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貴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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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貴妃之位
一夜好夢。
周窈窈醒來時, 周身疲憊盡消。不知怎麽地，她感覺像是回到了先前同殷岃同床共眠的那段時光，外面雖然天氣寒涼, 但只要鉆到被窩裏, 窩到他的胸膛上, 就是無盡的溫暖。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那裏空空蕩蕩, 沒有熟悉的身影。
她嘴角勾起一個略帶無奈的弧度，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朝外間喚道：“芽春！”
芽春很快走了進來, 有些驚訝：“娘娘，您居然醒得這般早。奴婢這就命人去備早膳。”
她偏過頭朝外間跟進來的一個小宮女說了兩句，隨即便跟著周窈窈進了凈房, 幫她盥洗梳妝。
周窈窈一邊收拾自己, 一邊同芽春說著閑話：“昨夜睡得真好，不知是不是因為頭一日發了高熱的緣故，睡得格外沈。”
芽春微微楞神, 隨即微笑道：“娘娘睡得好便好。”
不過周窈窈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多少時候, 等她梳妝完, 哼著自己編的小調坐到案幾前時, 臉立時便垮了下來：“這都是些什麽啊，這這這，這能吃嗎？”
她的鹵子鵝、蒸銀魚、燴鴨絲, 還有她最愛的醬肘子！去哪兒了！
看著眼前青青白白的幾盤, 周窈窈蹙起黛眉, 疑惑地朝擺膳的小宮女道：“這究竟怎麽回事啊。”
小宮女望了一眼芽春，這才朝周窈窈道：“娘娘, 昨日不是太醫院來看了您嗎，本想開藥，但太醫說藥補不如食補，還是先讓您用些日子的藥膳，看看成效如何。”
“果然還是生病了。”
周窈窈長嘆一聲，認命地端起眼前的百合蓮子羹，就著面前的滴了幾滴麻油的費菜，勉勉強強送入口中。
那費菜口感黏黏糊糊的，一點都沒有綠葉菜的清爽，更別說她是個重口的肉食動物，沒肉簡直難受。
這一頓早膳，在周窈窈皺起的小臉中結束了，小宮女將剩下的菜肴都撤下，好心地多說了一句：“娘娘，太醫說了，只需堅持用一個月的功夫，要是成效好，便可以恢覆先前的飲食了。”
什麽？還得一個月？
周窈窈“嗷嗚”一聲捂住臉，頓覺黯淡的人生路又黑了幾分。
她白日無事，為了避著有可能出門散心的皇上，連宜齡殿的大門都不敢出，只能在屋中閑待著，蒙頭睡覺。
可作業實在是睡得太好了，她翻來覆去都睡不著，實在閑的沒事幹，幹脆自己動手，去花廳的竹林間折了一根細細的小竹竿，頂上綁上絲線，又燒彎了一根縫衣針穿上她剩的一點肉絲，去釣魚。
芽春以為她想往太平池去，連忙出來阻攔，當看見周窈窈尋了一把不高的矮凳坐在花廳中的魚池旁時，才松了口氣，不過也有些無奈。
“娘娘，那池子攏共也就三尺多點，養了五六條錦鯉，您釣起來也沒意思啊。”
周窈窈“哎呀”了一聲：“你懂什麽，這麽小的池才好釣。別嚇著魚哦。”
芽春見她一臉專註，也就隨她去了。
池子小，魚不少，怎麽也能算是個釣魚佬天堂，更何況周窈窈自覺有新手光環加持，絕對很快就能把這一池的魚掉光。可沒想到，她坐得屁股都酸了，那魚還是沒有一點動靜，仿佛當她的鉤不存在。
“為什麽不上鉤！”周窈窈低斥一聲，本以為是自言自語，可身後卻響起了一道熟悉的男聲：“你在釣魚？”
周窈窈聽到這聲音後險些摔倒：“皇上？”他怎麽每次來都沒人通報啊。
她立刻撿起自己的人設，瞬間入戲，含笑回頭，朝男人拋了個媚眼：“皇上，您政務那般繁忙，怎麽有功夫來瞧臣妾啊。”
她小心翼翼地將自己自制的魚竿放在一旁，緩緩彎下身子，湊近男人身旁，指尖勾住男人的衣角，撅著嘴道：“您是不是想臣妾了。”
