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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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2）
那個晚上過去後，兩人再也沒提過結婚的事情。
日子依舊一天又一天的過，似乎和往常也沒什麽不同，仍然是上班、下班、回家和遛狗，出乎意料的平淡和無奇，但普通人的生活不就是如此麽。
他們的工作都很忙，年輕又在起步階段，似乎結婚都要特意騰出時間一般。
蘇榆清手裏的案子也緊的很，仿佛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他們之間的未來，不過結婚與不結婚相比，對他們二人而言，只是一張結婚證的區別。
再嚴謹一些，可能就是受了法律的保護？
反正她是這麽認為的。
工作再忙，也終歸又閑下來的片段，她在辦公桌前坐著，桌子上的卷宗堆成一摞，不知怎的，蘇榆清在發呆的空隙裏，突然回想起了她跟他說的那句話——
我們結婚吧。
那晚她說出這句話後，江翊沒有給她任何回應，只是將她在懷裏擁的更緊了些，在一片黑暗裏，繾綣地吻她，沒有唇舌相摩的激烈，只是唇瓣的相互碰觸。
她突然摸不清他的意思，江翊想和她結婚嗎，應該是想的。
很長很長時間以前，他不止一次的說過：只要你想結婚，我一切聽你的。
可他從沒有給過她一個準確的回答，蘇榆清突然迷茫了，多冰的美式咖啡經過口腔灌進了胃裏，苦澀和冰涼反射到身體各處。
這是一個再也平常不過的傍晚，蘇榆清又加班了，披星戴月地回了家，車停在地下車庫裏，她從律所離開前，問了江翊一句：【你加班嗎？】
他也很忙。
但他回的很快：【嗯，不用等我，你先吃。】
看著這條再也平常不過的詢問和答覆，蘇榆清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看著兩人以前的聊天記錄，她很輕地彎了唇。
平靜的日子何嘗又不是一種幸福呢。
蘇榆清坐著電梯回了家，表情疲倦地輸入了指紋鎖，將門拉開，原以為等待她的將是一片黑暗和在門口搖尾巴的豆包。
可全然不同。
沒有黑暗，豆包也不在。
客廳側面的射燈向下散著暖白色的光，蘇榆清一楞，就在她搞不清狀況的時候，沙發對面的投影儀幕布突然出現了畫面。
她這才註意到，擡眼向前看去，手還扶在防盜門把手上，做好了隨時因危險而跑掉的準備。
左眼皮一直跳個不停，蘇榆清就這樣站在門口，免不得被幕布吸引。
那上邊赫然顯示著一張照片。
她楞了，手心開始出汗。
照片上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她，一個是江翊。
可蘇榆清又覺得照片上的他們是那麽陌生，恍然間，她才意識到，一切仿佛是時空穿梭般。
照片上的她幾乎占了整張畫面的三分之二，又小又稚嫩，梳著一個高馬尾，穿著一條幼稚的粉裙子，正對著一個蛋糕，閉著眼睛，雙手合十的許願。
而江翊正面對著鏡頭，用著自拍的角度記錄著這一刻，神色淡淡，嘴角平平。
她記得，這是第一次來江家和他們一起過生日的那次，應該是十年前了。
可蘇榆清對這張照片一點印象都沒有，她努力回想著那一刻，可搜遍所有的記憶，她都不曾記得江翊在拍她。
就在她盯著投影儀發楞的時候，畫面又被切換了。
依舊是她對著蛋糕許願，而江翊用著自拍的角度記錄著，只是這應該是來江家的第二年了。
照片切換的速度快了些，但就像粘貼覆制一般雷同，每年如此，江翊也依舊如此。
可是她從來就沒有這個印象。
蘇榆清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眼角染上抹紅，朝屋子裏喊了一聲：“江翊。”
“嗯。”
她這才發現，江翊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餐桌旁邊，正和她一樣，目光一直凝著投影幕布，蘇榆清把門關了上，終於將肩上的包摘掉放在了櫃子上。
“你不是說加班嗎？怎麽突然回來了？豆包呢？”她問。
“送我媽家去了。”
江翊對第一個問題避而不談，還在看著幕布。
蘇榆清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站在這個角度去看投影儀方向，“你什麽時候拍的，為什麽我從來都不知道？”
“在你許願的那十五秒裏。”
蘇榆清心抑制不住地顫了下。
“最初的那張，也是我們一家人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其實也只是一時興起而已，感覺你許願的樣子很蠢，就把相機反過來拍了一張。後來那些，確實是我故意去拍的，沒告訴你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江翊兩手撐在餐桌上，弓著背，終於扭頭看著她，“我希望你許願的樣子，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一刻，只屬於我自己。”
