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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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下午差不多別的車隊也都回學校了,這幾個小時沒人管沒人問的感覺甚好,王濤也在辦公室裏補覺。

“走走走,曲見峰去吃飯。”杜漾一聽見鈴響就沖到門口,又向裏面喊:“餵!林凡,你快點行不行。”

他是生怕自己身邊的人吃不上飯。

一群人下樓梯的時候你打我一下,我捶你兩下,跟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吃什麽?米飯?還是面條?”

餐廳的午飯不是米飯就是面,再一想,中午除了吃這些還能吃什麽。

舉手表決後,七個人,三份面、四份米飯,討論完了樓梯也下完了。

“餵,杜漾,別等我們了。”曲見峰下完最後一個臺階,拽著褚林凡就往餐廳的反方向跑去,跑出幾米後,才跟杜漾打聲招呼。

杜漾看著他們兩個一前一後的跑走,大聲問:“你們幹什麽去?我也想去…誒!”

杜漾還沒說完,管徹衍、安聿修一個人扒一個肩膀把他推走。

姜了還說:“都不知道他們倆個去幹什麽,還嚷嚷著跟他倆一起去。”

“那你們知道?”

管徹衍嘟了一下嘴:“反正我不知道。也沒人告訴我。”

“曲見峰為什麽和林凡玩的那麽好?”

“大哥啊!為什麽就你覺得褚林凡沒人玩!我們私下一直有群好嗎!”

安聿修推了一會兒松開手。

杜漾疑惑問道:“我怎麽不知道?你們聊的什麽?為什麽我沒進群?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連問四個疑問句都沒人理他。

他又轉頭問:”怎麽回事?了姐?羿哥?”

姜了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在群裏。”

梁雪羿直在旁邊急得跺腳:“走吧、走吧、去吃飯吧,本來高三就比咱們早放學十分鐘,咱們能不能跑起來!嗯?”

她說著就開始踏小碎步,焦急的表情,好像她馬上餐廳就倒閉了一樣。

“好了、好了,快走吧,羿哥餓壞了。”管徹衍邊說邊和梁雪羿一起跑。

“大哥,快跑吧。”安聿修和姜了也往前跑了。

“憑什麽孤立我!”說完杜漾自己也跟著他們向餐廳跑去。

”真的,假的?我覺得身形不太像不他。”褚林凡和曲見峰並排坐在高三部樓前的花壇邊上。

“當時那種情形就憑這著一個模模糊糊的背影怎麽回能認對人。”曲見峰理理被風吹亂的發型對他說。

“那就是好久好久之前,就我和他被關科技樓那次,你不會就來這了吧?”

曲見峰點點頭,又說:“麻煩死了,出了這個事讓人毫無頭緒,其他人也沒辦法幫咱們,找咱爸咱媽們,也幹不了什麽,沒話說。”

“我才煩的好不好,明明都答應他了,又搞得這樣,真是後悔死了,到現在還留個什麽怕黑的後遺癥,讓人心裏過不去。”

褚林凡捂著頭,用胳膊肘撐著頭放在腿上。

“直接找他對峙?還是旁敲側擊?”他又問曲見峰。

曲見峰也無奈地嘆氣:“對峙過了,也不承認,旁敲側擊?找誰啊?”

“本來打算找香姐的,可香姐轉學了,“褚林凡細細回想。

“香姐是誰?”曲見峰問。

“之前好哥們的姐姐,叫邱子香,我們玩得也還好。”

“那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呢…想起來了。我表哥的兒子也在這邊兒,讓他幫我問問。”

“誰?”

