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第25章

很快迎來三月。

初眠這幾天心情非常好, 他和季時言的關系漸漸往好的方向發展。甚至在周五放學後,季時言主動提出周末帶他出去。

“想玩什麽,想去哪裏都可以。”

季時言現在說話的語氣, 也比以前溫和許多。

這讓初眠感到開心的同時, 又有些患得患失,生怕什麽時候季時言又恢覆成之前冷冰冰的樣子。

“我想去哪裏都可以嗎?”初眠停頓了一下,試探性地問:“時言哥, 我一直想去趟你初中的學校,你可以帶我去嗎。”

如果問初眠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那就是在初中時他在初父的建議下,選擇了一所貴族私立初中,和季時言分開了。

他一直覺得,如果他們初中仍在一個學校, 季時言對他的態度絕對不會發生這麽大的轉變。

像是沒有想到初眠會提出想去他的學校, 季時言不由怔忡了一瞬, 才說道:“如果你想去看,我當然可以帶你去。”

周末的行程就這麽定下了。

季時言將初眠送到別墅區大門口, 兩人約定好明天下午兩點在公交站臺見面。

“快點進去吧。”季時言笑了一下, 虛虛地抱了下初眠,又迅速松開:“明天見。”

紅暈攀上了臉頰, 初眠只覺得臉燙得厲害, 紅著臉結結巴巴地向他道別:“明天見。”

目送著季時言走遠, 初眠這才轉過身, 邁開步子向自家別墅的方向走過去。

“眠眠。”

聞聲, 初眠偏了偏頭, 看見初白穿著身運動裝, 從旁邊的小道上走過來。

“哥, 你怎麽在這。”不知道初白有沒有看見剛剛季時言送他回家的那一幕。臉上的熱度還沒有褪去,初眠一時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脫口而出這句話後便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直到初白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怎麽就不能在這了。”初白輕笑著捏了下初眠的鼻子,貌似不經意地瞥了眼別墅區大門口,“和誰一起回來的?”

他問的隨意,以至於初眠盯了他許久也看不出他到底看見了沒有。猶豫了半天,還是選擇暫時隱瞞他和季時言的關系。

“我…我一個人回來的。”因為非常心虛,初眠說完便立即轉移了話題:“哥哥,你是準備去健身嗎?我覺得有些累,就先回家了。”

匆匆說完後,也不等初白什麽反應,邁開步子便向家的方向走。

初白也沒攔他,任他越走越遠,看著他的背影勾起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初眠的演技雖然好,但是撒起謊來卻像個新人,讓人一眼就可以看穿。

緊接著,初白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

剛剛,他就站在旁邊的小道上,而那條小道的位置,剛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大門外的場景。

而初眠和季時言剛剛的擁抱,也都被他看在了眼裏。

初白的神情有些凝重。

原本他想著,那一天找季時言的談話,可以讓季時言漸漸地遠離初眠,最後讓初眠徹底死心。卻沒有想到,反而促成了初眠和季時言的交往。

初眠從小到大,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幾乎都會告訴他。而這次的遲遲不說,甚至還要撒謊隱瞞,初白只是稍微一想,就能猜出來是季時言的主意。

瞞著所有人,和初眠交往。以後即使分手了,也神不知鬼不覺,不用負任何責任。

幸好,從剛剛看到的場景,季時言對初眠看似還可以。

只是不知道季時言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如果不能的話……

初白的手指不由攥緊,神情也從凝重漸漸轉為冷漠。

*

初眠回家後,提心吊膽了好久。一直到晚上睡覺前,仍沒有等來初白或是初父初母的質問,這才放下心。

看來,哥哥是真得沒有看見。

翌日,眼看再過十五分鐘就要到約定的時間,初眠匆匆穿上鞋子就準備出門。

身後卻突然響起了初白的聲音。

“眠眠,你這是要出門?”

初眠的身子驟然一僵,幾秒後才緩緩地轉過身:“對…對啊,今天…今天我和時…同學約好,要去圖書館。”

“圖書館?”初白看了初眠幾秒,問:“需要我開車送你過去嗎?”

