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有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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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下，只有一只大狗被拴在門柱上。
鄭殊從懷中掏出一塊程無漪的手帕，遞給羅尚巖。
羅尚巖將那帕子遞到狗跟前，狗鼻子劇烈地聳了幾下，便拉著他們朝城門口方向走去。
鄭殊和羅尚巖對視一眼，跟在狗的身後，一路到了城門口。
夜色深沈，城門處只有一個年暮的士兵靠著大門打瞌睡，羅尚巖及時將狗勒住，看著門口處，低聲說道：“看來，賈正明是把人都轉移到城外了。”
鄭殊亦點點頭，表示同意，沈吟片刻：“出城。”
羅尚巖自懷中掏出迷香，躡手躡腳走到守門人身旁，不久，守門人軟趴趴地倒在地上，他便自他腰間將鑰匙解下，把城門打開一道縫隙。
不過瞬間功夫，兩人便站在城外。
羅尚巖解開鎖鏈，那狗便頭也不回地朝前方無盡的黑暗處沖了過去。
兩人連忙跟上，追了足有一個時辰，那狗帶著他們來到一條小溪旁，地下頭舔著水喝。
鄭殊順著溪流的上游看過去，只見樹木掩映下一個小山包出現在不遠處。
他心頭略過一種微妙的感覺，直覺告訴他，程無漪就在那裏！
便讓羅尚巖把狗拴在一棵樹下，兩人並肩走進泛著迷霧的叢林裏。
“皇上，這個山包上這麽多野草，只怕很長時間都沒有人來過了，你確定皇後娘娘就在這裏？”
鄭殊沒作答，朝前走了十幾步，擡起頭來細細研究著樹梢上掛著的布條。
羅尚巖緊隨其後，也看見了樹梢上隨風微擺的殘破布條，微微怔忡。
“難道，這座荒山裏真的有人？”
鄭殊不發一語，朝著樹林更深處走去，終於又在一棵樹上發現了相同顏色的布條。
一路順著山路走去，竟然每一棵樹上都系著同樣的布條，將最後一根扯下，終於看到在布條的一角，繡著一朵小小的豆蔻花。
剎那間，如同浮著碎冰一般的眼底湧過暖流，鄭殊把掌心合上，似乎想要從那殘破的衣角中感到她留下的一點點餘溫。
思念的死灰覆燃，在他心底燃燒起來，漸成燎原之火。
即使在黑暗之中，羅尚巖亦能察覺他情緒湧動，垂手立於一旁，靜默不語。
不過片刻，鄭殊已然冷靜下來，深邃的眼眸微瞇，他看著前方不見絲毫光亮的小路，沈聲道：“走吧。”
……
一盆涼水兜頭澆下，程無漪這才打個激靈，自昏睡中猛然驚醒。
身下是粗糙冰冷的泥地，她有氣無力地擡手，拂去臉上水珠，極力使雙眼聚焦，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下一秒，賈正明那張細瘦沒有血色的臉便出現在她眼前。
她暗道不妙，勉力從地上爬起，蒼白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迸射出冰冷的光華，充滿戒備地看著他。
賈正明一臉獰笑：“我們又見面了。”
程無漪的餘光略過腳旁依然昏睡著的尚雲倪，清冷一笑：“是，賈大人，原來你還活著。”
賈正明聞言，極薄的皮膚下泛起血色，他顫抖地擡起手，指著她的鼻尖：“你這個賤婦，竟敢當著本官的面口出惡言，來人，給我打！”
屋中站著的衙役們，霎時間將她團團圍住，程無漪下意識護住下腹，不甘示弱地看著他，朗聲道：“打我倒是容易，只是賈大人你的仙藥只怕要沒有著落了。”
果然，仙藥二字勾動了他內心深處的某根神經，賈正明急忙道：“住手！”
程無漪打量著他臉上神情，慢條斯理地開口：“其實大人若是要續命，未必得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你這什麽意思？”賈正明神色一滯，怔怔看著她。
“大人的病，或許我可以治。”程無漪聲線緩慢而堅定，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測，沈靜地看著他：“只要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保證大人的身體能夠恢覆元氣。”
師爺在一旁出聲呵斥道：“大膽刁民，是誰告訴你我們大人有病了？”