蘇榆清看著他泛著光亮和深情的瞳孔，聽他低沈的尾音，垂在身體兩側的拇指不自覺地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江翊朝她笑了笑，語調很慢，“我是不是有種早有預謀的感覺？確實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還做了很多事情，可我也不敢告訴你，我怕你會覺得我很奇怪，為什麽我會這樣呢，可能因為我太愛你了。”
“我從來都不覺得你完全是屬於我的，我想讓你真的從心底裏愛我，只要有十分之一的愛，我就很滿足了。”
“我又似乎總是在自己給自己危機感，盡管我們走到了現在，可我仍然怕你離開我……”
蘇榆清眼眶含淚，伸手去摸他柔軟的黑發。
江翊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訴說著，又像是自我慨嘆，他側臉吻了下她的手腕脈搏處，在這一刻，兩人的心跳到了同一個頻率。
“但其實你也是一樣的，不是嗎，你是不是也會像我一樣。”江翊在渴求著她的回答，“我想要給你安全感，讓你相信我，我可以給你一個很好的生活和未來。”
蘇榆清點頭，眨了幾下模糊的眼睛，“我相信你。”
江翊握了握她身側的手，從左邊的褲兜裏逃出來了一個小盒子，單膝跪在她身前，將盒子朝她打開，露出裏邊的鉆戒，面色僵硬起來，高舉著的手也有些顫，“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從他掏出盒子的那一剎那開始，蘇榆清的眼淚就像水龍頭似的，啪嗒啪嗒地順著臉頰往下掉，帶著鼻音，傻乎乎地問：“我們之間還需要求婚嗎？”
“為什麽不需要？別的女生有的，你當然也要有。”江翊又把盒子向上舉了舉，又問了一遍：“你願意嗎？”
蘇榆清用力點頭，聲音變得含糊：“我願意。”
江翊終是松了口氣，手掌向上朝她伸過去，蘇榆清把右手搭上去，他笑說：“是左手。”
“哦。”她急忙換了一只，低頭看著江翊把戒指戴到她的中指上。
然而他還一直跪著，一直握著她多了個戒指的左手，認真地欣賞起來。
蘇榆清彎腰去拉他，“你快起來吧，別跪著了。”
江翊站起來，調笑道：“心疼我了？”
蘇榆清兩只胳膊繞上他的脖子，踮著腳尖，去主動抱他。
江翊手掌扣拄她的腰，低頭埋在她脖頸上，“你會覺得很草率嗎，其實我最近想了好多個求婚的場景，但感覺沒什麽特殊的意義，太大眾化了，我就想到了這些照片，覺得應該能給你挺深的印象。”
蘇榆清昂頭在他懷裏，“我不喜歡那種當眾求婚的，就是有好多人的那種，我會感覺很不自在。”
她又說：“何況你這個還草率嗎，我其實都沒想過我們要求婚的，就覺得哪天去領個證就得了。”
“當然要求婚了，你都沒答應我呢。”
“我早就說了啊。”
“那不一樣，是你答應我，而不是你有結婚的想法。”
兩人還在樂此不疲地抱著，還在餐桌旁晃來晃去，江翊語氣都輕松起來，感慨道：“那些照片我本來想一直存著的，沒想到還派上了用場。”
一想到那些照片，蘇榆清又忍不住想哭，吸了吸鼻子，“說實話，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去記錄我的每個生日。”
“嗯。”江翊撫著她的後背，“不只是你的生日，還是我和你的每一年。”
不遠處投影儀的四方幕布上，還停留著那張十年前的那張照片。
遠處的女孩相握著兩只小肉手，揚著嘴角在心裏訴說著自己的願望，近處的男孩一副成熟深沈模樣，只給自己留了小半張臉，眼神卻一直註視著身後的人。
時間太久，蘇榆清早就忘了十幾歲的自己到底會許什麽願望，只是她能確定，她的願望裏一定有他。
看來生日的許願還真的是件很靈驗的事情。
燈光幽暗的屋子裏，照片和現實的交錯，照片上只有他們，未來也仍是他們。
蘇榆清幸福地把左手舉起來，鉆石閃著微光，“你怎麽知道我手指的尺寸的啊，真的很合適誒。”
江翊還在摟著她轉圈，“我把你經常帶的那個偷走了，你是不是都沒發現？”
“嗯？”她把手收了回來，“是我那個珍珠的嗎？”
“不是，是琺瑯的那個。”
“哎呦，你還知道琺瑯啊？”
江翊還挺自豪，“我當然不知道了，人家專櫃告訴我的，人家還說讓我買那個測維度的工具，我想著太明顯了，你這麽聰明肯定一下就看出來了。”
蘇榆清忍不住笑起來，“怪不得前段時間你總是加班，給你發消息也回的可慢了，原來你在忙這個啊。”
“對啊，跑了好多趟。”
蘇榆清偏頭吻了下他的臉，“辛苦了哥哥，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吧。”
