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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接下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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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無漪心思淡轉,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她就未曾註意過這種細節,難道說,她會來到這裏,跟這個也有關系?

阿訇確信了她的身份,頓時感動得老淚縱橫,跪在地上就要給她磕頭,簫戟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給勸住。

他的情緒看上去異常激動,又是吐出一段天書一般的苗語。

“阿訇說,請你務必收下這瓊玉面具,或可幫你擋過一劫。”簫戟一邊側耳傾聽著,一邊大致翻譯了一遍。

程無漪把那布包裹打開,把那纖薄的面具戴在臉上,只覺通體被一種溫潤的涼覆蓋著,十分舒適。

阿訇滿意一笑,這才作罷。

到了午後,程無漪把簫戟喚到身邊:“你有沒有雄黃酒和磷粉之類的東西,這路上毒蛇毒蟲太多了。”

簫戟思索了片刻後道:“阿訇那裏大概有,我去問他討要一些便是。”

想起那個至純至善的老人,程無漪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知道我們此番是來幹什麽的嗎?”

簫戟輕輕搖頭:“沒有,阿訇什麽也不知道。”

翌日清晨,四人打點行裝,朝幽冥山更深處進發,臨行之前,阿訇用那雙清澈的雙眼看著程無漪,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串。

“他說什麽?”程無漪一頭霧水地問。

簫戟沈默半晌:“他說叫你我們路上小心。”

幽冥山的半山腰上,樹枝變得更加繁密,日光也更難透進樹葉裏,周遭的環境無不蔓延著一種腐蝕的潮氣,更成為了毒物的聚集地。

幸虧程無漪等人早有準備,較之先前,他們已對這幽冥山的環境和地形略知一二了。

行至正午時分,他們已來到山頂,站在山頂上,視野極其開闊,天邊濃白的雲霧就飄在身邊,使人如墜雲霧一般。

然而他們幾人卻無暇領略這絕頂的風光,簫戟手做涼棚,朝遠方眺了一眺後,回過頭來對他們道:“翻過這座山頭就是一片湖,湖邊有人家,我們到時候改走水路,會更快一些。”

程無漪和羅尚巖一聽,頓時心中都燃起了鬥志,不過兩個時辰功夫,便來到山腳處。

前方不遠處便是一座村落,水澤旁邊,一片歡聲笑語。

看著那傳聞中的血彜族越來越近,程無漪難耐心中激動,拉著鄭殊的手就要朝那人群走去,卻被簫戟攔了下來。

“無漪姑娘,這苗人詭譎多變,你還是把瓊玉面具戴上為好。”他臉上的神情十分慎重,仿佛這山裏的村民是比毒蛇還要可怕的存在。

程無漪思忖片刻,把那瓊玉面具戴在臉上,四人加緊腳步,不多時便到達了那村落旁。

這村落坐落在一片無比巨大的湖泊旁邊,那湖泊似海一般寬廣,無邊無垠,看不清湖的對岸是什麽。

據當地人所說,這片湖泊叫做“鬼湖”,是說從這鬼湖上經過的船只,基本上九死一生。

簫戟找到其中一戶人家,船夫們一聽要穿過鬼湖,都連連擺手。

他們幾乎問遍了所有的船夫,都沒有人願意冒著生命的風險,把他們送到鬼湖的對岸。

程無漪等人點起火堆,圍坐在鬼湖岸邊,正一籌莫展之時,突然身邊冒出一個又黑又瘦,像惡鬼一樣的人,用生硬的漢語問道:“你們幾個,到對岸去幹什麽?”

那人皮膚黝黑,在跳動的篝火下反射著油亮的光,更顯得那眼珠子和牙白森森,看著讓人心裏發毛。

程無漪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鄭殊的神色,生怕他被這怪物似的人嚇到。

簫戟此時出聲解釋道:“我們是采藥人,據說那湖的對岸有很多的麒麟羯,我們是去采藥的。”

那人嘿嘿一笑,壓低聲音:“你們別騙人,對岸,只有古墓。你們是盜墓的吧?”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腐爛的屍體臭味彌漫了上來。

程無漪覺得此人詭異非常,給簫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把這個人趕走。

簫戟便擺出副兇狠的樣子來,對那人吼道:“我們去做什麽與你何幹,快點滾開!”

那人受到驅趕,非但不怕,反而嘰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黑夜中聽起來極其詭異,笑了半天,他才說道:“能幫你們的,只有我,在這村子裏,能夠橫渡鬼湖而不死的,只有我六爺!”

程無漪聞言,有些動心地看了看簫戟,簫戟用眼神示意她安靜,覆而對那自稱六爺的人道:“你說你能穿過去,拿什麽擔保?”

那人嘿嘿一樂,潛入水底,憋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出來。

“這麽好的水性,怕是只有水鬼才能辦到。”羅尚巖十分訝異,看著那平靜的湖面。

簫戟和程無漪對視一眼,兩人交換過了意見後,簫戟走上前去,三言兩語談妥價錢,四人便上了六爺的竹筏。

竹筏緩緩駛離岸邊,六爺一邊撐船,一邊有意無意地朝程無漪瞥去,時不時還搭幾句話,可都被程無漪冷臉擋了回去。

簫戟靜靜地註視著這一切,尋了個機會,他附在程無漪耳畔:“小心這個人。”

程無漪點了點頭,幅度輕得幾乎看不到。

轉眼之間,他們已經到了湖心的位置,四面八方都是漫無邊際的水澤,給人一種沒有著落的不安全感,耳邊只剩下撐船時水嘩啦啦的聲音,更加惹人心慌。

感受到鄭殊溫熱的手心涼了下來,程無漪輕輕地回握過去,朝他莞爾一笑,以示安慰。

湖心處彌漫著霧氣,水下還有點點幽綠的熒光,根據六爺的解釋,這是留在水底孤魂凝聚而成的怨氣。

他一邊撐著船,一邊用不流利的漢語講著恐怖的傳說,時不時嗷一嗓子,嚇唬著程無漪一行人。

可殊不知他們一早就看出了他的把戲,彼此交換了一個不動聲色的眼神,彼此無言。

行至湖心處,六爺停下了撐船的動作,只讓竹筏在湖心之中打著轉兒,直讓人頭暈目眩,直犯惡心。

簫戟眼神一冷,站起身,鐵鉗般的手將六爺的脖頸鎖住,惡狠狠地盯著他說道:“你最好不要給我玩什麽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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