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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都(4)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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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都(4)加冕

“你故意讓小雨以為我被綁架,又引蔡蔡帶人沖進荒都,為的就是讓學長誤會蔡蔡是越位者。如果蔡蔡輸了,將會被整個南區敵對!”

黃傑故作輕松道,“可挑戰加冕位的是丁小雨不是嗎?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為什麽我不把矛頭指向蔡一零?學妹,你臆想癥犯了吧?”

“你當然不會。”顧林溪自信一笑。“因為你的目標——本來就是他們倆個!”

“為了這次計劃你做了兩手準備。如果是蔡蔡輸,那麽你初始目的達到了。遺臭萬年,被南區習武之人無差別攻擊。

如果是小雨輸,按規矩即使不被敵對,但這這場加冕戰中受的傷是實實在在的,無論怎樣你都不虧。”

在顧林溪的稱述下,黃傑故作鎮定的神態一點點消失殆盡。劉川航睹見他臉上的表情,給出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黃傑,不得不說你會布局。如果不是你管理表情的能力欠缺,我還真發現不了這場戰鬥之下的陰謀.....”

顧林溪目光炯炯:“你不僅把所有人騙得團團轉,還讓加冕者成為你報覆和解決私仇的鏜刀石!黃傑!!天在做,人在看!”

黃傑面露兇光,“死三八!去死吧你!”

顧林溪神色平靜的站在原地。

左拳從口袋伸出,藍光湛湛。有一人卻比丁小雨更快。“砰——”黃傑像一只斷線風箏擲飛出去。

劉川航最討厭小人,更討厭說不過就想對女生動手的男性。他從小在尊重女性的環境下長大,就算擁有武力,登上頂點也從來不會因此辱罵和輕視。

世界從女性的裙擺誕生。

劉川航最討厭端起碗吃飯罵娘的。

他從地上拎起黃傑,死死地攥衣領,“給我道歉!”劉川航一腳踹得不輕,黃傑喉嚨裏都是血。見他不說話,劉川航舉手,準備又是一拳。

“等等!

一個人瞬移到身旁,劉川航回頭,是蔡一零。教訓人被打斷,加冕者有些不悅:“蔡一零,怎麽?你要心軟?”

“不。”少年沈眸。

太陽逃逸雲層,溫暖燦爛的陽光撒落大地。群山竹林間,淺薄的金光刺穿葉的縫隙。南區薄霧,湧動著旭日。

少年似有所感的側頭,高樓之下的爛尾樓金燦燦一片。

太陽出來了。

不知怎麽,蔡一零忽然想到開學不久,因為自己喜歡粉色的娃娃,被班上同學孤立,被黃傑霸淩。

他的娃娃被絞碎扔進垃圾桶,「一個男的居然喜歡這些,惡不惡心?」

那天,是一個大晴天。

蔡一零想,他該憤怒。可陽光照進來他的心裏一片敞明。

他想,遇見溪溪的那天也是一個大晴天。

晴天從此不再代表噩運的開始,而是象征著幸運和溫暖。

“轟”戰力似山峰巍峨屹立。

少年站在珊瑚褐的霧中,就像一朵生在荊棘的玫瑰。有人嘲諷花的脆弱,有人篤定它活不到花開。可人們忘記了,花也是“木”。

木的韌、木的生生不息。世間一草一木皆為自己而生。

沒有人規定玫瑰必須開在溫室,也沒有人可以定義“這朵花”是誰,又為誰而活。

少年望向地上的黃傑。

望向這個曾令自己陷入痛苦的始作俑者。

“我要親自動手。”

“我和他之間要做個真正的做個了斷。”

黃傑與蔡一零之間的恩怨,劉川航在登頂後也多多少少聽過一些。於是他起身,很痛快的將黃傑“扔”給蔡一零。

黃傑吐出嘴裏的血,搖搖晃晃地站起。“你是Ko10,我是Ko11,我們的戰力根本就不對等而且我還受著傷,這不公平!”

蔡一零將戰力壓到六千之間,手上蓄戰力狠狠地錘向腹部,血從嘴角溢出。

顧林溪攥緊自己的手機。

蔡蔡…..