“還叫哥哥？”
“我都叫了你十幾年的哥哥了，哪裏改的過來嘛。”
“慢慢改，我也沒有要求你一下就變過來。”
蘇榆清反手指了下門口方向，“剛剛我進來的時候，是不是就喊的你名字，我覺得我現在改了好多了，咱倆剛在一起那陣，我還是天天咯咯咯的叫，現在的話……”
她想了想，“一半一半吧。”
江翊聽著她的一大套理論，終於松開了她，但還是面對面，“我又沒有說你叫我名字的事，咱們馬上就結婚了，你確定不改個稱呼？？”
引導，絕對是引導。
“什麽啊？我不懂誒。”蘇榆清最擅長裝傻，眨著懵懂的眼睛。
江翊捏她的腰，“你又裝傻是吧？”
蘇榆清像個蟲子一樣，身體往旁邊一縮，倒打一耙：“哎呀，我知道的，可是我不好意思叫，你也沒叫我過啊，說明你也不好意思。”
“老婆。”
“……”蘇榆清渾身抖了下，然後一把捂住他的嘴，笑個不停：“不行，我聽不了這個稱呼。”
本來江翊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叫了一聲，結果被她的反應搞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憋著一口氣，把她的手拿下來，“就叫，又不差這幾天，非要等到領了結婚證啊。”
蘇榆清還一直笑：“不是說非領了結婚證才能叫，就是聽著有點別扭。”
“那你晚上叫叫我就不別扭了，好不好？”
“行行行，晚上再叫。”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蘇榆清這麽想著，視線無意中瞟到了沙發上豆包的小恐龍，板起臉：“你又把我的豆包送走了！”
“它在家太影響氣氛了，我跪下的時候它一定往我身上竄，都沒有那種感動求婚的氛圍。”
“也是，那晚上就讓它跟著雲姨睡吧。”蘇榆清低頭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江翊拉著她朝客廳走，“咱倆也別耽誤了，吃點飯之後還有正事要做。”
蘇榆清疑惑的“嗯？”了聲，“什麽正事啊？”
“當然是你管我叫老公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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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舊一天又一天的過，似乎和往常也沒什麽不同，仍然是上班、下班、回家和遛狗，出乎意料的平淡和無奇，但普通人的生活不就是如此麽。
他們的工作都很忙，年輕又在起步階段，似乎結婚都要特意騰出時間一般。
蘇榆清手裏的案子也緊的很，仿佛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他們之間的未來，不過結婚與不結婚相比，對他們二人而言，只是一張結婚證的區別。
再嚴謹一些，可能就是受了法律的保護？
反正她是這麽認為的。
工作再忙，也終歸又閑下來的片段，她在辦公桌前坐著，桌子上的卷宗堆成一摞，不知怎的，蘇榆清在發呆的空隙裏，突然回想起了她跟他說的那句話——
我們結婚吧。
那晚她說出這句話後，江翊沒有給她任何回應，只是將她在懷裏擁的更緊了些，在一片黑暗裏，繾綣地吻她，沒有唇舌相摩的激烈，只是唇瓣的相互碰觸。
她突然摸不清他的意思，江翊想和她結婚嗎，應該是想的。
很長很長時間以前，他不止一次的說過：只要你想結婚，我一切聽你的。
可他從沒有給過她一個準確的回答，蘇榆清突然迷茫了，多冰的美式咖啡經過口腔灌進了胃裏，苦澀和冰涼反射到身體各處。
這是一個再也平常不過的傍晚，蘇榆清又加班了，披星戴月地回了家，車停在地下車庫裏，她從律所離開前，問了江翊一句：【你加班嗎？】
他也很忙。
但他回的很快：【嗯，不用等我，你先吃。】
看著這條再也平常不過的詢問和答覆，蘇榆清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看著兩人以前的聊天記錄，她很輕地彎了唇。
平靜的日子何嘗又不是一種幸福呢。
蘇榆清坐著電梯回了家，表情疲倦地輸入了指紋鎖，將門拉開，原以為等待她的將是一片黑暗和在門口搖尾巴的豆包。
可全然不同。
沒有黑暗，豆包也不在。
客廳側面的射燈向下散著暖白色的光，蘇榆清一楞，就在她搞不清狀況的時候，沙發對面的投影儀幕布突然出現了畫面。
她這才註意到，擡眼向前看去，手還扶在防盜門把手上，做好了隨時因危險而跑掉的準備。
左眼皮一直跳個不停，蘇榆清就這樣站在門口，免不得被幕布吸引。
那上邊赫然顯示著一張照片。
她楞了，手心開始出汗。
照片上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她，一個是江翊。