殷岃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性子，盡量平靜地朝她道：“不是在釣魚？”
躲避話題！說明開始惡心了！
周窈窈眼神一亮，整個人幹脆埋在了皇上的身上，搖頭道：“皇上既然來了，臣妾哪裏還有心思釣魚啊，臣妾也想念皇上。”
盡管知道她是患了癔癥，整個人不一定是她自己，但當那熟悉的身子埋進他懷裏，嬌柔的嗓音說著想念時，殷岃還是忍不住心頭一跳。
他用手緩緩撐起女子的身子，目光落在那根簡陋拙劣的魚竿上：“朕來試試。”
不好，她本來是給自己尋的解悶玩意兒，沒想到卻引起了皇上的興趣，要是他高興了，不是又不討厭自己了？
周窈窈眼珠一轉，立刻將那魚竿撿起放到男人手中，嬌嬌柔柔道：“皇上，要是您釣上來了，這魚竿是臣妾的，這魚池也是臣妾的，您可要重賞臣妾啊。”
貪得無厭，是個人都不能忍。
沒想到殷岃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沈沈：“好。”
聽到男人回答的這麽痛快，周窈窈反而楞住了，隨即想到，定然是他覺得自己用這桿子肯定釣不上來，所以才隨口應了。
果然，剛把釣竿拿到手裏，殷岃就開始挑三揀四：“這竹竿太細，易折斷。”
“這魚鉤太大，池裏的魚小，根本套不上。”
“這魚餌有鹽，魚不喜歡。”
經過他的一番嫌棄，周窈窈倒是明白了自己為什麽釣不上來魚。
喜顏聞言，趕忙上前想要幫皇上換竿換鉤換魚餌，但誰知男人只是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罷了，將就用吧。”隨即便把那魚竿甩了出去。
周窈窈撇撇嘴，正在心中默默嘲笑他的這種裝酷行為，可下一刻，眼睛便直了。
一條金燦燦肥嘟嘟的錦鯉就那麽直接地咬上了鉤，被殷岃立刻拽起，甩到了一旁喜顏準備的木桶裏。
不多時，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接二連三的上鉤，不過一盞茶功夫，男人就把魚池裏的魚掉了個幹凈。
周窈窈驚呆了，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些什麽，但想起先前這人居然能抽到卡池裏所有的ssr，也只敢嘀咕著罵了一句：“歐洲狗。”
她自然不敢大聲說話，殷岃也沒聽清，轉過臉，蹙著劍眉，琥珀色的瞳仁緊緊盯著那張嬌俏的小臉：“嗯？”
周窈窈就勢上前，又想伸出手摟住男人，掐著嗓子道：“皇上，您把臣妾魚池裏的魚都釣光了，那可要給臣妾特別重的賞賜啊。”
說完，她用手輕拍男人胸口，偏過頭，扭著身子瞧他：“不然，臣妾可不依您。”
殷岃平靜地吩咐喜顏：“將這魚都放到禦書房前的魚池裏去。”
隨即才回頭瞧她，聽到這話，也沒有露出什麽嫌棄的神色，仍舊平靜道：“想要什麽賞賜？”
周窈窈已經想好了，這賞賜一定要大，要誇張，不然怎麽能讓皇上厭惡她？
她鼓起勇氣，笑得嬌滴滴地：“皇上，反正這宮中也沒旁的女子，要麽，您就賞臣妾個貴妃之位吧。”
聞言，喜顏和身邊伺候的內侍宮女立時偏過頭瞧她，滿臉都寫著震驚，活像她在發瘋。
不過也是，她剛剛連跳三級晉成了嬪，這才隔了一日的功夫便想跳級晉成貴妃，只要皇上是個正常人，定然勃然大怒，罵她得寸進尺。
更何況，後宮連著前朝，她要是晉位成貴妃，前朝也得掀起一陣波瀾，男人絕不會答應她這種離譜的要求的。
周窈窈眼巴巴地等著眼前的男人訓斥她，最好把她貶成才人，再讓她滾回芳霞殿。
可半天，男人也沒有回答。
難道皇上要以沈默來回答她嗎？周窈窈剛這麽想著，便聽耳邊一道驚雷炸起。
“朕既然答應了你要給你賞賜，那便不會食言。”
喜顏站在那裏，震驚已經不足以描述他的表情，他此時仿佛被雷劈了，嘴裏喃喃著：“瘋了，都瘋了。”
下一刻，喜顏立時跪下，求皇上收回成命：“皇上，康嬪娘娘剛剛晉位，這才不到兩日的功夫，若是再晉位，文武大臣定然都有意見，明日早朝肯定亂了套了。更何況要晉位成貴妃，這......”