“不,不用了。”初眠幹巴巴地笑了笑:“哥哥,難得你今天不上班,就在家裏好好休息吧,我坐公交過去就行了反正也不算很遠。”

說完,他緊張地等待初白的回答。

“去吧。”看出初眠的緊張,初白嘆了口氣,露出一絲笑容,“路上註意安全,晚上早點回來。”

見初白終於答應,初眠開心地應了聲,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剛剛耽誤了幾分鐘時間,初眠到達公交站臺時,季時言已經到了。

“時言哥,抱…抱歉啊,晚了…幾分鐘。”初眠剛剛走得有些急,此時呼吸微喘。但即使是這樣,他仍然著急向季時言解釋,生怕他因為自己遲到而生氣。

“剛…剛剛,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哥哥和我說了幾句話,就耽誤了點時間。”

換做前段時間的季時言,很有可能會責怪初眠浪費他幾分鐘的時間。但現在,他也只是稍稍擰了擰眉,說了句,“算了。”

因為是周末,公交車裏的人有些多,大多都是趁著周末出去玩的一家三口。車上的小朋友多,初眠沒好意思和小朋友搶座位,上車後便走到了後排找了根柱子抓著。

季時言站在他左邊,剛好替他隔絕了其他乘客。

“對了,時言哥,夏真同學現在怎麽樣了。”幹站著無聊,初眠突然想起了夏真。上次見面後,他又在學校碰見了夏真幾次,每一次夏真就像是沒看見他似的,直接從他身邊經過。

初眠總覺得,夏真每次看見他,都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姿態。初眠也有脾氣,但因為夏真是季時言朋友的緣故,只能一直忍著。

沒有想到初眠會突然提起夏真,季時言頓了幾秒才含糊地說了句:“還行吧。”

“上次轉給他的錢夠嗎?如果不夠的話我再給你轉點,你幫我轉給他。”說完,初眠就一只手抓住柱子保持平衡,另一只準備掏出手機。

“不用了。”季時言忙按住了初眠掏手機的手,表情有些無奈:“知道你有錢,但夏真這個人自尊心特別強,你這樣反而會適得其反。”

原本初眠只是想表達自己的善意,被季時言這麽一說,反而像是在說他不懂事,初眠就算平時再怎麽不喜歡計較好說話,此時心裏也有些不舒服,“哦”了一聲就再也沒說話。

季時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初眠生氣了,也沒再開口說話。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凝滯起來。

直到車子到了站,季時言率先下車,初眠整個人蔫蔫地跟在他的身後下了車。看著季時言的背影,初眠忍不住小聲地嘟噥了句,“自尊心那麽強,為什麽上次還要收我的錢。”

吐槽歸吐槽,初眠到底還是不希望難得的約會因為其他事情鬧得不開心,很快便調整好心情快步追了上去。

季時言可能也是抱著相同的想法,見初眠放軟了態度,便也緩和了神色,帶著初眠在門衛處做了登記後,逛起了初中的校園。

“時言哥,你們學校真大。”初眠的眸子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顯然對季時言初中生活的地方非常感興趣。

季時言笑了笑,他其實知道,初眠的初中上的是貴族學校,自然比這裏大上好幾倍。而初眠之所以會這麽喜歡這裏,只是因為這裏是自己的學校罷了。

初眠是真得很喜歡他。

一時間,季時言看向初眠的眼神,又溫和了許多。

然而下一秒,夏真倨傲冷淡的臉浮現在腦海。季時言表情僵了一瞬,在對上初眠單純幹凈的眸子時,不由有些心虛。

有時候季時言也不明白,為什麽一個長得漂亮又這麽喜歡他的初眠在他身邊,他卻滿心滿眼都是態度高傲,心裏裝著別人的夏真。

也許,他應該再對初眠好一些。

初眠不知道季時言在想些什麽,他的註意力此時都在榮譽欄裏往年的優秀畢業生名單上。

“時言哥,快看,這裏有你的名字。”