可蘇榆清又覺得照片上的他們是那麽陌生，恍然間，她才意識到，一切仿佛是時空穿梭般。
照片上的她幾乎占了整張畫面的三分之二，又小又稚嫩，梳著一個高馬尾，穿著一條幼稚的粉裙子，正對著一個蛋糕，閉著眼睛，雙手合十的許願。
而江翊正面對著鏡頭，用著自拍的角度記錄著這一刻，神色淡淡，嘴角平平。
她記得，這是第一次來江家和他們一起過生日的那次，應該是十年前了。
可蘇榆清對這張照片一點印象都沒有，她努力回想著那一刻，可搜遍所有的記憶，她都不曾記得江翊在拍她。
就在她盯著投影儀發楞的時候，畫面又被切換了。
依舊是她對著蛋糕許願，而江翊用著自拍的角度記錄著，只是這應該是來江家的第二年了。
照片切換的速度快了些，但就像粘貼覆制一般雷同，每年如此，江翊也依舊如此。
可是她從來就沒有這個印象。
蘇榆清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眼角染上抹紅，朝屋子裏喊了一聲：“江翊。”
“嗯。”
她這才發現，江翊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餐桌旁邊，正和她一樣，目光一直凝著投影幕布，蘇榆清把門關了上，終於將肩上的包摘掉放在了櫃子上。
“你不是說加班嗎？怎麽突然回來了？豆包呢？”她問。
“送我媽家去了。”
江翊對第一個問題避而不談，還在看著幕布。
蘇榆清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站在這個角度去看投影儀方向，“你什麽時候拍的，為什麽我從來都不知道？”
“在你許願的那十五秒裏。”
蘇榆清心抑制不住地顫了下。
“最初的那張，也是我們一家人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其實也只是一時興起而已，感覺你許願的樣子很蠢，就把相機反過來拍了一張。後來那些，確實是我故意去拍的，沒告訴你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江翊兩手撐在餐桌上，弓著背，終於扭頭看著她，“我希望你許願的樣子，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一刻，只屬於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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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翊朝她笑了笑，語調很慢，“我是不是有種早有預謀的感覺？確實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還做了很多事情，可我也不敢告訴你，我怕你會覺得我很奇怪，為什麽我會這樣呢，可能因為我太愛你了。”
“我從來都不覺得你完全是屬於我的，我想讓你真的從心底裏愛我，只要有十分之一的愛，我就很滿足了。”
“我又似乎總是在自己給自己危機感，盡管我們走到了現在，可我仍然怕你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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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翊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訴說著，又像是自我慨嘆，他側臉吻了下她的手腕脈搏處，在這一刻，兩人的心跳到了同一個頻率。
“但其實你也是一樣的，不是嗎，你是不是也會像我一樣。”江翊在渴求著她的回答，“我想要給你安全感，讓你相信我，我可以給你一個很好的生活和未來。”
蘇榆清點頭，眨了幾下模糊的眼睛，“我相信你。”
江翊握了握她身側的手，從左邊的褲兜裏逃出來了一個小盒子，單膝跪在她身前，將盒子朝她打開，露出裏邊的鉆戒，面色僵硬起來，高舉著的手也有些顫，“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從他掏出盒子的那一剎那開始，蘇榆清的眼淚就像水龍頭似的，啪嗒啪嗒地順著臉頰往下掉，帶著鼻音，傻乎乎地問：“我們之間還需要求婚嗎？”
“為什麽不需要？別的女生有的，你當然也要有。”江翊又把盒子向上舉了舉，又問了一遍：“你願意嗎？”
蘇榆清用力點頭，聲音變得含糊：“我願意。”
江翊終是松了口氣，手掌向上朝她伸過去，蘇榆清把右手搭上去，他笑說：“是左手。”
