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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卿薔只覺得他比75%的酒精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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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卿薔只覺得他比75%的酒精還辣。

他離她只隔了個過道, 重音樂響得突然,她的惡意浮於表面,內裏就像下了蠱的刺, 伴隨著節拍奏響穿插。

江今赴的眼神在轉瞬間深暗了一個度。

禁.欲久的男人不禁撩,卿薔顯然不知道這點。

她看出他的變化,笑得更放肆了, 像得逞了一般, 淡粉接重紅的氛圍燈讓她一張絕艷的臉更顯嬌媚,還是顧忌著人在, 她又補充了句:“二哥要是不行, 就該及時止損了。”

正攀談著的眾人倒是趁著漸低的鼓點聽清楚了她這句話,都挺佩服, 人雖然處境在弱勢, 嘴上照樣不弱於人, 像一切皆有準備。

江今赴其實不太想在朋友局上跟她來出爭鋒相對的戲, 但她現在有點兒太上癮, 紅唇張合有一瞬笑著咬舌,那抹粉能挑起他所有壓制的欲念。

卿薔抿了口酒,不動聲色、且不知死活地把印了模糊唇形的酒杯放在他身前, 意圖很明顯。

江今赴黑眸沈沈, 凝她半晌,無聲一句:“出息了。”

他伸手拿杯,手背繃起的青筋讓人有些心驚, 微微躬身那刻, 又說了句:“卿卿也該懂得及時止損。”

浸透冰塊的酒液該有降溫的作用, 但當他喉結尖銳地上下滾動, 只感覺那液體像起火的油, 讓才被點燃的火燒得更旺了。

卿薔看他喝下,只感覺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燃燒,讓亂飛的綺麗射光停在她的耳尖,愈發滾燙。

而這場隱秘的暧昧與推拉,只有他們知道。

在他們的世界中,火光搖曳,無人生還。

卿薔安分了兩秒,而後嬌縱又千回百轉地送了江今赴一秋波,嘴上卻喚了艾橙來她身邊坐,擋在她跟江今赴中間,當了回撩完就跑的典型。

江今赴氣笑了。

關望山還妄圖拉一把自己興沖沖的妻子,沒成功,沈默了下,朝他收斂長腿的兄弟舉了個杯:

這是大小姐的意思,別怪我老婆。

江今赴瞥他眼,敷衍地隔空碰了下,懶洋洋地做了個口型:

我講理。

關望山不信也得信,看艾橙聊得挺開心,也不管了,被任鄒行拉著打起牌。

雲落沒太多的想法,畢竟大家在風月場所碰見了,面子上肯定得過得去,說不好聽點,他們雖然是兩條船上的,但也得體面著相處,誰都不想做第一個落水的人。

於是牌局轉骰子,都收斂著沒怎麽贏,有種奇怪的合拍感。開始早早散場的想法也不了了之。

酒開了好幾瓶,艾橙跟卿薔從私事聊到國事,又繞到她身上,瞅了眼江今赴,悄悄跟她說:“沈家之前因為芯片制造跟外交部打過交道,我聽說他們也參與了你那新公司的事兒,多註意著點兒。”

卿薔沒想到有人在她面前把沈封給賣了,越發想不通他做雙面間諜的底氣在哪,對上艾橙認真關心的眼神,笑了笑:“學姐,放心,我最有譜了。”

艾橙想起她看見的卿薔跟江今赴兩次坐一起,堪憂道:“你不是最有譜,你是最會擺譜,上學那會兒教授就愛護著你,怕你專挑痛處說的性格惹事,你——”

她來了個電話,對卿薔指指手機,示意了下,卿薔笑著點頭,她這才起身出去。

艾橙身影一閃而過,卿薔猝不及防撞進江今赴漆黑的瞳孔,沒有準備地心悸一下,僵了僵,挑了下半邊眉,狐貍眼又開始作亂,嫌他菜似的:“還沒緩過勁兒?”

江今赴背靠沙發,手拎了杯酒,腕骨搭在扶手,撩吊地看了眼旁邊兒喊數興起的人,坐姿大開大合:“卿卿,我勸你三思後行。”

卿薔之前最討厭看他這坐懷不亂的寡淡模樣,如今再清楚不過其下暗癮幾萬重,長時間未見的思念變成劣根性發作,實在是想看他隱忍不住的表現,於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白膩如羊脂的長腿卻從裙衩探到了他腳踝,順著往上推他的褲腿:“二哥要我思什麽?”

“思你行不行啊。”她悄聲說出,帶起吐氣如蘭。

江今赴勁痩的腰線都下意識繃緊了一瞬,心頭火跟隨她的落腳點簇起燎原,燥意要淹沒他,他將與她相挨的腿交疊在了另一腿上,說了句自兩人解開世仇後最狠的話:“卿薔,你知點兒死活。”

他尾睫上揚,淡色薄唇說完就微抿,皮膚下的青色血管隱澀,強忍下一身在紙醉金迷裏淌過的消沈。

卿薔只覺得他比75%的酒精還辣。

她也這麽說了。

“——!”

下一秒,手腕被人牢牢挾制。

江今赴拇指叩在中指骨節,就圈住她細白的手腕,動靜有點兒大,另一邊角正要舉牌的雲落看過去,其他幾人也回頭。

卿薔反應快,掀起抹笑,連譏帶諷:“二哥近日的動作,挨一巴掌也不吃虧。”

江今赴真想問什麽動作,比酒還辣的動作嗎?

