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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由人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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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低低的呵斥一聲,程無漪打開藥箱,拿出草藥替她小心的敷在傷口上,止住了血流。

“你現在不要亂動,就在床上呆著養傷。知道嗎?”

月影抽抽鼻子,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娘娘您不怪奴婢嗎?剛才奴婢出言冒犯您了,奴婢願意接受責罰…”

程無漪笑笑,揉揉她的腦袋,“本宮謝你都來不及呢,怎麽忍心罰你?本宮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幸好你這麽一說,才讓本宮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月影不好意思的憨笑著,又有點害怕的覷了一眼她,道,“其實娘娘…這些話,都是刑部尚書馮大人教奴婢說與你聽的…”

程無漪微微一楞,輕輕皺了一下眉頭,“馮祿?他現在在哪兒?”

“馮大人沒有娘娘的召見,無法入後宮。所以…”

“所以他就找到了你?讓你來點撥本宮?”程無漪佯裝慍怒的看著她。

月影見她這副模樣,當即就慌了,語無倫次的道,“奴婢錯了,是奴婢去找馮大人的。馮大人是朝中少有的忠臣,所以奴婢就去找他拿主意了…”

程無漪笑笑,決定不再嚇她了,“好了好了,本宮沒生氣,跟你鬧著玩的呢!你呀,知錯就好。這樣吧,本宮就罰你好好養傷!”

月影閃著感動的淚花,一個勁的點著頭。

程無漪瞇起鳳眸,她不會讓設陷阱的人奸計得逞的!

玉陽宮裏。

“啪!”玉碗被狠狠的摔到地上,裏面的湯藥濺了一地。

“朕…咳咳…朕說了,朕不要喝那團黑乎乎的東西…不要喝…”

鄭殊虛弱的趴在床沿上,臉色蒼白,翹起嘴巴十分不滿。

一旁的安公公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這已經是今天打碎的第七個玉碗了…

“安公公,去,給皇上重新熬碗藥。記得,用銀碗乘著端過來。”

門外,披著純白色披風的程無漪緩緩走了進來。眉眼清冷,神情淡漠。

安公公見到她,有一瞬間的晃神,隨即便低手道,“奴才參見皇後娘娘。奴才這就去給皇上熬藥。”

眼角的餘光中瞥到安公公走了出去,程無漪便對一旁立著的小太監道,“你出去守著門,安公公進來了就通報一聲。”

“是,娘娘。”小太監明白的點頭,便出了門,順手關好。

屋子裏就只剩下程無漪和鄭殊了。

她解開披風,露出一身蘭青衫冬梅襖衣,襯出她清純的面容。

鄭殊閉著眼睛,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

程無漪靜靜的看著他因病而蒼白的臉龐,隨即坐在他身旁,替他把脈。

再放開他時,她的臉上微微有著詫異,“又中毒了?”

鄭殊不睜眼,只是虛弱的點著頭。

程無漪眸光沈了沈,說到最容易下手的就是安公公了。

她想著,目光掠過地上的藥渣子,用指尖輕輕的劃過,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看來,你在太醫院裏也有不少人。太醫明明知道你是中毒,對外卻宣稱是你瘋病加重。給你的藥中,卻都是解毒的。”

鄭殊費勁的擡起眼皮,瞇著眼睛,勉強能看到她。扯了扯嘴角,他淒涼一笑,“漪兒不管朕的死活了,若再沒有太醫,朕的命,真的可以不要了。”

程無漪臉色一冷,“既然你這麽說,也就意味著我是多餘的是吧?好,那你就找太醫救你,我走……”

說罷她起身,剛走出一步,她的手就被鄭殊拉住了。

“咳咳…漪兒,你知道朕不是這個意思。”鄭殊咳了幾聲,眉宇間盡是急切和無措。

程無漪回頭,輕輕拉下他的手,淡淡的問道,“既然這樣,為什麽不乖乖喝藥?”

鄭殊暗了暗瞳眸,聲音虛弱而又低沈,“朕怕有人在藥裏下毒,朕更怕,見不到漪兒了…”

她楞了楞,心裏流過莫名的暖流。良久她緩和了語氣,道,“朝局現在偏向歐陽波,你還是早點好起來,大周的百姓需要你。”

“那你呢?”鄭殊忍不住開口問道。

程無漪默了默,沒有回答。

良久,鄭殊頹然的嘆著氣,“朕懂了。”

右手不經意間滑過左手腕,接觸到那裏的紅繩。她眼睛一亮,將左手伸到他的眼前問他,“這條繩子是你給我系上的,對嗎?”

鄭殊點頭,默認了。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摸著這條手繩,她的心情就能夠平覆下來。

“咳咳咳…”鄭殊捂著嘴巴,輕輕的咳著。

她不忍,卻也無奈。重新坐回他身旁,看著他嘴角的笑容,有些失神。

“娘娘,皇上的藥熬好了。”門外響起小太監的聲音。

“進來吧。”程無漪淡淡的應著。

門開,安公公果真用銀碗端了湯藥過來。

接過他手中的湯藥,她看了一看,知道湯藥裏並沒有被下毒。

鄭殊乖巧的喝了藥,只是眉頭緊鎖的表情,顯示出湯藥很苦。

一旁的安公公有些驚訝的看著,沒想到程無漪居然能讓鄭殊乖乖的喝藥。

程無漪看了眼已經睡下的鄭殊,轉過頭淡漠道,“都出去吧,不要擾了皇上休息。”

“是,娘娘。”兩人應著,便跟在她身後輕輕退了出去。

良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又關上,小太監走了進來。

鄭殊睜眼,臉上已不再是那副病殃殃的模樣。他起身,深谙的目光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小太監。

“安公公呢?”

“回皇上,安公公方才已經偷偷去給歐陽波送信了。”此時小太監的嗓子沈穩有力,並不是太監所特有的尖細嗓音。

“這個,拿去扔掉,不要被皇後發現了。”鄭殊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瓶子遞給小太監。

小太監雙手接過,心裏卻是無奈的嘆著氣,皇上為了逼皇後娘娘回心轉意,硬是演了一出苦肉計。

自己給自己下毒,明明有解藥,非要折騰太醫院的太醫,開了無數張不痛不癢的藥方。

唉,要不怎麽說,主子的心思奴才別猜呢!

“殺害徐妃的兇手,有沒有查到?”平淡沒有語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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