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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出口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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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目的二字,那人唇角一挑,笑影更深:“也沒別的,就是覺得好玩罷了。”

說罷,他轉過身,朝前緩緩走去。

鄭殊神色一沈,跟上了那人的腳步。

羅尚巖亦是。

只見那人走到一處小酒館前,看也不看招牌便走進去。

看他笑著跟那店家打了招呼,便坐在角落中的一個位置上。

鄭殊也跟了進去,徑直坐在那公子面前。

“一只花雕雞,一條西湖醋魚,再來一壺燒酒。”那人故意把他們兩個當成空氣一般,徑自對店小二吩咐著。

“小二,來一份一樣的。”

鄭殊雙眼一瞬不瞬地直盯著那人。

不過片刻,店家端上一壺燒酒,二人同時伸出手去,握住了酒壺。

從他手的力度來看,鄭殊能夠感受到,此人是練過武的,只是缺乏良師調教,內力上弱了一些。

他雲淡風輕地笑笑,手上卻是絲毫不肯讓步。那人一張臉微泛豬肝紅,手腕也輕輕顫抖著,卻勉力不肯放手。

玉白色的瓷壺,在兩人手中開始輕輕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最終,男子忍無可忍地說道。

鄭殊驀然松手,那酒壺從他手中一滑,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店家還以為兩人起了什麽爭執,剛想跑過來拉架,鄭殊卻一擡手,制止了他。

“真可惜這壺燒酒了,不過沒關系,我這裏還有一壺,可以與你共飲。”

鄭殊壓低了眉目,一雙眼瞳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滿含深意盯著他,意有所指。

男子顯然心下明然,略略整肅容顏:“你我素昧平生,你怎知我願意與你共飲一壺?”

“你會的。”鄭殊揚起唇角,充滿自信一笑:“因為你想做到的事情,我可以幫你辦到。”

說話間,店家已經送上另一壺酒,鄭殊斟滿兩盞,十分客氣地將其中一盞推到那人面前:“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他眉目一低,淡淡睨了一眼遞來的酒盞,卻並未接下:“尚雲庭。”

“尚兄。”鄭殊略一頷首。

尚雲庭微一擺手,冷笑一聲:“你根本不知道我所求的是什麽,我們道不同……”

鄭殊卻打斷他接下來的話:“你想殺了賈縣令,對嗎?”

尚雲庭面色一滯,半晌,他盯著鄭殊的眼睛,緩緩說道:“我尚家世代為商,動輒就要賈縣令幫忙,你這個罪名,我可擔待不起。”

“告辭!”他站起身,就欲離開。

“只要你我合作,你心中所想之事,不出一月我就能辦到!”鄭殊紋絲不動,卻在他背後擲地有聲地說道。

尚雲庭頓住腳步,微微側過身來:“你一個外鄉人,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只是癡人說夢罷了。”

“是不是癡人說夢,尚兄何不坐下來聽我道來?”鄭殊十分客氣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尚雲庭面色陰晴不定,過了許久,才重新坐到了他們對面。

夜幕降臨,在烏雲密布的空中,一輪殘月隱匿在雲間,發出黯淡的光,月色像是幽靈一般,游蕩在清河縣城中的每一處角落。

原本就人煙稀少的縣城此刻更加荒涼,四處不見人聲,一團死氣。

在清河縣衙的地底,傳來了一陣陣的慘叫。

那聽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叫喊聲,是從一個年約二十三四的女子口中發出的。

她躺在泥地上,捧著已經微隆起的小腹,正痛苦地翻滾著,躲避殘酷的鞭刑。

而在她身邊,站著一個面色狠厲的衙役,狠狠地甩著鞭子,更是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

她身上殘破的衣裳已經處處裂口,幹涸的傷口被撕開,又流出鮮血,混著眼淚和汗水,在她身上流下一道道淡色的血河!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這位官爺,就繞我一條性命吧!”她一邊放聲哭喊著,一邊苦苦求饒。

而那衙役卻充耳不聞,臉色鐵青著咒罵道:“這都是第幾次了,你再跑啊?今天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斷了,看你怎麽跑!”

淡淡的抽噎聲此起彼伏響起,衙役停了手,朝屋角看了一眼,怒目圓瞪:“哭什麽哭!告訴你們,誰要是再敢逃跑,這就是下場!”

原來他正身處在一個長寬約五十尺的牢房之中,此刻在牢房的角落裏,正躲著十幾個女子,她們都懷著身孕,有的只有五個月左右,有的卻眼看著就快要臨盆。

被衙役一喊,女人們止住了啼哭,將身子依偎得更緊了些。

那躺在地上的女子突然捂住肚子,低啞的呻吟著:“這位官爺,我肚子好痛啊,能不能幫我……幫我叫個大夫來?”

“別給老子裝蒜了!”衙役沒好氣地狠狠在那女子的後腰處踢了一腳:“老子不吃這一套!”

說罷,他揚起鞭子,啪啪幾聲脆響後,那女人的身上便又留下了幾道鞭痕,正汩汩朝外滲血。

“真的……真的……”那女子意識陷入迷糊,一絲鮮血自嘴角流了下來,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軟倒在潮濕的地上,再也沒有動過。

那衙役口中仍在罵罵咧咧著,他又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女人,蹲下身來。

她身體仍舊是溫熱的,可呼吸卻已經停止了。

那衙役當場楞住了,良久,他手指輕顫著伸出,探了探她的鼻息。

她真的死了。

衙役面如死灰,六神無主地癱坐在地上,這些孕婦可是賈大人苦苦搜尋了好幾個月得來的成果,現如今卻被他害死了一個!

此時賈正明正坐在房中,對著一張八卦圖絮叨著什麽,突然師爺撞了進來:“大人……不……不好了!又有一個孕婦死在地牢裏了!”

聽了師爺的話,賈正明心裏咯噔一聲,坐直身子,嗓音顫抖著:“你說什麽?”

下一秒,他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提著師爺的衣領,因長期服用丹砂而變薄的皮膚此刻通紅一片,他聲嘶力竭地叫嚷著:“你說什麽?!”

沒等師爺回答,他便頹然松開手,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如果百日之內煉不成這丹,我就度不過此劫了!”

事實上,不論有沒有這一顆凝聚著罪惡和鮮血的藥丸,他都會因丹砂中毒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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