冰冷的峨眉刺顯於手中,“這下,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黃傑揩掉嘴邊的血,陰測測笑道——

“當然可以。”

與此同時。

劉川航和丁小雨這邊。

“丁小雨,加冕儀式已經開啟。無論你是否出於自願都將無法逃逸。你,準備好了嗎?”

“請指教。”

場上局面變成2V2。怕傷及無辜,劉川航打開南區領域讓其他人撤出荒都。

顧林溪走幾步忽然回頭,而丁小雨蔡一零也正好望著她。深深地一睹,好像說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說。

然後她扭正,快步地走進大部隊。

顧林溪走出爛尾樓,身後是陷入陽光的荒涼的建築。竹月色的薄霧縈繞在荒都。

她和所有人一樣仰頭,企圖從這團巨大的霧中檢索有用的訊息。

蔡蔡,小雨。

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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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區街頭。

蔡雲寒左手抱書,右手牽著剛找回來的妹妹蔡五熊走在街上。

蔡五熊從小被南洋森林的金剛扶養長大,即便回歸人類社會,依舊保持著半直立的行為模式。長長的頭發遮住臉,身上的衣服也是像原始人的款式——引得不少路人停駐。

蔡雲寒冷冰冰的,眼神冷厲。

沒人敢多看就是了。

“喔吼吼——喔喔—吼吼。”五熊趴在一家甜品店的玻璃上。

“妹,你今天已經吃過甜食了。不能再吃了。”

“喔吼吼—喔—”

蔡雲寒平時冷冰冰的,也不喜歡聽廢話。但對剛找回來的妹妹倒頗有耐心,“不可以,吃甜食太多會長蛀牙。妹,我可不想你五十歲就要戴著假牙。”

突然——

“咚”

腦海突然傳來細微的清脆水滴聲。

連帶靈魂為之一震。

趴在玻璃上的蔡五熊下來半直立站著。蔡雲寒抱著書出於身體本能,下意識的朝某個方位猛地回頭。

幾乎同時,紅綠燈、路燈下、樹下、公交站在蔡雲寒目之所見的地方,凡是習武之人正在進行的動作,同一時刻戛然而止。

西區。

王亞瑟放下手中的咖啡,註視著半空中一張顏色幾乎呈透明的數據排行榜。

Ko榜只有在排位有變化才會出現。

那麽這次是——

東區。

終極一班。

Ko榜上,蔡一零和丁小雨的名次同時升上一級。即刻,金色的水波紋混和大海的藍色,流轉在【丁小雨】字框的上下左右。

大喇叭金寶三忍不住叫出聲:“哇靠,什麽情況!?蔡一零居然和耐打王同時晉級!!?而且這個丁小雨居然還在同一天,同一時刻成為了南區的加冕者!”

“天吶!我到底錯過了什麽!!”

想當初他也是Ko6,威風凜凜,在班上說一不二。結果被汪大東奪去老大位子不說,還被一拳打成內傷。

蒼天啊!

金寶三仰天大哭。“為什麽我沒有生在南區,為什麽,為什麽!”

大辣:“大佬別太傷心,反正這個出生沒有的,以後也沒有啦。”

“想死嗎!小辣斧頭給我扁他!!”

終極一班最後一排。

汪大東緩緩地拿下蓋在臉上的《蠟筆小新》,然後若有所思的望向Ko榜。

榜上沒有照片只存有名字。

新一任的加冕者。

有趣。

雷克斯用中指一推眼鏡,“大東,在看什麽?”

“KO榜,哦,不好意思啦雷克斯,忘記你不在榜上了。”

雷克斯噙笑不語。

“哎,真的超想打架的。”

汪大東郁悶的蓋上臉。他想,如果不是南區的破規定,他現在早就翹課跑進去找那個什麽丁小雨挑戰了。

哦對,不能翹課答應過班導的。

規矩多就是麻煩。

丁小雨,希望你好好待在自己的南區,如果你敢跑到終極一班挑釁,我汪大東照樣扁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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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都。

三方人焦急地站在外面等待。

有人眼尖發現霧開始消散。忽然一陣驚呼:“有人出來了!”說話的是南區的“千裏眼”。

不遠處,有兩道身影一瘸一拐的從消散的領域裏走出來。

顧林溪墊腳試圖看得更清楚。

漸漸的近了,“千裏眼”道:“是丁小雨和蔡一零!”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有人歡喜有人愁。勢力交替,黃傑的小弟們開始想退路。

顧林溪自然不在意這些,“千裏眼”剛說出“丁”的字眼,她便沖了過去。

這場戰鬥丁小雨和蔡一零都掛了彩。

好在.....