他似是不堪其煩地皺了下眉頭,松了手,眼皮都未擡,半垂著視線陰刻:“成王敗寇,卿小姐適可而止。”

卿薔輕揉著手腕:“沒到最後,二哥別太自信。”

江今赴哂了下,不再搭腔。

任鄒行的眼神有點兒幽怨,好像在譴責他打斷了大家的開心,江今赴漫不經心掃過去一眼,他登時轉頭招呼大家接著玩兒。

可惜難免有些心不在焉了。

卿薔也覺得偷偷摸摸的癮過足了,想走,正逢艾橙推門而入,面色有點兒覆雜朝她走來,她稍微收了心思,餘光對上江今赴沈冷的目光有些心虛,主動避開了。

“怎麽了?學姐。”她問。

艾橙坐下,附在她耳邊:“是季阮打來的,她說想見你一面。”

卿薔一怔,本能地看向江今赴,後者掀了掀眼皮,似乎在問她還想做什麽妖。

卿薔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手指了指門口,示意要走。

江今赴會意,眉目斂了斂,很快起身,跟任鄒行打了個招呼,就舉步從容地走了出去,寬肩窄腰的身線在背光那刻極為明顯。

卿薔收回視線:“季阮怎麽說的?”

艾橙也摸不太著頭腦:“就說有事要見你一面,打你電話打不通,又在朋友圈看見了咱倆的畢業照,給我打來了。”

卿薔望了眼對面,輕聲自語:“她怎麽不給小姝打?”

艾橙沒聽清,“啊?”了聲。

卿薔搖搖頭,瞥見她未關的屏幕上,有明日家宴的消息,她笑笑:“學姐,你是不是回老宅?順路帶上我吧。”

艾橙爽快地同意,她跟關望山明天各回各家,今兒自然分開走,卿薔說完後,她就過去跟關望山說了聲,兩人也走了。

卿薔到停車場,又說忘拿東西,讓艾橙先走,待車影遠離,她轉了個身,上了等候已久的另一輛車。

車門剛開,江今赴雙眼瞬也不瞬地擒她。

卿薔識時務,柔順抱怨:“二哥,好兇啊。”

“卿卿說錯了,”江今赴輕飄飄地回答,“是好辣。”

他像是怕卿薔忘了,又放慢語速,一字一句的:“比酒還辣。”

“......”卿薔無言片刻,車子發動,隔板降下,江今赴下垂的碎發陰影打在眉骨上,她笑笑,若無其事地轉了話題,“明天季阮要見我。”

她要談正事,江今赴沒法兒算賬,按了按眉心,也沒想到:“艾橙跟你說的?”

卿薔“嗯”了聲:“下午沈封什麽反應?”

“沒反應。”江今赴沈聲,“他似乎料到結果了,但在裝不懂,我問他想沒想過有家增持超70%,他重提了宴會那場話,說選擇了做塞翁,就不計較失馬的好壞了。”

卿薔若有所思:“有點奇怪。”

“二哥,你說他到底在圖什麽?”她輕聲問。

“認命,”江今赴聲音低緩,指了另一條路,“或者是棄車保帥裏,甘願被棄的車。”

卿薔驟然擡頭:“甘願被棄?”

江今赴見她反應有趣,伸指為她慢條斯理地摘著耳墜:“只是猜測,但已經引出了個人,不是嗎?”

江今赴手中動作不影響他說話:“所有的變數,也可能是最後的變數,都在季阮身上。”

卿薔仰斜腦袋配合他,同意這個說法,但覺得哪兒不太對勁:“我怎麽感覺在這件事兒上你比我要游刃有餘?”

江今赴淡笑了聲,將摘下的綴鉆耳墜放進車內首飾盒:“我在局外,你在局中,會有一葉障目的虧。”

“我被哪一葉障目了?”卿薔沒懂。

江今赴笑而不語。

腦子裏卻閃過了幾個畫面。

兩家說開那天,卿老爺子曾單獨叫他到書房說過些話,夕陽遲暮,樹影斑駁,鳥雀頹喪。

“你是個好孩子,”老爺子打量他一眼,語調威嚴,沒給他回話的機會,“我跟卿卿說過情是最清白的殺人刀,方才也說了那人極有可能在你們身邊,但其實更準確一點,是極有可能在卿卿身邊。”

“被殺的是從敘,說明要的是我家的命,誅的是你家的心,”老爺子慢而穩說著,“那人目的可能也不盡是權利,只是一切都沒有準話,你在卿卿身邊,我放心許多。”

“她待朋友太過信任,也太過交心,你替她防著點兒,”老爺子嘆了口氣,“但不要被她發現,你們要因此生隙就不值了,除非證據確鑿,別把疑心擺在明面兒上,她會為難。”

江今赴盡數聽到了心裏。

他對於卿薔有多護短深有體會,除非板上釘釘也不會貿然指認,所以得找證據,想到明天的行程,眼底劃過抹暗色。

面上卻是讓司機停在地下,要笑不笑地俯視卿薔:“伯父的賬估計很快就能清算了,在那之前,先來算算我們的賬。”

作者有話說:

大概還會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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