初眠一行一行地找下去,終於在一堆同學裏找到了季時言的名字。

“是嗎。”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季時言的眸子縮了縮,擡起胳膊主動牽上了初眠的手,想拉他離開這裏:“我帶你去操場轉轉。”

“哦,好吧。”初眠點了下頭,剛準備跟著季時言離開,餘光突然掃到了一個眼熟的名字。

他“咦”了一聲,停下了腳步,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時言哥,你和夏真同學原來初中就在一個學校。”

原本初眠以為,季時言和夏真是因為數學競賽認識的。沒想到時間竟然更早,他們竟然是初中同學。

怪不得,時言哥會幫助夏真同學。

本來他還有些奇怪,不明白向來性格冷淡的季時言為何會幫助隔壁班的同學。現在他倒是一點都不奇怪了,原來他們已經認識六年了。

初眠盯著榮譽欄上的名字,並沒有註意到季時言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

“嗯,我和夏真初中一個班。”季時言莫名有些緊張,鬼使神差下又補充了一句:“平時也沒怎麽說過話,並不是很熟。”

初眠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季時言,隨口“哦”了聲,倒也沒覺得意外。

可能是因為夏真對季時言居高臨下的態度,也有可能是因為季時言幫助夏真時並沒有遮遮掩掩,初眠壓根沒有將夏真和平安夜那通電話扯在一起。

參觀完教學樓,季時言又帶著初眠在學校操場轉了一圈,兩個人這才走出了學校。

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此時的時間已經接近五點。

“接下來想去哪。”季時言問道。

初眠摸了摸肚子,剛剛在校園裏逛了一大圈,他難得有點餓。

星河時代廣場離這裏也就幾站路,初眠還記得那裏有很多飯店,便試探性問季時言要不要去那裏。

“星河時代廣場?”季時言楞了楞,不知道是不是也想起了那天就是在星河時代廣場丟下了初眠,神情有些覆雜,“行,那就去那裏吧。”

為了不讓氣氛再次變得尷尬,初眠開玩笑地說:“時言哥,這次你可不能再扔下我了。”

季時言扯了下嘴角,“不會的。”

*

初眠沒有想到自己會一語成讖。

他們剛剛找了家餐廳坐下來,季時言的手機便響了起來。看著季時言接通電話後走到一邊,眉頭緊鎖為難地說些什麽,初眠漸漸有了點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季時言掛斷電話後,眉宇緊鎖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初眠……”將初眠臉上的緊張看在眼裏,季時言面露為難之色,猶豫了幾秒後還是緩緩開口“我…突然有點事情,不能陪你吃飯了。”

眼看初眠眸子裏的光芒愈來愈淡,季時言不禁有些內疚,但是電話裏夏真的威脅又讓他不得不拋下初眠趕過去。

剛剛,當他為難地告訴夏真,自己正在外面吃飯晚一點再過去看他後,夏真冷笑了兩聲。

“季時言,半個小時之內如果你沒有出現,我就當沒有你這個朋友。”

說完這句話,夏真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那一刻,季時言覺得自己的心也隨著被掛斷的電話,瞬間揪了起來。

“初眠,這次是我不對,改天我一定給你補回來。”季時言匆匆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離夏真規定的時間又少了幾分鐘,見初眠仍然一言不發,他不禁有些著急,“我今天是真得有事,這樣吧,你想吃什麽就點什麽,我給你報銷。”

聽了這句話,初眠垂下眼簾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沒關系,時言哥你去忙吧,我這邊沒關系。”

季時言自然看出他臉上的笑容有多勉強,但最終還是夏真占據了上風,擡起手摸了下初眠的頭發,“我走了,晚點再聯系你。”

說完,沒等初眠的回答便轉身向門口快步走去。

看著季時言急匆匆的背影,初眠小聲地說了句:“好。”

