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出言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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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雲庭這才回過神來：“現在清河縣裏沒有了縣令，這大事小情無人過問，我怕因此生出什麽事端來。”
鄭殊聽出他話中意思，神情微凝，還沒來得及回答，尚雲庭又說：“所以，小弟有個不情之請。”
“尚公子，你要記得，這次救人全是你一人所謀劃，跟旁人沒有任何關系。”
鄭殊神情淡然，出聲提醒著。
“可是……”尚雲庭面露難色：“我畢竟是個做生意的，恐怕難以管理一縣之事，若是身邊能有個得力的人相助，便能方便許多。”
鄭殊和程無漪面面相覷著，良久，鄭殊才艱難啟口：“你也看到了，我夫人就在臨盆之際，我們這兩日就要動身回家了，只怕是……”
還沒等鄭殊說完，尚雲庭便躬下身子，對著他們兩人深深作了一揖：“懇請陳大哥一定要幫幫小弟！”
鄭殊劍眉一蹙，就要上前攙扶，沒想到尚雲庭橫了心要挽留他倆，竟是紋絲不動，正在兩廂僵持之間，只聽程無漪清冷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我替你大哥答應下來了。”
尚雲庭一楞，直起身子怔怔看著程無漪，揣摩著她話中分量。
程無漪美目一橫：“還不快謝謝你大哥？”
尚雲庭登時會意，對著鄭殊又是一番千恩萬謝，程無漪又使了個眼色，尚雲庭便找了個理由，急忙下去了。
“漪兒，你這是做什麽？”鄭殊面有慍色，走至程無漪身旁。
“幫人幫到底，你幫到一半做甩手掌櫃算什麽英雄？”程無漪倒是全不在意的樣子，轉身去翻弄著晾在架子上的草藥，是她令月影取了來，熬制安胎藥用的。
“可是你眼看就要生產了，我們必須趕快回宮……”
他話沒說完，程無漪便轉過身來，凝白纖細的玉指堵在他唇間，也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我不是說過了嗎？只要咱們三個人在一起就是，是不是在皇宮降生，又有什麽兩樣？”
暗夜之中，她眼神清冷，像是月光下的黑曜石一般閃著微光，就這麽一直看進他的心裏。
“現在就只有你、我，羅尚巖和月影四個人，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暴露了身份，大楚的人找過來又該如何？”
鄭殊反手將她的皓腕扣在手中，深邃的眼眸之中閃著擔憂。
“還能怎麽辦？那麽多為難不都過來了麽？”程無漪充滿自信地一笑：“況且，我在這裏自在一些，對胎兒也有益處。”
她的話像是迷魂湯，又像定心丸，不知為何，鄭殊總能這樣默默聽從她的命令。
被救的孕婦們安排在衙役的房屋中，縱然有些擁擠，比起暗牢可真是雲泥之別了，程無漪跟著月影一起，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診脈，仔細檢查有沒有病重的人。
“原來是你！”
路過其中一個屋子，有個神色黯淡的婦人指著程無漪笑著叫道。
依言望去，原來是那個阿彩，程無漪眼底浮起溫暖笑意，看著她不語。
“看你逃走了，我還總擔心你落到那些衙役手裏被打死了！沒想到……”她憨笑著，看著一襲月色衣裙的程無漪，不知該不該上前。
“你在說什麽呀？這次可全憑我家夫人救了你們。”月影眉峰微蹙，忍不住輕聲叱道。
“月影，不得無禮。”
程無漪上前，替阿彩診過了脈，對她說道：“你的胎很平穩，再等兩天你就可以離開了。”
聽到胎像平穩，阿彩眼中一片欣喜，轉瞬又變得暗淡：“可我的家人已經走失了，只怕是不會有人來接我。”
她眼底的哀傷讓程無漪沒的心裏一顫，她輕輕握了握阿彩的手，細聲寬慰道：“若是沒人來找你，你就在這裏待著，不要擔心。”
阿彩聞言，感動的涕泗橫流，只差跪下來給程無漪磕頭了。
月影見狀連忙拉了拉程無漪的衣袖：“夫人，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先回客棧吧。”
夜半時分，程無漪躺在床上，半夢半醒間覺得體內盜汗，發起虛熱來，她低聲呼喚著月影，卻沒有人應答。