“哦。”她急忙換了一只，低頭看著江翊把戒指戴到她的中指上。
然而他還一直跪著，一直握著她多了個戒指的左手，認真地欣賞起來。
蘇榆清彎腰去拉他，“你快起來吧，別跪著了。”
江翊站起來，調笑道：“心疼我了？”
蘇榆清兩只胳膊繞上他的脖子，踮著腳尖，去主動抱他。
江翊手掌扣拄她的腰，低頭埋在她脖頸上，“你會覺得很草率嗎，其實我最近想了好多個求婚的場景，但感覺沒什麽特殊的意義，太大眾化了，我就想到了這些照片，覺得應該能給你挺深的印象。”
蘇榆清昂頭在他懷裏，“我不喜歡那種當眾求婚的，就是有好多人的那種，我會感覺很不自在。”
她又說：“何況你這個還草率嗎，我其實都沒想過我們要求婚的，就覺得哪天去領個證就得了。”
“當然要求婚了，你都沒答應我呢。”
“我早就說了啊。”
“那不一樣，是你答應我，而不是你有結婚的想法。”
兩人還在樂此不疲地抱著，還在餐桌旁晃來晃去，江翊語氣都輕松起來，感慨道：“那些照片我本來想一直存著的，沒想到還派上了用場。”
一想到那些照片，蘇榆清又忍不住想哭，吸了吸鼻子，“說實話，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去記錄我的每個生日。”
“嗯。”江翊撫著她的後背，“不只是你的生日，還是我和你的每一年。”
不遠處投影儀的四方幕布上，還停留著那張十年前的那張照片。
遠處的女孩相握著兩只小肉手，揚著嘴角在心裏訴說著自己的願望，近處的男孩一副成熟深沈模樣，只給自己留了小半張臉，眼神卻一直註視著身後的人。
時間太久，蘇榆清早就忘了十幾歲的自己到底會許什麽願望，只是她能確定，她的願望裏一定有他。
看來生日的許願還真的是件很靈驗的事情。
燈光幽暗的屋子裏，照片和現實的交錯，照片上只有他們，未來也仍是他們。
蘇榆清幸福地把左手舉起來，鉆石閃著微光，“你怎麽知道我手指的尺寸的啊，真的很合適誒。”
江翊還在摟著她轉圈，“我把你經常帶的那個偷走了，你是不是都沒發現？”
“嗯？”她把手收了回來，“是我那個珍珠的嗎？”
“不是，是琺瑯的那個。”
“哎呦，你還知道琺瑯啊？”
江翊還挺自豪，“我當然不知道了，人家專櫃告訴我的，人家還說讓我買那個測維度的工具，我想著太明顯了，你這麽聰明肯定一下就看出來了。”
蘇榆清忍不住笑起來，“怪不得前段時間你總是加班，給你發消息也回的可慢了，原來你在忙這個啊。”
“對啊，跑了好多趟。”
蘇榆清偏頭吻了下他的臉，“辛苦了哥哥，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吧。”
“還叫哥哥？”
“我都叫了你十幾年的哥哥了，哪裏改的過來嘛。”
“慢慢改，我也沒有要求你一下就變過來。”
蘇榆清反手指了下門口方向，“剛剛我進來的時候，是不是就喊的你名字，我覺得我現在改了好多了，咱倆剛在一起那陣，我還是天天咯咯咯的叫，現在的話……”
她想了想，“一半一半吧。”
江翊聽著她的一大套理論，終於松開了她，但還是面對面，“我又沒有說你叫我名字的事，咱們馬上就結婚了，你確定不改個稱呼？？”
引導，絕對是引導。
“什麽啊？我不懂誒。”蘇榆清最擅長裝傻，眨著懵懂的眼睛。
江翊捏她的腰，“你又裝傻是吧？”
蘇榆清像個蟲子一樣，身體往旁邊一縮，倒打一耙：“哎呀，我知道的，可是我不好意思叫，你也沒叫我過啊，說明你也不好意思。”
“老婆。”
“……”蘇榆清渾身抖了下，然後一把捂住他的嘴，笑個不停：“不行，我聽不了這個稱呼。”
本來江翊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叫了一聲，結果被她的反應搞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憋著一口氣，把她的手拿下來，“就叫，又不差這幾天，非要等到領了結婚證啊。”
蘇榆清還一直笑：“不是說非領了結婚證才能叫，就是聽著有點別扭。”
“那你晚上叫叫我就不別扭了，好不好？”
“行行行，晚上再叫。”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蘇榆清這麽想著，視線無意中瞟到了沙發上豆包的小恐龍，板起臉：“你又把我的豆包送走了！”
“它在家太影響氣氛了，我跪下的時候它一定往我身上竄，都沒有那種感動求婚的氛圍。”
“也是，那晚上就讓它跟著雲姨睡吧。”蘇榆清低頭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江翊拉著她朝客廳走，“咱倆也別耽誤了，吃點飯之後還有正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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