此時,餐廳角落的卡座,付子洋目睹了全程,看向初眠的眼神裏帶上了同情。

“我去,明哥你看見了沒有,班長就這麽把小初眠一個人扔在這了。”他語氣有些不忿,像是在為初眠鳴不平:“還有,你聽聽班長說的是什麽話,讓小初眠想點什麽就點,要給他報銷,他覺得小初眠像是差那點錢的人嗎。”

付子洋義憤填膺地說完,一轉頭卻看見奚明表情淡漠地玩著手機,對他剛剛說的話沒有半點反應,不由有些郁悶。

“明哥,你難道就不擔心初眠嗎,你看他的背影多可憐啊。”付子洋“嘖嘖”了兩聲,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想法:“要不然,我們把初眠叫過來一起吃吧,也就多一雙筷子的事,人多一點也熱鬧。”

“你好吵。”奚明的視線從手機上離開,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你這麽喜歡多管閑事,可以拿著你的筷子滾過去吃。”

付子洋:“……”

邊在心裏吐槽奚明回來後性格變得更糟糕了,邊乖乖地坐回了座位,不敢再說讓初眠過來的話。

耳邊總算清凈了,奚明這才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初眠的方向,很快便收回了眼神。

一個多月不見,怎麽看起來更可憐了。

*

季時言離開後,初眠便也沒有了胃口,打包了份甜點,便直接離開了餐廳。

並沒有看見坐在角落裏的奚明和付子洋。

回到家後,和客廳裏的初白打了聲招呼,便借口收拾行李上了樓。

下個周末初眠要參加S市戲劇學院的初試,為此表演培訓班這兩天會去臨市進行集中集訓,三天後才回來。

雖然初眠對初試有十足的把握,但仍然報了名。

初眠收拾完行李,已經是晚上八點。

期間,初白上來過一次,讓他去樓下吃飯,初眠沒有胃口,便謊稱自己已經在外面吃過了。初白也沒有懷疑,看初眠一臉的倦色,便讓他早點休息。

初眠拿起手機看了眼,一條消息也沒有。

季時言直到現在都沒有聯系他。

心情有些煩躁,初眠拿起換洗衣物準備去泡個熱水澡。

人在極度疲憊的時候,泡澡除了可以緩解身體的疲勞外,還可以使心情變得愉悅。

泡完熱水澡後,初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情好了許多。甚至連再次被季時言放鴿子,也變得沒那麽在意了。

也許,確實是他太不懂事了,時言哥明明也很為難,他卻一點都不懂的體諒。況且,時言哥的表情看起來非常著急,應該是有要緊事。

初眠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懂事,拿起手機編輯了條信息發送了出去。

【初眠:時言哥,我明天要去臨市培訓幾天,等我回來後,我們再一起出去好不好。】

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季時言的回覆,等著等著初眠便抓著手機睡著了。半夜驚醒時,初眠第一反應就是睡眼惺忪地去查看手機信息。

刺眼的手機屏幕讓他不由瞇起了眼睛。

【季時言:好。】

季時言是在淩晨一點回覆的消息,內容非常簡單,有那麽一瞬間初眠甚至以為最近一段時間季時言態度的轉變都是自己在做夢。

初眠想回覆些什麽,但是困意再次席卷而來,他很快沈沈地睡了過去。

表演培訓班的集中培訓安排的課程非常密集,為了爭分奪秒不讓他們浪費時間,剛到培訓場地老師們便拿著個箱子讓他們上繳手機。

見狀,初眠快速編輯了一條信息,分別發送給初白和季時言。告訴他們自己的手機即將被沒收,讓他們即使聯系不到自己也不要太著急。

初眠原本還因為要上繳手機不能和家人還有季時言聯絡而感到失落,但是很快他便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全天被安排的滿滿的課程讓他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每天訓練完洗完澡後倒頭便睡,即便是給他手機估計也沒什麽時間玩。

