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程無漪淡淡的說著，眉眼裏一瞥，看到鄭殊滿臉不樂意的將手中的紙飛機撕的稀巴爛。

她無奈的扶額，他總在別人面前這麽裝傻充楞，不知情的人看著，覺得沒什麽。問題是，她這個知情人看著一個正常人，卻是不停的做著傻子的動作，時間長了，有些接受不了。

畢竟，單獨相處時，鄭殊是那麽腹黑，那麽陰柔。

陸垂莊看她臉上閃過無奈和苦惱的表情，心裏隱隱作痛，下意識的就多嘴問了一句，“娘娘，皇上已經這樣了，您，難道要這樣一直獨守下去嗎？”

這個問題一直埋藏在他心裏很久了，突然一下子問了出來，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但話已出口，他也無可奈何，卻還是很想聽聽她的打算。

程無漪擡眼看他，又從餘光中偷偷瞄了一眼不遠處的鄭殊。她能感覺到鄭殊身上發出來的絲絲陰氣，許是陸垂莊的多嘴，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忍耐性。

靜默片刻，她才模棱兩可的道，“本宮是皇後，母儀天下，自當為皇室效命一生。陸侍衛，你的問話，已經逾越了。”

他微微一怔，低眉垂首，“屬下唐突了。”

“罷了，本宮這回不與你計較。若下次再犯，本宮絕不念情。”

“謝娘娘！”

陸垂莊的心涼了一截，他在她心裏，始終就是君與臣的尊卑關系，即使有些遠方親戚的身份，也永遠不是最親的人。

看了看他略有失落的表情，程無漪皺下眉頭，轉移了話題，“繼續說歐陽秦桒吧，把你所知道的，盡數如實的告訴本宮。”

陸垂莊不知她想做什麽，卻不敢有任何隱瞞，便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對歐陽秦桒的了解，以及平日裏別人對他的評價，都告訴了她。

茶水換了幾杯，程無漪默默的聽著，偶爾會提幾個疑問。

“那屬下就先行告退。”

程無漪無聲的點了點頭，對身旁的月影道，“月影，送一送陸侍衛。”

皇後發話了，他也不好推辭，便跟著月影一同離開了鳳鸞宮。

他前腳走，後腳鄭殊就換回了正常人的表情。

大長腿一邁，直接坐到她的身旁，閑閑的就著她的空杯子倒了一杯茶，不嫌棄的喝了起來。

無視他的動作，程無漪曲指點著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腦子裏回想著陸垂莊的話。

通過陸垂莊，她了解到，歐陽秦桒在皇城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極好。雖是歐陽波的義子，卻沒有受其影響，品行有任何不端正之處。

相反，他經常在自己的別苑裏招待志同道合的遷客騷人，文人雅士。常常與人飲酒作賦，撫琴吹笙，懂得陶冶情操。

另外，據陸垂莊道，這個歐陽秦桒每隔一陣子，都會去護城河的橋頭上，免費替別人作畫，寫字。也常常救濟路邊可憐的老弱婦孺，或是一些殘缺的叫花子。

早些年災荒時，他還自發組織了救濟災民的活動，花光了自己多年節省的銀子，卻無任何怨言。

比起歐陽波德陰險狡詐，這個歐陽秦桒的慈悲心腸卻被人時常提起，津津樂道。

“朕有沒有和你說過…”

鄭殊冷漠的話語，突然輕飄飄的傳入她的耳朵裏。程無漪下意識的停止對歐陽秦桒的思索，偏頭看他，疑惑不解道，“說過什麽？”

放下茶杯，他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湊到離她的唇只有一厘米的距離，“不要在朕的身邊，還想著別的男子！”

程無漪一楞。

鄭殊說完不給她絲毫拒絕的機會，徑直吻上了她嬌艷欲滴的唇瓣，懷念她的甜美，忍不住想要掠奪的更深。

程無漪無力的接受他莫名的侵犯，對於他喜怒無常的性子，也算是了解一二。

他的吻技愈發嫻熟，總是能輕易撩起她的情欲。不過片刻，她已經面色緋紅的，擡起雙臂環住他的脖子，生澀的回應著他。

“啊——”

熟悉的驚呼聲在兩人耳邊響起，如同驚雷！

餘光中一瞥，發現是送走陸垂莊的月影回來了。

鄭殊眸光一沈，突然一個轉身，拉著程無漪就往地上摔去，好巧不巧，她就趴在他的身上。

然而，從月影的角度看來，是程無漪撲倒了鄭殊。

“嗚嗚嗚…皇後你為什麽要咬朕的嘴巴？好疼…嗚嗚嗚…”鄭殊已然開口。

程無漪臉一陣白一陣紅的想著如何跟月影解釋時，身下的鄭殊突然“吧嗒吧嗒”掉了大顆大顆的眼珠子。

他睜大眼珠子，一副女子失身的梨花帶雨模樣，傻乎乎的質問她，為什麽要咬他！

她愕然，看了看一旁已目瞪口呆的月影，再把目光轉移到已經入戲太深的鄭殊臉上，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這…奴婢……”月影捂著嘴巴，支支吾吾的指了指鄭殊，又擡眼小心的看了看程無漪，一副壞了別人終身大事的模樣，臉色尷尬的不知道要開口說什麽。

就在程無漪覺得月影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時，就聽到她支支吾吾半天，突然憋了一句，“娘娘，深宮寂寞，您要是想和皇上歡好，也是正常的。但是，您也不能白日宣淫！更何況，皇上還是個孩子，您得先教他…”

此話一出，程無漪當場石化，羞紅了臉頰，恨不得把鄭殊拖起來一陣暴打！

再看鄭殊，他居然可以坦然自若的繼續扮演無辜的受害者！只是眉眼中盡是隱忍的笑意。

她憤憤的從他身上爬起來，還不忘暗地裏踹了他一腳，用來解氣。

月影見她臉色難堪，自認為是自己誤打誤撞壞了娘娘的好事，登時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旋即看了看地上還不明不白躺著的皇上，她趕緊上前扶了起來。

鄭殊埋下頭，小聲的哭著，委屈的一遍又一遍的說著，“皇後你壞，咬朕…皇後你壞，咬朕…朕不要理你了…”

程無漪眉頭青筋突起，一跳一跳的，嘴角抽了抽，不想再搭理他。

月影一見情況不對勁，趕緊先把鄭殊送回了屋子。

接著她回到程無漪身邊，小聲的說道，“娘娘，下次您再……起碼也回寢殿，若是讓別人看到了，得有多麽難堪啊，是不是啊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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