“遲灼。”

“有渠道就行……你打算什麽時間問?”曲見峰揉揉眉,“有些事情越耽誤越撲朔迷離。”

“越快越好。”褚林凡回答說。

“嗯。”

“想當初我也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啊!如今卻落魄到‘獨守空房’這個地步了。”

杜漾獨自一人坐在餐廳,一口一口的吃著面,感慨道。

他自己扯著噪子感嘆“人心險惡”,吃完飯,便氣憤地拂袖而去。

“真他母親的無語,他們幾個能有什麽正事!一個個笑得剎不住車,唉!煩人。”

向陽組的班差不多也都到齊了,回班的路上杜漾還看到隔壁教室的老師已經在維持紀律了。

“杜漾,午自習遲到,扣一分。”褚林凡坐在講臺上,頭連擡都不擡一下,就對著剛從後門踏進教室一步的杜漾說。

杜漾雖然沒敢做什麽,但回到座位上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罵:裝什麽公正無私,不就早告訴你了麽,爺對這件事情早就不感冒了,等你回來了,爺咬死你!

轉頭就發現曲見峰坐在褚林凡的位置上。

“你來這兒幹什麽?”

“沒幹什麽啊。”

“沒什麽事兒你來這裏幹什麽?”

“為什麽非得有事才能來我啊?”

“那你沒事來找我幹什麽?”

“…想你了,行不行?”

“滾,你跟你對象也這個逼樣?”

曲見峰瞥了姜了一眼說:“那倒沒有。”

“你倆發展到哪一階段了?”杜漾問。

“哦,還在試著陪養感情階段。”他稍頓了一下,問:“你呢?”

“我什麽?”

“你什麽時候也談一個,找個對象?”

杜漾抿了一下唇回道:“不想談,覺得挺沒意思的,兩個人在一起想做點什麽還麻煩,再說了也沒遇見合適的,先等我成績上來再說吧。”

結果曲見峰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周測成績出來了。”

杜漾嚇得放下水,連忙問:“什麽時候?”

曲見峰低頭說:“你還在餐廳吃飯的時候。”

“貼哪了?我考的怎麽樣?嗯?”

“考得不錯,進步二十多個名次。”

杜漾繼續問:“你呢?小聿兒?徹衍?”

杜漾看曲見峰興致不高,擔心他沒考好,轉念一想,曲見峰壓根不會過度在意成績。便連同他們幾個的一起問了。

“都還行,徹衍他都進前十了。”

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杜漾十分不解:“那你這是什麽意思?愁什麽啊?”

曲見峰擡擡眼皮說:“這次周測第一是嚴琳惠…”

“她第一就第一唄,你這個樣子是幹嘛?”

“呶,是那個,”他用嘴指指褚林凡,“褚林凡沒在前十,也沒在前二十,校名次也被擠出理科班前一千了。”

對於別人來說這只不過是名次浮動,再正常不過了。但這個“別人”偏偏是褚林凡,對於對他成績嚴格把控的媽媽,或許會給褚林凡一個暴擊。

成績就是這樣一個人的半條命。

杜漾沒話說了。

“成績貼出了後,安恒那一夥人也開始作妖,走到褚林凡座位旁邊冷嘲熱諷的說:‘整天在學,也不知道在裝什麽!’‘是啊,看人家副班長,剛來就奪桂冠’‘還班長呢~帶的頭真不錯’。一個人撂下一句就回座位議論去了,邊走還邊陰陽怪氣的說。”

“褚林凡呢?他什麽反應?”

“他呀,哎,你個字也沒有說。”

對外他們班是一致抗外的,對內,他們班也並不是團結的密不透風的那種。

剛分班安恒和他的跟班就看不慣褚林凡,說他自大、自命清高,其實什麽也不是。

而這次褚林凡考砸,嚴琳惠剛來,順便借著嚴琳惠來這一套,就是想表達和坐實他們看不慣褚林凡這件事。

所以,一直以來找不到機會的安恒也趁著這次周測涮了褚林凡一遍。

杜漾疑惑地重覆一遍:“安恒?”

“嗯。”

下一秒杜漾就黑了臉,惱得猛錘桌子站起來,看了班裏一圈,說:“他媽的!哪個是安恒?爺都沒聽過你的名字,都不知道這六班有你這個人,你拽個屁啊?誰他娘的讓你動老子的人?嗯?”