貴妃之後封無可封，按照周康嬪這般大的胃口，下一步，豈不是就要皇後之位了？
周窈窈也感覺自己被雷劈了，聽到喜顏的勸諫之後才回過神來，心中暗暗給喜顏點讚，但面上卻是一副禍國妖妃模樣，不屑地“嘖”了一聲，瞪著喜顏道：“皇上都說了不會食言了，你多嘴什麽，哼。”
殷岃微微闔眼，朝喜顏吩咐：“立刻擬旨，冊封康嬪周氏為貴妃，仍居宜齡殿。”
喜顏還要再勸：“皇上。”但殷岃已經偏過頭去，不再看他，低聲道：“回禦書房吧。”
周窈窈聽到皇上讓擬旨時便驚呆了，定定地立在魚池旁，連男人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雙眼發直，活像一個傻子。
還是芽春過來尋她，喚她道：“娘娘，快醒醒啊。”她才勉強回過神來。
待看清面前之人是芽春時，周窈窈立刻道：“你打我一巴掌。”
芽春一楞：“您怎麽了？”
周窈窈呆呆道：“皇上答應了要晉我為貴妃，我看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話音剛落，芽春也呆住了：“什麽？”
回禦書房的途中，喜顏也顧不得什麽禮儀尊卑了，一個勁地勸誡道：“皇上，您聽奴才一句勸吧，這事非同小可，朝堂肯定要掀起血雨腥風，您要實在想晉娘娘的位分，哪怕再等些日子呢。”
殷岃冷冷地瞥他一眼：“說完了嗎？說完了快些回去。朕要看看聖旨。”
他何嘗不知這事必然難行，但是她既然提了，哪怕是癔癥發作的她提的，他也無法狠心說出來拒絕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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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窈窈醒來時, 周身疲憊盡消。不知怎麽地，她感覺像是回到了先前同殷岃同床共眠的那段時光，外面雖然天氣寒涼, 但只要鉆到被窩裏, 窩到他的胸膛上, 就是無盡的溫暖。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那裏空空蕩蕩, 沒有熟悉的身影。
她嘴角勾起一個略帶無奈的弧度，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朝外間喚道：“芽春！”
芽春很快走了進來, 有些驚訝：“娘娘，您居然醒得這般早。奴婢這就命人去備早膳。”
她偏過頭朝外間跟進來的一個小宮女說了兩句，隨即便跟著周窈窈進了凈房, 幫她盥洗梳妝。
周窈窈一邊收拾自己, 一邊同芽春說著閑話：“昨夜睡得真好，不知是不是因為頭一日發了高熱的緣故，睡得格外沈。”
芽春微微楞神, 隨即微笑道：“娘娘睡得好便好。”
不過周窈窈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多少時候, 等她梳妝完, 哼著自己編的小調坐到案幾前時, 臉立時便垮了下來：“這都是些什麽啊，這這這，這能吃嗎？”
她的鹵子鵝、蒸銀魚、燴鴨絲, 還有她最愛的醬肘子！去哪兒了！
看著眼前青青白白的幾盤, 周窈窈蹙起黛眉, 疑惑地朝擺膳的小宮女道：“這究竟怎麽回事啊。”
小宮女望了一眼芽春，這才朝周窈窈道：“娘娘, 昨日不是太醫院來看了您嗎，本想開藥，但太醫說藥補不如食補，還是先讓您用些日子的藥膳，看看成效如何。”
“果然還是生病了。”
周窈窈長嘆一聲，認命地端起眼前的百合蓮子羹，就著面前的滴了幾滴麻油的費菜，勉勉強強送入口中。
那費菜口感黏黏糊糊的，一點都沒有綠葉菜的清爽，更別說她是個重口的肉食動物，沒肉簡直難受。
這一頓早膳，在周窈窈皺起的小臉中結束了，小宮女將剩下的菜肴都撤下，好心地多說了一句：“娘娘，太醫說了，只需堅持用一個月的功夫，要是成效好，便可以恢覆先前的飲食了。”