程無漪眼風一掃，他只覺兩道寒芒從身上掃過，教人百般的不舒服，便對賈正明拱手道：“大人，別聽這妖婦口出狂言，還是把她打一頓，丟進暗牢裏算了。”
賈正明低頭思忖片刻，咬咬牙吩咐：“把這兩個女人丟進暗牢！”
“慢著！”程無漪一聲斷喝，周圍幾個衙役紛紛被她震住，不敢上前。
“敢問大人，是不是時常覺得心慌氣短，體虛盜汗，想要休憩卻整宿都閉不上眼？”
程無漪心知再被打入暗牢，只怕再無法逃出生天，極力掙紮著。
賈正明聞言一楞，沒想到處處都被這個女人言中，她到底什麽來頭。
看著他瞬間變得嚴肅的神情，程無漪心底暗笑，他吃那麽多的朱砂，只怕早已經危害到神經，睡得著才怪。
“就算你真的吃了仙丹，也不過枉造殺孽而已！”她每一個字擲地有聲，有著不容置疑的魔力：“我說過，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若我不能醫好大人的病，到時再將我打入暗牢不遲！”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前走了幾步，企圖靠近賈正明。
此時師爺趕忙攔在他身前，豎著眉毛大吼道：“你們這些人的性命還不如只螞蟻，只是供奉在真人面前的活祭品罷了！再敢妖言惑眾，小心大人現在就殺了你！”
說罷，他給衙役使了個眼色，眾人立刻將程無漪牢牢控制住。
她掙紮著，“賈大人，你若是不聽我說的，一定會後悔的！”
話音剛落，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將近二十天沒有見到面，他的臉憔悴許多，一雙眼充斥著血絲，程無漪鼻尖一酸，似乎覺得飄搖無依的靈魂終於找到歸宿。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擄了過去，回過神來，她已經被賈正明牢牢控制住。
還沒等反應過來，口中被塞進一顆丸藥。
“別過來！”賈正明朝鄭殊怒吼著。
鄭殊憤怒地瞪著他：“你這個狗官，為官不正不說，還幹起了殺人的勾當！”
話雖如此，顧及著程無漪還被他所控制，他站在那裏，不敢上前。
程無漪回過神來，剛想把藥丸吐掉，賈正明卻捂著她的嘴，逼迫她將丸藥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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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尚巖將那帕子遞到狗跟前，狗鼻子劇烈地聳了幾下，便拉著他們朝城門口方向走去。
鄭殊和羅尚巖對視一眼，跟在狗的身後，一路到了城門口。
夜色深沈，城門處只有一個年暮的士兵靠著大門打瞌睡，羅尚巖及時將狗勒住，看著門口處，低聲說道：“看來，賈正明是把人都轉移到城外了。”
鄭殊亦點點頭，表示同意，沈吟片刻：“出城。”
羅尚巖自懷中掏出迷香，躡手躡腳走到守門人身旁，不久，守門人軟趴趴地倒在地上，他便自他腰間將鑰匙解下，把城門打開一道縫隙。
不過瞬間功夫，兩人便站在城外。
羅尚巖解開鎖鏈，那狗便頭也不回地朝前方無盡的黑暗處沖了過去。
兩人連忙跟上，追了足有一個時辰，那狗帶著他們來到一條小溪旁，地下頭舔著水喝。
鄭殊順著溪流的上游看過去，只見樹木掩映下一個小山包出現在不遠處。
他心頭略過一種微妙的感覺，直覺告訴他，程無漪就在那裏！
便讓羅尚巖把狗拴在一棵樹下，兩人並肩走進泛著迷霧的叢林裏。
“皇上，這個山包上這麽多野草，只怕很長時間都沒有人來過了，你確定皇後娘娘就在這裏？”
鄭殊沒作答，朝前走了十幾步，擡起頭來細細研究著樹梢上掛著的布條。
羅尚巖緊隨其後，也看見了樹梢上隨風微擺的殘破布條，微微怔忡。
“難道，這座荒山裏真的有人？”
鄭殊不發一語，朝著樹林更深處走去，終於又在一棵樹上發現了相同顏色的布條。
一路順著山路走去，竟然每一棵樹上都系著同樣的布條，將最後一根扯下，終於看到在布條的一角，繡著一朵小小的豆蔻花。
剎那間，如同浮著碎冰一般的眼底湧過暖流，鄭殊把掌心合上，似乎想要從那殘破的衣角中感到她留下的一點點餘溫。
思念的死灰覆燃，在他心底燃燒起來，漸成燎原之火。