為期三天的培訓很快過去,第三天晚上,老師們將每個人的手機分別還了回去。

外面的天色已經晚了,走夜路不安全,為了安全起見,老師們在征求了所有人的意見後,決定推遲一天回去。

初眠婉拒了邀請他出去逛一逛的男生,晚飯過後便回到了房間。

剛打開手機,許多條信息湧進來,手機開始不停地震動起來。

初眠窩在沙發裏,一條條查看著信息。

發給他信息最多的是初白,即便是知道初眠上繳了手機,初白依舊每天幾條信息發過來,大部分都是關心他在培訓班的情況。

初眠編輯了條信息發送過去,告訴初白明天一早回去。

初白沒有立即回覆,可能還在處理公司的事情,又或是在應酬。

初眠繼續往下翻,季時言竟然也發了兩條信息過來。

第一條,只有一個簡單的“哦”,是在初眠告訴他手機將要被沒收不久後發過來的。

第二條,則是今早發送的,詢問初眠什麽時候回去。

最近這幾年,自己去外地拍戲,這還是第一次季時言主動關心他什麽時候回去。初眠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揚,當即打出了幾個字。

【初眠: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了。】

正想點擊發送,初眠卻突然想給季時言一個驚喜,垂眸猶豫了片刻,又將剛剛編輯的信息刪了,重新敲出幾個字發了過去。

【初眠:原本定了今天回去,現在推遲了一天,明天晚上才回S市。】

幾乎是剛發送出去,季時言的信息就回了過來。l

【季時言:沒關系,明天晚上幾點到S市,我去培訓班接你。】

沒有想到季時言竟主動提出接他,初眠的眸子亮晶晶的,當即撥了通視頻通話過去。

沒響兩聲,視頻電話卻被季時言掛斷了。

猜測季時言正在家裏,不方便和他通電話,初眠只能發了條信息過去。

【初眠:不用啦,明天我直接打車回家就可以了,不用專程跑到培訓班接我。】

【季時言:沒事,你在培訓班等我,我放學後就過去接你。】

看著季時言的信息,初眠開心地將頭埋進了枕頭裏。

時言哥對他真得是越來越好了,自己以前的付出真的是值得的。

片刻後,初眠才擡起頭,眉宇間仍透著欣喜,開始查看其他的信息。

信息回覆得差不多,初眠正打算將手機放到一邊,收拾一下行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又重新打開了手機屏幕,找到了之前在班級群裏加過的那個男生的頭像,點進了他的朋友圈。

初眠加了這個男生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因為最近太忙,以至於他總是忘記這件事情。而每當他想起來的時候,又總會遇見一些突發事情轉移他的註意力。

再加上,初眠最近因為藝考,在學校的時間並不多,即使在學校他的註意力也一直在季時言的身上,完全忘記加了季時言初中同學的事情。

而那名男生不知為何,也沒有主動找過初眠,以至於兩人加了微信好友這麽久,一直沒有聊天。

這名男生的大名叫做何勤,他的朋友圈並沒有設置幾天可見。因此,初眠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那天看見的那張照片。

因為添加了何勤為好友,初眠這次點開照片,便看見右下角的地方顯示出有人點讚和評論。

初眠微信裏的好友並不是很多,其中一大半都是拍戲時認識的前輩。升上高三後,班上的同學除了季時言外,也只加了付子洋和何勤兩個人。

因此,當看見右下角的評論點讚後,初眠幾乎是立刻便想到了季時言,指尖移到屏幕的右下角,沒怎麽多想便點了進去。

季時言和何勤的關系顯然非常不錯,初眠一點點看著他們兩人在評論裏的對話。

【季時言:照片有高清一點的嗎?】

【何勤:懂了,立刻發給你。】

【何勤:言哥,我還拍了一些你們的雙人照片,要嗎?】

【季時言:……】

【何勤:了解!!!】

初眠盯著何勤的評論看了許久,敏感地察覺出有一些不對勁。

何勤口中的“雙人照片”,是指時言哥和誰?