什麽？還得一個月？
周窈窈“嗷嗚”一聲捂住臉，頓覺黯淡的人生路又黑了幾分。
她白日無事，為了避著有可能出門散心的皇上，連宜齡殿的大門都不敢出，只能在屋中閑待著，蒙頭睡覺。
可作業實在是睡得太好了，她翻來覆去都睡不著，實在閑的沒事幹，幹脆自己動手，去花廳的竹林間折了一根細細的小竹竿，頂上綁上絲線，又燒彎了一根縫衣針穿上她剩的一點肉絲，去釣魚。
芽春以為她想往太平池去，連忙出來阻攔，當看見周窈窈尋了一把不高的矮凳坐在花廳中的魚池旁時，才松了口氣，不過也有些無奈。
“娘娘，那池子攏共也就三尺多點，養了五六條錦鯉，您釣起來也沒意思啊。”
周窈窈“哎呀”了一聲：“你懂什麽，這麽小的池才好釣。別嚇著魚哦。”
芽春見她一臉專註，也就隨她去了。
池子小，魚不少，怎麽也能算是個釣魚佬天堂，更何況周窈窈自覺有新手光環加持，絕對很快就能把這一池的魚掉光。可沒想到，她坐得屁股都酸了，那魚還是沒有一點動靜，仿佛當她的鉤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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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窈窈聽到這聲音後險些摔倒：“皇上？”他怎麽每次來都沒人通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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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將自己自制的魚竿放在一旁，緩緩彎下身子，湊近男人身旁，指尖勾住男人的衣角，撅著嘴道：“您是不是想臣妾了。”
殷岃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性子，盡量平靜地朝她道：“不是在釣魚？”
躲避話題！說明開始惡心了！
周窈窈眼神一亮，整個人幹脆埋在了皇上的身上，搖頭道：“皇上既然來了，臣妾哪裏還有心思釣魚啊，臣妾也想念皇上。”
盡管知道她是患了癔癥，整個人不一定是她自己，但當那熟悉的身子埋進他懷裏，嬌柔的嗓音說著想念時，殷岃還是忍不住心頭一跳。
他用手緩緩撐起女子的身子，目光落在那根簡陋拙劣的魚竿上：“朕來試試。”
不好，她本來是給自己尋的解悶玩意兒，沒想到卻引起了皇上的興趣，要是他高興了，不是又不討厭自己了？
周窈窈眼珠一轉，立刻將那魚竿撿起放到男人手中，嬌嬌柔柔道：“皇上，要是您釣上來了，這魚竿是臣妾的，這魚池也是臣妾的，您可要重賞臣妾啊。”
貪得無厭，是個人都不能忍。
沒想到殷岃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沈沈：“好。”
聽到男人回答的這麽痛快，周窈窈反而楞住了，隨即想到，定然是他覺得自己用這桿子肯定釣不上來，所以才隨口應了。
果然，剛把釣竿拿到手裏，殷岃就開始挑三揀四：“這竹竿太細，易折斷。”
“這魚鉤太大，池裏的魚小，根本套不上。”
“這魚餌有鹽，魚不喜歡。”
經過他的一番嫌棄，周窈窈倒是明白了自己為什麽釣不上來魚。
喜顏聞言，趕忙上前想要幫皇上換竿換鉤換魚餌，但誰知男人只是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罷了，將就用吧。”隨即便把那魚竿甩了出去。
周窈窈撇撇嘴，正在心中默默嘲笑他的這種裝酷行為，可下一刻，眼睛便直了。
一條金燦燦肥嘟嘟的錦鯉就那麽直接地咬上了鉤，被殷岃立刻拽起，甩到了一旁喜顏準備的木桶裏。