“蔡蔡!小雨!”

顧林溪眼睛亮亮的,她笑著朝這邊跑來。丁小雨忽然覺得歌裏說得真對——

【許多年前你有一雙清澈的雙眼,奔跑就像一道春天的閃電。】

他努力扯動受傷的嘴角,扯出一個像笑的弧度。

不過,前半句錯了。

林溪的眼睛會一直清澈下去。

無論多少年。

“溪....!”想走快點的蔡一零有些站不穩。

於是丁小雨將他的手放搭自己肩上,蔡一零冷哼一聲扭頭,這次,傲嬌的少年沒有甩開他。

顧林溪跑到倆人跟前,從上到下皺眉掃了一圈又一圈。剛贏的丁小雨和蔡一零僵住。

“你們倆....”語氣嚴肅凝重。

丁小雨蔡一零乖巧緊張:“嗯??”

女孩喜笑顏開:“歡迎回來~嚇你們的啦,別那麽緊張。”

“嚇死我了。我還也為你!….嘶。”

“好啦我真的沒生氣,你們都受傷了先別說話,動作也別太大了,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對了,你們還要回學校嗎?”

鼻青臉腫蔡一零:“我覺得我還是回學校吧。我這樣回家,我媽一定要我寫檢討。”

顧林溪:“要不回我家?”

“不行!你爸媽有我媽電話,見我這樣肯定要打電話問我媽的。”末了補道:“後面那句不是臟話。”

兩個人都受了傷。

顧林溪主動承擔起拐杖,三個人邊走邊說,(丁小雨大部分在聽。)在經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時,人自動散開成一條路。

眾人低著頭。

顧林溪不解,蔡蔡子再次否決自己的提議,她道:“不行蔡蔡,沒人照顧你傷口惡化怎麽辦?”

“我覺得我一個人OK的。”蔡蔡子大手一揮,蔡家軍劈裏啪啦的跟上。

兩人討論好幾個方案都沒結果。

人群已經遠在身後,一直沈默同樣鼻青臉腫的丁小雨:“…..要不上我哪?我那地方大。”

顧林溪:“太好了小雨!那蔡蔡就交給你了!=^ v^”

蔡一零:為什麽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蔡家軍:大哥大嫂要同居了!太好了!和和美美一家親。(玫瑰)(咖啡)

……

待拓南三人組消失在視線內,跟著劉川航和黃傑的人急匆匆地跑進爛尾樓。

劉川航的人是一個都不少,黃傑只留了稀稀拉拉四個人——他手下小弟跑路了。

一個是南區前加冕者,一個是現加冕者,還有一個也是南區一霸。兩個Ko4,一個Ko9。

好家夥,黃傑一下全得罪幹凈。

能不跑嗎?

荒都大廳。

劉川航神色疲憊的靠在墻上。

小弟扶起他,起來的動作急了點,劉川航沒忍住朝後仰了仰。“嘶。”

“大哥對不住對不住。”

“我已經不是加冕者了,還叫我大哥啊?”劉川航笑了笑。

“加冕者可以有很多個,但是我們的大哥只有你一個!”

“是啊是啊,我們就願意跟著你。”

反觀黃傑這邊就沒這麽好的氛圍,兩個小弟沈默的扶起地上的黃傑,其他兩個人也不說話。

他自知處境尷尬,努力扯嘴角笑了笑想點什麽調節氣氛。

暮然,一個長發少年悠哉悠哉的倚在墻上。

劉川航警鈴大作,這個人,什麽時候來的?自己竟沒察覺到。

少年生得好看,淺色的眼眸更是獨特。

他露出和善的笑容望向大廳,道——

“黃傑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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