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初眠再次點開了這張所有人的合照,這一次仔細地觀察每一個人的模樣。

既然是在這條評論裏說的“雙人合照”,那麽另外一個人很大的可能也在這張照片裏。

初眠也想過直接去問何勤,但是兩個人完全不熟悉,突然問的話不僅冒失還非常的不禮貌。因此,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便立即被打消了。

初眠的目光在經過夏真時頓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又向下個人看過去。就像季時言說的那樣,他和夏真應該只是認識的久一些,平時不怎麽聯系。

要不然,這張照片裏兩個人的距離也不會離得這麽遠。按照何勤剛剛說的“雙人合照”來看,季時言和那個人應該離得很近才對。

然而這張照片裏,季時站在最後排中間,左邊站著的是何勤,右邊站著的是一個胖乎乎的男生。

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初眠也沒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跡,只能暫時保存了照片,打算以後找個機會直接問季時言。

他覺得,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還不如直接去問季時言更加方便。

畢竟,情侶之間還是得有些信任。

初眠更願意相信,是他誤解了何勤的意思。

雖然這麽說,但是這條晚上初眠還是失眠了。明明半夜三點才睡到,竟然不到七點就醒了。提著個行李箱,先其他人一步等在了酒店一樓的大廳。

八點整,初眠坐上了表演培訓班包下的大巴,踏上了回S市的路。

到達S市已經是十一點半,因為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季時言,初眠決定先去一趟學校。

“陳叔,先回趟學校。”初眠輕聲說道。

不知道為何,他此時心裏有些慌,明明是相信季時言的,但隱隱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陳叔將車停在了學校門口,初眠整理了下頭發,說,“陳叔,麻煩你幫我把行李送回去,下午放學如果需要你來接我,我會提前給你發信息的。”

說完,初眠深吸了一口氣,打開車門下了車。

此時早就過了中午放學的時間,校門口的學生並不算很多。心裏藏著事情,初眠壓了下頭頂的帽子,快步向教學樓走去。

不知道為什麽,離班級越近初眠就越覺得心慌。他感覺自己的腿越來越沈重,速度也越來越慢。甚至,他內心竟然開始希望,季時言並不在學校。

然而,剛到達六樓,初眠便一眼看見了站在走廊處的季時言。

幾天不見,當看見季時言的那一刻,心裏的憂慮懷疑還是迅速被喜悅蓋過,初眠的眸子瞬間亮了許多,剛想要開口叫他,卻猛然意識到了什麽。

季時言站著的位置,並不是他們班的門口。

初眠看了眼教室門口的班牌,高三(7)班。

他記得,夏真就是高三(7)班的學生。

也許時言哥找夏真有事吧,初眠邊這麽想邊再次向季時言看了過去。

從他的角度,可以看見季時言大半個側臉。目光落在季時言的臉上,初眠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咯噔了一下。

季時言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初眠順著季時言視線的方向看去,透過窗戶玻璃,落在了夏真的身上。

此時,夏真正站在講臺上,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著什麽。

初眠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他們,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看見夏真好像終於寫完了,將粉筆放回原位,向門口的方向走來。

眼見夏真就要走出教室,初眠動作比大腦反應更快,下意識地躲了起來。

此時的六樓格外的安靜,其他學生都去飯堂吃飯了,而他們所在的地方又比較空曠。因此,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們說話的聲音仍然斷斷續續地傳到了初眠的耳朵裏。

“煩死了,非讓我寫什麽板書,說是下午要用。”夏真看著指尖上殘留的粉筆灰,頓時皺起了眉頭:“濕紙巾帶了嗎,臟死了。”

“帶了。”

夏真的話剛落,季時言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問這句話,下一秒便從外套口袋裏掏出包濕紙巾遞給他:“叔叔阿姨又打電話給我了,他們讓你回去。”

“別給我說他們。”夏真抽出一張濕紙巾,邊仔仔細細地擦著手指邊不耐煩地說道:“我一回去他們便讓我分手,煩都煩死了。”

夏真的話讓季時言的眸子暗了暗,想到夏真那個初中輟學天天在家玩游戲的男友,季時言不知道為何突然想起了初眠。

初眠長得好看,學習成績沒有短板,性格又十分乖巧。相比之下,和夏真找的那個男朋友真的有天壤之別。

“叔叔阿姨也是為你好。”季時言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在夏真冷淡的目光下噤了聲。