不多時，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接二連三的上鉤，不過一盞茶功夫，男人就把魚池裏的魚掉了個幹凈。
周窈窈驚呆了，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些什麽，但想起先前這人居然能抽到卡池裏所有的ssr，也只敢嘀咕著罵了一句：“歐洲狗。”
她自然不敢大聲說話，殷岃也沒聽清，轉過臉，蹙著劍眉，琥珀色的瞳仁緊緊盯著那張嬌俏的小臉：“嗯？”
周窈窈就勢上前，又想伸出手摟住男人，掐著嗓子道：“皇上，您把臣妾魚池裏的魚都釣光了，那可要給臣妾特別重的賞賜啊。”
說完，她用手輕拍男人胸口，偏過頭，扭著身子瞧他：“不然，臣妾可不依您。”
殷岃平靜地吩咐喜顏：“將這魚都放到禦書房前的魚池裏去。”
隨即才回頭瞧她，聽到這話，也沒有露出什麽嫌棄的神色，仍舊平靜道：“想要什麽賞賜？”
周窈窈已經想好了，這賞賜一定要大，要誇張，不然怎麽能讓皇上厭惡她？
她鼓起勇氣，笑得嬌滴滴地：“皇上，反正這宮中也沒旁的女子，要麽，您就賞臣妾個貴妃之位吧。”
聞言，喜顏和身邊伺候的內侍宮女立時偏過頭瞧她，滿臉都寫著震驚，活像她在發瘋。
不過也是，她剛剛連跳三級晉成了嬪，這才隔了一日的功夫便想跳級晉成貴妃，只要皇上是個正常人，定然勃然大怒，罵她得寸進尺。
更何況，後宮連著前朝，她要是晉位成貴妃，前朝也得掀起一陣波瀾，男人絕不會答應她這種離譜的要求的。
周窈窈眼巴巴地等著眼前的男人訓斥她，最好把她貶成才人，再讓她滾回芳霞殿。
可半天，男人也沒有回答。
難道皇上要以沈默來回答她嗎？周窈窈剛這麽想著，便聽耳邊一道驚雷炸起。
“朕既然答應了你要給你賞賜，那便不會食言。”
喜顏站在那裏，震驚已經不足以描述他的表情，他此時仿佛被雷劈了，嘴裏喃喃著：“瘋了，都瘋了。”
下一刻，喜顏立時跪下，求皇上收回成命：“皇上，康嬪娘娘剛剛晉位，這才不到兩日的功夫，若是再晉位，文武大臣定然都有意見，明日早朝肯定亂了套了。更何況要晉位成貴妃，這......”
貴妃之後封無可封，按照周康嬪這般大的胃口，下一步，豈不是就要皇後之位了？
周窈窈也感覺自己被雷劈了，聽到喜顏的勸諫之後才回過神來，心中暗暗給喜顏點讚，但面上卻是一副禍國妖妃模樣，不屑地“嘖”了一聲，瞪著喜顏道：“皇上都說了不會食言了，你多嘴什麽，哼。”
殷岃微微闔眼，朝喜顏吩咐：“立刻擬旨，冊封康嬪周氏為貴妃，仍居宜齡殿。”
喜顏還要再勸：“皇上。”但殷岃已經偏過頭去，不再看他，低聲道：“回禦書房吧。”
周窈窈聽到皇上讓擬旨時便驚呆了，定定地立在魚池旁，連男人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雙眼發直，活像一個傻子。
還是芽春過來尋她，喚她道：“娘娘，快醒醒啊。”她才勉強回過神來。
待看清面前之人是芽春時，周窈窈立刻道：“你打我一巴掌。”
芽春一楞：“您怎麽了？”
周窈窈呆呆道：“皇上答應了要晉我為貴妃，我看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話音剛落，芽春也呆住了：“什麽？”
回禦書房的途中，喜顏也顧不得什麽禮儀尊卑了，一個勁地勸誡道：“皇上，您聽奴才一句勸吧，這事非同小可，朝堂肯定要掀起血雨腥風，您要實在想晉娘娘的位分，哪怕再等些日子呢。”
殷岃冷冷地瞥他一眼：“說完了嗎？說完了快些回去。朕要看看聖旨。”
他何嘗不知這事必然難行，但是她既然提了，哪怕是癔癥發作的她提的，他也無法狠心說出來拒絕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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