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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福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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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福村(2)

蔡一零能看出來好友心情不好。

於是在返程的公交車上,他提出周末去六福村玩,當聚聚散散心。溪溪同意了。

蔡一零抓著扶手回頭一笑,“餵,某人,你會去吧?”

“….當然。”

你小子還遲疑?能邀請你去就不錯了!

車到站,蔡一零邊走路邊給陳岸打去電話——

沒人接。

“蔡蔡,在和誰打電話?”

“陳岸。我想叫他一起去六福村。”蔡一零將電話掛斷,操縱著按鍵轉換到收件箱,“沒接,我發短信問問。”

【隊長,星期天晚上七點有空嗎?好久沒有看見你了,要不要一起去六福村玩?溪溪和丁小雨也會去哦。】

“搞定。”蔡一零收起手機。

“走吧溪溪。”

公交站離顧家近,顧家和蔡家隔了幾個彎角和馬路,腳程快只要十分鐘就可以到。所以寒暑假,蔡一零沒少來顧林溪家竄門。

紅墻、翠綠的枝葉,粉色薔薇。

顧林溪站在門口和蔡一零說再見。

“溪溪,星期天我們去公園好好玩,要去坐海盜船,過山車,把煩惱統統甩在身後,讓它長四個輪子也追不上!”

顧林溪被蔡一零的幽默逗笑了。

“好好。”

她準備推門進去,似乎想起什麽,書包上的紫兔子甩了甩。顧林溪看向好友,天邊的雲朵被晚霞染紅,她的神色真摯而溫暖。

“「明天見」,蔡蔡。”

她這樣鄭重的說道。

好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又好像即將遠行。

重逢著,分離著

蔡一零是不懂這些莫名的,突如其來又毫無蹤跡可循的情緒。但他懂自己和溪溪之間,「明天見」意味著什麽。

於是他將情緒整理。

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明天見」,溪溪。”

=

“找我到底說什麽?”

“蔡一零,我來自未來2018年。顧林溪會死,她走不出2008年。”

湖泊旁,蔡一零聽著丁小雨的開場白。

眼中的光彩一點點消失。

湖畔的風不大,蔡一零卻感覺自己站在軌道旁,火車呼嘯而過,全世界只剩下轟隆聲。

“丁小雨。”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

顧林溪對蔡一零而言意味著什麽?

十七的少年會停下臉上的笑容,然後想了想,安靜的認真地告訴你。

“是勇氣。”

讓飛鳥學會第一次飛行,讓冒險家在世界的角落前行,讓石頭也會開出漂亮的花。

“蔡蔡,要出來吃夜宵嗎?”

“不用了,媽——我先睡了!”

“今天睡這麽早啊……”蔡媽的聲音漸行漸遠,蔡一零蒙著被子躺在床上。

丁小雨已扔出一堆證據,而且事關溪溪,他一定要信,快速的,必須的。

「蔡蔡,你知道嗎?這世界上會開很多花,但沒有一種花是相同的,也沒有人要規定一朵玫瑰要長成茉莉。你就是你自己」

顧林溪將他從沼澤裏拉出來。

笑容明媚而溫暖。

那個放學的下午,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天,蔡一零卻記到現在。那天的雲和落日躺在記憶裏格外清晰。

溪溪那麽好,為什麽有人要害她,為什麽不肯放過她……

黑暗一寸寸朦朧視線。

蔡一零伸手,將臉上的被子拿開。

窗外的月很安靜。

他望著想,這次循環也一樣。

蔡一零將竭盡全力地守護世界上最好的顧林溪。

……

許是心裏多了事,多了份不安,蔡一零做了一晚上的噩夢。他拖著黑眼圈和重重的身體房門,“媽,早上好。”

“兒子,你昨天晚上去偷菜了嗎?怎麽感覺這麽頹?來,給媽笑一個。”

蔡一零“嘿嘿”笑兩下,下一秒又面無表情,焉拉巴幾的模樣。

蔡媽挪挪臉上的面膜,“我今天不煮早餐哦。”

“知道了——”蔡一零有氣無力的拖長音。他進了洗漱間,不一會兒他抄起書包,穿上鞋出了家。

蔡媽揮手:“在外面別喝生水——”

“知道了——”

煎餅攤。

“……老板,你能不能專心點?”

“哦哦好。”

“它焦了!”

老板這才把眼睛轉回攤位,忙不疊地翻面。

蔡一零真的覺得自己衰,做一晚上噩夢不說,早上吃個煎餅也能糊。

“抱歉啊,看報紙看入迷了。”

老板不好意思笑了笑,蔡一零不解,什麽東西看這麽入迷?連生意都不想做了。

他伸手拿過放在塑料蓋上的報紙。

一個加粗加黑的標題赫然闖入——

【六福村玩偶無/頭/分/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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