口渴迫使她醒轉過來，程無漪掀開錦被，扶著肚子踅下床去，想要給自己倒杯水喝。
突然從隔壁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淒慘的幾乎要把她耳膜劃破！
是尚雲倪的聲音！
程無漪手一抖，剛倒好的茶便潑灑出去一大半，顧不得茶水燙手，她丟下茶盞跑到了隔壁。
尚雲倪屋中一片漆黑，程無漪摸黑把油燈點燃，卻見她靠在床沿，雪白的玉頸之上冷汗涔涔，染濕了薄紗寢衣。
她臉色慘白，似乎剛剛見過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身體盡可能地縮成最小，仍是在瑟瑟發抖著。
“怎麽了？”程無漪試圖接近她，卻被她猛地揮開。
“有……有鬼！”她說著，就又開始尖叫起來，程無漪見她神色不對，八成是被嚇魔怔了，便從桌上倒了杯水，用手沾了些彈在她臉上。
“尚姑娘，是我！”她睜大眼睛看著尚雲倪的神色，見她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恢覆了寧靜。
“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尚雲倪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攥住程無漪的手腕，說什麽都不願再撒開了，她嚇得幾乎要哭出來，語無倫次地說：“我本來是要去關窗戶的，可是她……她一半臉全都爛了，眼珠子露在外面，好可怕，她還在對我笑呢！”
這一席話聽得程無漪雲裏霧裏，只見她手指著窗戶的方向，她這才註意到窗戶是大開著的，寒涼的晚風呼呼灌了進來，掀起純白色的紗幔。
“是她……她又來了！”尚雲倪噤若寒蟬，顫著聲說道。
程無漪自然是不信神鬼之說的，只當是晚上風大，寬慰了她幾句後便起身去關窗。
她們的房間在二樓，窗外是不可能有什麽人的。
程無漪特意探出頭朝外面看了看，四下一片黑暗，就連半個人影也沒有。
她關上窗子，走到尚雲倪身旁坐下：“這世上怎麽會有鬼呢？你只當你是看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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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殊聽出他話中意思，神情微凝，還沒來得及回答，尚雲庭又說：“所以，小弟有個不情之請。”
“尚公子，你要記得，這次救人全是你一人所謀劃，跟旁人沒有任何關系。”
鄭殊神情淡然，出聲提醒著。
“可是……”尚雲庭面露難色：“我畢竟是個做生意的，恐怕難以管理一縣之事，若是身邊能有個得力的人相助，便能方便許多。”
鄭殊和程無漪面面相覷著，良久，鄭殊才艱難啟口：“你也看到了，我夫人就在臨盆之際，我們這兩日就要動身回家了，只怕是……”
還沒等鄭殊說完，尚雲庭便躬下身子，對著他們兩人深深作了一揖：“懇請陳大哥一定要幫幫小弟！”
鄭殊劍眉一蹙，就要上前攙扶，沒想到尚雲庭橫了心要挽留他倆，竟是紋絲不動，正在兩廂僵持之間，只聽程無漪清冷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我替你大哥答應下來了。”
尚雲庭一楞，直起身子怔怔看著程無漪，揣摩著她話中分量。
程無漪美目一橫：“還不快謝謝你大哥？”
尚雲庭登時會意，對著鄭殊又是一番千恩萬謝，程無漪又使了個眼色，尚雲庭便找了個理由，急忙下去了。
“漪兒，你這是做什麽？”鄭殊面有慍色，走至程無漪身旁。
“幫人幫到底，你幫到一半做甩手掌櫃算什麽英雄？”程無漪倒是全不在意的樣子，轉身去翻弄著晾在架子上的草藥，是她令月影取了來，熬制安胎藥用的。
“可是你眼看就要生產了，我們必須趕快回宮……”
他話沒說完，程無漪便轉過身來，凝白纖細的玉指堵在他唇間，也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我不是說過了嗎？只要咱們三個人在一起就是，是不是在皇宮降生，又有什麽兩樣？”
暗夜之中，她眼神清冷，像是月光下的黑曜石一般閃著微光，就這麽一直看進他的心裏。
