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邵？

腦中閃過紹香塵那張嬌媚可人的臉，程無漪冷笑一聲，她正因抓不到她而煩悶，她倒直接送上了門。

彩蝶見程無漪面色不善，問道，“皇後娘娘不想見？那奴婢把她趕走。”

“不，我見，表哥，把人帶進來。”程無漪說道轉身邁步，寒風帶起她的衣裙，讓她多了幾分意氣昂揚。

一直跟在後面的陸垂莊垂首應聲，待她從面前走過，立刻領了兩個護衛出去。

程無漪在廳堂中等了一會兒，就見幾個侍奉的丫鬟紛紛向外間看去，心道人到了，擡頭果然看見紹香塵緩步而來。

人還是一樣纖弱，皮膚嫩的可以掐出水，叫女子看了羨慕不已。

只是這打扮？

雖然還是一身紫色羅裙，可上面卻繡著側金盞，頭上插著的金步搖在太陽的映照下瑩瑩生輝。

程無漪眉頭一蹙。

在她審度的同時，紹香塵也走進廳中，見程無漪高高在上的模樣眼中閃過譏諷之意，看她今天不把她這副模樣打破。

“妹妹給皇後姐姐請安，數月不見——”她遙遙一拜，柔聲道，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人別亂叫。”程無漪冷言道，“我怎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多了你這麽個妹妹！”

她不想和紹香塵多費唇舌，可轉念一想紹香塵不會無故來，是以方才讓陸垂莊把人帶進來，不然她直接就壓了人到鑾年村村民的墳前，讓她以死謝罪。

紹香塵，不管你今天因何而來，都是有進無出！

“自從姐姐當日山中一別，香塵日日為姐姐的安全擔憂，現在見姐姐安然無恙，才算放心。”紹香塵暗示著說道，“何況，按位分，香塵合該叫娘娘一聲姐姐啊。”

她可不想叫程無漪皇後，皇後的位置遲早是她的。

說著不等程無漪問，就錯愕道，“難道皇上沒和姐姐說已經決定封香塵為妃？”

果然。

程無漪袖中的手攥緊，方才就覺得紹香塵的服飾頭飾眼熟，現在一想不就是妃嬪裝扮嗎。

鄭殊這是什麽意思？

紹香塵走上前，狀做一副安撫模樣說道，“姐姐也別和皇上生氣，皇上定是想讓姐姐靜養才瞞著姐姐，香塵只想著按宮規給姐姐奉茶，忘了這層，還望姐姐恕罪。”

心中窩火不解也只是一瞬，程無漪知道紹香塵今日就是來她面前耀武揚威的，一分鐘的時間都不想在她身上耽擱。

眼見紹香塵說著倒了茶走到她身前奉過來，程無漪的眉梢掠過譏誚，“想一越成妃嬪，也要看看自己的齷齪事有沒有遮掩幹凈。”

“姐姐這是什麽話？”紹香塵不在意，她自認過往所做之事沒差錯，有人給她善後，什麽都查不到。

可下一句話傳入耳中，讓她臉上的血色霎時退了個幹幹凈凈。

“有沒有人告訴你，數月前潛入丞相府的人是我？”程無漪從椅子上站起來，嘴角微勾，“當晚，你在幹什麽？”

紹香塵瞪大眼睛，手裏的茶杯摔在地上。

“啪——”

“我一直沒說，甚至了出宮不想揭穿你。”程無漪邁步，冷笑一聲，“現在卻來我的面前炫耀你的妃嬪位分惹我厭棄，我厭棄了就會惱怒，就不想讓你過的風光，你覺得我把話說出來，鄭殊是會廢了你還是殺了你？”

紹香塵僵著臉，步步後退，鄭殊如果知道……

她會被絞死！

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與人有染，何況那個人還是皇帝！

她看了眼隨行而來的宮女，心知她們雖然是她的貼身宮女，可都是聽命於鄭殊的，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會一字不落的傳進鄭殊的耳朵，她絕不能認！

念及至此，紹香塵紅唇輕啟，“香塵不知姐姐所指為何，聽皇上說，他曾多次派人去丞相府救我，不想還勞動了姐姐，只是不知姐姐看見什麽了，好像與香塵有關一樣——”

話未說完，頓感喉嚨一痛，雙手立刻去掰扼住她喉嚨的這只手，她從這力道上感覺到了殺意，心頭顫栗。

她一直以為程無漪對她存有的敵意只源於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妒賢嫉能，可現在猛然發現不是這樣。

程無漪對她的敵意，就像是發現了自己兩次派人殺她一樣，恨意濃烈。

不，不可能，程無漪才不會發現是她下令的證據，可她卻忘記了，不用證據，用猜的就可以了。

程無漪知道她和歐陽越淩有染，出宮後又是歐陽越淩追殺她；此回鑾年村遇刺紹香塵就在城中，程無漪事後一想就猜了出來。

現在這個罪魁禍首還笑意盈盈的在這裏顯耀賣弄，程無漪真想直接了結了她的性命。

而她的手快過她的意識，加大了力道，只聽紹香塵咳起來，斷斷續續的說不清話，“不知…香…香塵哪句話……沖撞了…”

“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是沖撞！”程無漪淩厲的目光掃在幾個忙奔上前的宮女身上，冷聲喝道，“滾下去，不然本宮連你們一塊殺！”

宮女們口不擇言，竟不懼程無漪，跑來拉扯她的手臂和肩膀，“皇後娘娘快放手吧，皇上如果知道您傷了紹妃娘娘，不會放過你！”

程無漪現下體弱，被宮女們拉扯著手上吃痛，力道頓時松了，她咬牙，這幫賤婢！

“放肆！”在旁的陸垂莊大驚，當即沖上來，抓住就近的宮女大力扯開甩走，接著擡腳踹向另一個扳著程無漪肩膀的宮女，宮女頓時被踹飛出去。

他旋即拔劍，宮女們立刻尖叫聲退開跪下，“陸將軍饒命！”

“饒命？等死吧！”陸垂莊怒喝，擔憂的看向程無漪。

程無漪的眼神更冷了，鉗著紹香塵不放，看後者幾欲昏厥，覺得教訓夠了，這才打算松手。

不料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鄭殊的身形出現在廳堂外，盯著程無漪，只見她脖頸上幾道抓痕血淋淋的，手上亦是同樣，心疼不已，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字，“程、無、漪，你在幹什麽？！”

竟然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我只想說那個斷更兩天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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