夏真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寫什麽,季時言,我早就和你說過我不會和你在一起,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我知道。”季時言勉強擠出抹苦澀的笑容,“可是,即使站在朋友的角度,我也覺得你男朋友並不適合你。如果他真得像你說的那麽好,平安夜那一晚你又為什麽會哭著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接你。”

聽到這話,夏真像是被戳到了痛處,臉色猛地一變,但隨即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季時言,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上一周,我只是稍稍撂了句狠話,是誰嚇得直接扔下了自己的男朋友趕過來陪我的?”

看見季時言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夏真笑了起來:“你說,你那個青梅竹馬如果知道了,你當初之所以提出和他交往,只是為了讓我吃醋,他會怎麽想?”

見季時言默不作聲,夏真冷笑著繼續說道:“如果初眠知道,你每天寫字的鋼筆是我送的。你每天之所以喜歡乘坐公交,是因為初中的時候,我們每天都會一起坐那班公交上學。你說,他會怎麽想?”

空氣瞬間沈默了下去,季時言沈著張臉,半晌沒有開口,片刻後才嘆了口氣。

“夏真,你不用說這種話來激我。”他的語氣比起剛剛緩和了許多,“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說你男朋友的壞話。這樣,我們現在去巷子裏吃你最喜歡的那家羊雜面怎麽樣。”

“沒胃口,吃不下。”夏真偏過頭,顯然還在生氣。

“要不然,我們下午放學後再去吃?”季時言非常有耐心,態度溫和地問。

聞言,夏真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扯了下嘴角:“你的竹馬不是今天回來嗎?不用去接他?”

季時言表情僵了一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沒事,給他發條信息就好了,他不會生氣的。”

兩人後面的對話,初眠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直到季時言和夏真走下了樓梯,初眠才慘白著一張臉,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時言哥喜歡的人是夏真?

時言哥之所以不喜歡他送的鋼筆,是因為他經常用的那支鋼筆,是夏真送給他的。

時言哥之所以不願意乘坐地鐵,原來是因為他和夏真初中時每天都會乘坐公交一起上學。每天坐著公交上學時,他心裏想的是不是全是夏真?

平安夜那天,時言哥把他仍在星河時代廣場,原來是因為那天夏真在電話裏哭了。

上一周,時言哥再一次拋下他,原來還是去見了夏真。

時言哥帶他去過的那家面店,原來是因為夏真喜歡吃那裏的羊雜面。

而時言哥之所以向他提出交往,竟然只是因為想讓夏真吃醋。

初眠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陣刺痛,整個腦袋就像要炸裂一般,突突地像針紮的一樣疼。

胸口初像是被壓了無數塊巨石,初眠用力深吸了幾口氣,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他連忙捂住嘴巴,快速跑去洗手間。

蹲在廁所隔間,幹嘔了半天,卻什麽也吐出來。從洗手間出來時,初眠的臉色慘白如紙,整張臉只有一對眼睛紅通通的。

初眠失魂落魄地走下樓梯,走到校門口時,迎面走來兩三名學生,他們看見初眠後,紛紛面露驚訝之色。

其中一名紮著馬尾的女生擔心地叫住了他:“初眠學長,你的臉色非常不好看,是不舒服嗎?”

初眠這才稍稍回過神,目光在女生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緩緩搖了下頭:“我沒事,只是從臨市趕回來,有些累。”