“現在就只有你、我，羅尚巖和月影四個人，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暴露了身份，大楚的人找過來又該如何？”
鄭殊反手將她的皓腕扣在手中，深邃的眼眸之中閃著擔憂。
“還能怎麽辦？那麽多為難不都過來了麽？”程無漪充滿自信地一笑：“況且，我在這裏自在一些，對胎兒也有益處。”
她的話像是迷魂湯，又像定心丸，不知為何，鄭殊總能這樣默默聽從她的命令。
被救的孕婦們安排在衙役的房屋中，縱然有些擁擠，比起暗牢可真是雲泥之別了，程無漪跟著月影一起，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診脈，仔細檢查有沒有病重的人。
“原來是你！”
路過其中一個屋子，有個神色黯淡的婦人指著程無漪笑著叫道。
依言望去，原來是那個阿彩，程無漪眼底浮起溫暖笑意，看著她不語。
“看你逃走了，我還總擔心你落到那些衙役手裏被打死了！沒想到……”她憨笑著，看著一襲月色衣裙的程無漪，不知該不該上前。
“你在說什麽呀？這次可全憑我家夫人救了你們。”月影眉峰微蹙，忍不住輕聲叱道。
“月影，不得無禮。”
程無漪上前，替阿彩診過了脈，對她說道：“你的胎很平穩，再等兩天你就可以離開了。”
聽到胎像平穩，阿彩眼中一片欣喜，轉瞬又變得暗淡：“可我的家人已經走失了，只怕是不會有人來接我。”
她眼底的哀傷讓程無漪沒的心裏一顫，她輕輕握了握阿彩的手，細聲寬慰道：“若是沒人來找你，你就在這裏待著，不要擔心。”
阿彩聞言，感動的涕泗橫流，只差跪下來給程無漪磕頭了。
月影見狀連忙拉了拉程無漪的衣袖：“夫人，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先回客棧吧。”
夜半時分，程無漪躺在床上，半夢半醒間覺得體內盜汗，發起虛熱來，她低聲呼喚著月影，卻沒有人應答。
口渴迫使她醒轉過來，程無漪掀開錦被，扶著肚子踅下床去，想要給自己倒杯水喝。
突然從隔壁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淒慘的幾乎要把她耳膜劃破！
是尚雲倪的聲音！
程無漪手一抖，剛倒好的茶便潑灑出去一大半，顧不得茶水燙手，她丟下茶盞跑到了隔壁。
尚雲倪屋中一片漆黑，程無漪摸黑把油燈點燃，卻見她靠在床沿，雪白的玉頸之上冷汗涔涔，染濕了薄紗寢衣。
她臉色慘白，似乎剛剛見過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身體盡可能地縮成最小，仍是在瑟瑟發抖著。
“怎麽了？”程無漪試圖接近她，卻被她猛地揮開。
“有……有鬼！”她說著，就又開始尖叫起來，程無漪見她神色不對，八成是被嚇魔怔了，便從桌上倒了杯水，用手沾了些彈在她臉上。
“尚姑娘，是我！”她睜大眼睛看著尚雲倪的神色，見她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恢覆了寧靜。
“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尚雲倪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攥住程無漪的手腕，說什麽都不願再撒開了，她嚇得幾乎要哭出來，語無倫次地說：“我本來是要去關窗戶的，可是她……她一半臉全都爛了，眼珠子露在外面，好可怕，她還在對我笑呢！”
這一席話聽得程無漪雲裏霧裏，只見她手指著窗戶的方向，她這才註意到窗戶是大開著的，寒涼的晚風呼呼灌了進來，掀起純白色的紗幔。
“是她……她又來了！”尚雲倪噤若寒蟬，顫著聲說道。
程無漪自然是不信神鬼之說的，只當是晚上風大，寬慰了她幾句後便起身去關窗。
她們的房間在二樓，窗外是不可能有什麽人的。
程無漪特意探出頭朝外面看了看，四下一片黑暗，就連半個人影也沒有。
她關上窗子，走到尚雲倪身旁坐下：“這世上怎麽會有鬼呢？你只當你是看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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