他這一系列動作嚇班裏的人一跳,都回頭直楞楞的看著他。

安恒他們也嚇得沒敢說話。

見班裏沒人回答,他氣沖沖的往講臺上走,邊走邊說:“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動我的人,找誰的事不好,非得找你爺爺我的事!”

他站在褚林凡的旁邊,手裏拿著座次表對著人,接著就對上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輕嘁一聲,邪笑著說:“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那個被狗追著跑的慫蛋啊。”

安恒的臉都快冒綠光了。

上個大周安恒回家碰見了一條大狗,本就怕狗的安恒偏偏嚇住了那條沒栓的流浪狗,被追的滿頭大汗,還是從杜漾身邊跑過去後,杜漾覺得好笑才攔住了那條狗。結果一轉頭發現那個人早就跑沒影了,心裏還怪他沒有道謝。

“還好我姥家養了七八條狗,你要再我他的事,大周放假你絕對跑不掉。”

說完他扔下座次表,揉揉褚林凡從始至終都沒有擡過的頭,在大家的註視下又回到了座位。

“真帥!”他一回到座位曲峰就給他鼓掌。

杜漾皺著眉,抽出一本書猛摔,低聲說:“服了,就煩他!”

曲見峰也低聲歪頭問:“煩誰?”

“褚林凡,大傻逼一個,受委屈了一個字也不說。”

杜漾不再說話了,只是撇著嘴埋頭寫作業,曲見峰慢悠悠的站起來,又彎腰說:“唉,合適的人~你可能真的還沒遇見吧。”

雖然杜漾不明所以,但什麽也沒有再想。

午休時杜漾朝褚林凡扔了個紙團示意讓他下來,回到杜漾旁邊的褚林凡也依舊言不發。

杜漾寫個紙條推給他:生氣了?

褚林凡:生什麽氣?

杜漾:他們欺負你。

褚林凡:沒有。

杜漾:真沒氣?

褚林凡:我困了。

最後他把紙遞給杜漾就趴桌子上睡覺了。

杜漾在一邊兒指著褚林凡破口大學,罵的什麽也沒有人聽見,嘰哩咕嚕的比劃一陣,頭往褚林凡身上一栽也準備睡覺。

褚林凡倒也沒什麽動靜,讓他折騰。

“好了,別睡了,”數學老師趙呲花敲敲桌子,“把窗簾拉開,第二節英語課和明天上午的數學換一下,今天連排,考試。該去廁所的去廁所,不去的清醒一點,桌面清空。”

“我真是服了,又考試。”孫然就是那唯數不多的敢在數學課上報怨的人。

趙呲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張嘴說:“你要記住,在高中,考試是常態,並且,沒有例外!平時考試像高考,高考才能像平時。你們要習慣,以後還會有更多。”

她站講臺上滿是熱情的說著這些話,讓那些剛醒本來就有點躁的人更煩了,爭著搶著去廁所。

趙呲花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又瞄一眼墻上的表,說:“數學課代表註意一下數卷子發卷子的時間。”

接著她便下了講臺,沿著走班了半圈後拍拍褚林凡的背讓他出去。

此時的杜漾還在磨磨唧唧的趴在桌子上不想動,連眼都沒睜。他就想等著卷子和趙呲花的書砸到他頭上才睜開眼。

“你倒是醒醒啊!”杜漾的前桌推推他,“都開始十分鐘了,你還沒醒!”

他從卷子和答題卡中坐起來,半睜著眼看看墻上的表:“嗯?睡過去了?”

他心想:小趙怎麽沒來叫我?林凡也不叫我?

杜漾打一個大哈切,坐在那發呆。又猛地發現餘光裏好像少了什麽。

“褚林凡呢?”杜漾拍拍前桌。

“被數學老師叫出去了。”

“叫出去了?”杜漾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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