“原來是這樣。”女生這才放下了心,向初眠道別後,轉過身追上了其他幾個同學。

初眠看著女生的背影,過了好久才輕輕扯了下嘴角。

就連陌生人,看見他不舒服也會擔心他。

初眠突然想起,幾個月前自己剛剛拍完戲回來,即使臉色非常難看,季時言看見他被人群包圍,仍然扔下他直接坐車離開了。

初眠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麽清楚地意識到,季時言對他沒有一丁點感情。

此時,手機突然震動了幾下。

過了好幾秒,初眠才動作緩慢地掏出手機。

看見屏幕上“季時言”的名字後,初眠的眸子凝滯了一瞬,緊接著眸子不由亮了幾分,深吸一口氣點開了信息。

待看清信息的內容,初眠的眸子徹底暗了下去。

【季時言:今晚有些事情,不能去接你了,抱歉。】

*

夜晚,網吧。

付子洋戴著耳機緊張地盯著屏幕,嘴裏不停地喊著“快上。”

坐在一旁的奚明被吵得心煩,伸出腿踹了付子洋一腳,沒搭理付子洋抱住腿哀嚎,雙手插進褲子口袋站起身就往外面走。

付子洋瞬間停止了哀嚎,取下耳機問追了上去:“明哥,你這是要去哪?”

“這裏太吵了。”奚明漫不經心瞥了他一眼:“我先回去了。”

作者有話說:

初眠:我覺得我還能再堅持一下。

千字收益非常重要,求小可愛不要養肥哦。

全訂可以抽獎呀!!!

下一本求收藏呀,預收非常重要,謝謝啦。

穿成萬人迷的前隊友[穿書]》

暴嬌高嶺之花美人攻X貌美清誘美人受

原書裏,主角受卿時作為男子組合S.a.y裏的全能ace,唱歌跳舞皆是隊內的頂尖,自出道起便是隊內的人氣top。

所到之處,盡是粉絲。

隊友暗戀他、影帝追求他、退圈很久的歌王親自為他寫歌。

就連從不追星的星辰娛樂總裁,不惜揮散千金只為能和卿時吃上一頓飯。

組合解散後,沒有了身後幾個“拖油瓶”,卿時的事業更是更上一層樓,劇本代言邀約不斷,獎項拿到手軟。

而作為卿時的前隊友,前組合門面魚汐,卻沒有卿時那麽好的運氣。

廢物美人、吸血鬼前隊友、黑料纏身的他在一片罵聲中很快便淪為娛樂圈的素人。

剛穿越過來的魚汐,看著銀行卡裏的存款,覺得躺平擺爛的美好生活正在沖他招手。

片刻後,想起小說裏自己悲慘結局的魚汐,生無可戀地下定決心:

1.繼續搬磚。

2.遠離主角受,保平安。

*

組合解散前,魚汐作為公司定下的卿時官配,曾被粉絲投票為“最尷尬的cp組合”第一名,力壓第二名十萬票。

“別硬炒cp了,卿時對魚汐肉眼可見的不熟,魚汐還總是往上貼,不覺得很尷尬嗎?”路人說。

“卿時就算看條狗,也比看魚汐的時候深情。”卿時的唯粉“時間們”說。

“魚汐你長得這麽好看,為什麽眼光這麽不好。”魚汐僅有的幾個唯粉“小魚兒”說。

組合宣布解散那天,“時間們”開展不設圈抽獎,像過年一樣,熱鬧了七天七夜。

原以為組合解散後,兩人的咖位就此拉開,卻在一次戀愛綜藝中再次有了交集。

“時間們”為此連續抗議了一個月,卻在節目播出後,漸漸熄了火。

誰能告訴他們,節目裏主動黏上去,每天晚上發心動短信給對方,光明正大吃醋的,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暴脾氣的高嶺之花,卿時嗎?

一個新的超話“親吻魚”悄悄地建立了。

*

卿時最近心情不好,尤其是看見原本最討厭的前隊友魚汐和親哥哥卿言越走越近,更是覺得非常煩躁

“前天是影帝、昨天是小鮮肉,今天又是我哥哥。”

卿時伸出長臂擋在魚汐面前,妖冶的臉上似笑非笑:“讓我猜猜,明天你要選誰。”

魚汐淺淺一笑,一對濕漉漉的鹿眼清純勾人。

“明天選你,好不好?”

閱讀指南:

·受是真萬人迷。

·攻受都潔,皆為初戀。

文案已於2021年9月30日截圖發於微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