即使在黑暗之中，羅尚巖亦能察覺他情緒湧動，垂手立於一旁，靜默不語。
不過片刻，鄭殊已然冷靜下來，深邃的眼眸微瞇，他看著前方不見絲毫光亮的小路，沈聲道：“走吧。”
……
一盆涼水兜頭澆下，程無漪這才打個激靈，自昏睡中猛然驚醒。
身下是粗糙冰冷的泥地，她有氣無力地擡手，拂去臉上水珠，極力使雙眼聚焦，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下一秒，賈正明那張細瘦沒有血色的臉便出現在她眼前。
她暗道不妙，勉力從地上爬起，蒼白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迸射出冰冷的光華，充滿戒備地看著他。
賈正明一臉獰笑：“我們又見面了。”
程無漪的餘光略過腳旁依然昏睡著的尚雲倪，清冷一笑：“是，賈大人，原來你還活著。”
賈正明聞言，極薄的皮膚下泛起血色，他顫抖地擡起手，指著她的鼻尖：“你這個賤婦，竟敢當著本官的面口出惡言，來人，給我打！”
屋中站著的衙役們，霎時間將她團團圍住，程無漪下意識護住下腹，不甘示弱地看著他，朗聲道：“打我倒是容易，只是賈大人你的仙藥只怕要沒有著落了。”
果然，仙藥二字勾動了他內心深處的某根神經，賈正明急忙道：“住手！”
程無漪打量著他臉上神情，慢條斯理地開口：“其實大人若是要續命，未必得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你這什麽意思？”賈正明神色一滯，怔怔看著她。
“大人的病，或許我可以治。”程無漪聲線緩慢而堅定，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測，沈靜地看著他：“只要你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保證大人的身體能夠恢覆元氣。”
師爺在一旁出聲呵斥道：“大膽刁民，是誰告訴你我們大人有病了？”
程無漪眼風一掃，他只覺兩道寒芒從身上掃過，教人百般的不舒服，便對賈正明拱手道：“大人，別聽這妖婦口出狂言，還是把她打一頓，丟進暗牢裏算了。”
賈正明低頭思忖片刻，咬咬牙吩咐：“把這兩個女人丟進暗牢！”
“慢著！”程無漪一聲斷喝，周圍幾個衙役紛紛被她震住，不敢上前。
“敢問大人，是不是時常覺得心慌氣短，體虛盜汗，想要休憩卻整宿都閉不上眼？”
程無漪心知再被打入暗牢，只怕再無法逃出生天，極力掙紮著。
賈正明聞言一楞，沒想到處處都被這個女人言中，她到底什麽來頭。
看著他瞬間變得嚴肅的神情，程無漪心底暗笑，他吃那麽多的朱砂，只怕早已經危害到神經，睡得著才怪。
“就算你真的吃了仙丹，也不過枉造殺孽而已！”她每一個字擲地有聲，有著不容置疑的魔力：“我說過，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若我不能醫好大人的病，到時再將我打入暗牢不遲！”
她一邊說著，一邊朝前走了幾步，企圖靠近賈正明。
此時師爺趕忙攔在他身前，豎著眉毛大吼道：“你們這些人的性命還不如只螞蟻，只是供奉在真人面前的活祭品罷了！再敢妖言惑眾，小心大人現在就殺了你！”
說罷，他給衙役使了個眼色，眾人立刻將程無漪牢牢控制住。
她掙紮著，“賈大人，你若是不聽我說的，一定會後悔的！”
話音剛落，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將近二十天沒有見到面，他的臉憔悴許多，一雙眼充斥著血絲，程無漪鼻尖一酸，似乎覺得飄搖無依的靈魂終於找到歸宿。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擄了過去，回過神來，她已經被賈正明牢牢控制住。
還沒等反應過來，口中被塞進一顆丸藥。
“別過來！”賈正明朝鄭殊怒吼著。
鄭殊憤怒地瞪著他：“你這個狗官，為官不正不說，還幹起了殺人的勾當！”
話雖如此，顧及著程無漪還被他所控制，他站在那裏，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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