去上班。她沒有看我一眼，也對，狼狽的不成樣子誰也不願意看。我回到了家，洗了個澡鉆進被窩想著睡一會，但被窩卻暖不熱。那一覺像是在冰窟窿裏一樣。
11月8日晚宿舍補寫.
11月25日，天氣陰
今天我去看杜漾了，和他們一起去的。去的時候他還在睡覺，聽阿姨說他的燒過了四天才退。我們幾個在那呆了一會兒，這期間杜漾醒了。他睜眼看見我們幾個就問自己為什麽會在醫院。可能是杜阿姨告訴杜漾他是被人送進醫院的，也告訴他曲見峰也在。我以為他在演電視劇裏的情節，可誰也沒想到他認完所有人後唯獨說不上來我的名字。我自嘲的說我只不過是路過救下了他。他好生感謝我。誰他媽稀罕他的感謝，為什麽要忘了我，我明明沒有推你下去，也不是我把你約出來設計的這場陰謀！為什麽要忘了我！為什麽！我頓時覺得血壓上來了，我點頭向他們道別，說我還有事先走了。我沒有事！我根本沒有事！可杜漾他都忘了我了我還留在這幹什麽！回到家我安慰自己他失憶不是也挺好，沒人煩我了。然而，被杜漾忘了之後我才真正覺得我是一個不值得被任何人珍惜的傻子。就這樣吧，反正忘了也就都正常了。
12月9日，天氣多雲
他很久沒來找過我了，聽曲見峰說他們做的還不錯，關於我的一切都被“毀屍滅跡”了。我心裏還是空落落的，我覺得那天做的決定太傻了，我好像很久之前就喜歡他了，只是我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所以什麽他忘了我也無所謂都是我裝的。我才不要什麽正常的人，我就要他，我就要杜漾。我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忘了我，我就是要追他，像當初他追我一樣，我要讓他重新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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