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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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她不聽61

樓梯間裏沒亮燈, 昏暗中什麽都看不清楚,只有熟悉的氣息提醒著她眼前的人是誰。

心臟砰砰地跳動著,江驚歲提起來的那顆心還沒放下去, 連祈已經將人扯進了懷裏, 一只手緊扣住她的腕骨, 直接俯身過來親她, 另只手探到她身後,去按門鎖上的密碼。

“滴——”的一聲輕響, 門鎖應聲而開。

江驚歲腰間橫上一只手,她順著連祈的力度後退兩步, 手搭在他小臂上勉強穩住身形, 屋裏同樣沒開燈,視野裏是透不進光的黑暗。

連祈順手帶上了門。

外面的聲音被全然隔絕, 靜謐的空間裏,連心跳聲都被無限放大。

連祈低頭咬著江驚歲的唇角,單手將她抱了起來,放到後面的玄關櫃上, 人向前靠了過來,一只手勾著她的腰, 一只手貼在她後頸,垂眸俯下身去吻她。

玄關櫃的高度大約一米二,江驚歲坐到上面,兩條小腿懸在半空中,腳踩不到實地,這種姿勢格外沒有安全感。

她下意識地勾住他脖頸, 揪著他衣服的手指收得更緊。

熱氣沈浮的黑暗中,暗潮隱秘洶湧流動, 舌尖磕碰著牙齒,似有似無地掃過上顎,溫柔又不容拒絕的力度。

她的呼吸一寸寸地被吞沒。

那種幾乎有些灼熱的溫度,說不清是她自己的體溫,還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江驚歲意識有些混沌,呼吸交纏中,她嘗到了一點很淡的煙草味道。

剛才吸煙了麽,她迷迷糊糊地想。

不知過了多久,細微的刺痛讓江驚歲回過神來,連祈最後輕咬了下她的舌尖,氣息含混地笑一聲,低低地問:“想我了麽?”

喉結上下滑動,嗓音還帶著兩分啞。

江驚歲被他抱著,呼吸淩亂,誠實地點頭:“想。”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下劇烈跳動的心臟,連祈俯身埋在她頸間,溫熱的呼吸一下下地掃在她皮膚上。

他身上那種冷雪松的味道,混著洗完澡之後那股濕漉漉的水汽,細密交纏著一並鉆進她的鼻息之間。

江驚歲心臟又開始急促地跳。

兩人誰都沒說話,緩了好一會兒,江驚歲閉了閉眼,伸手去摸墻上的開關。

啪嗒一聲,客廳的吸頂燈亮了起來。

依舊是昏黃的暖光,並不刺眼。

舌尖殘留著一點細微的疼,江驚歲不自覺地舔了舔唇,那種幾乎讓她呼吸不上來的心悸漸漸平覆下去,她蜷了蜷手指說:“下次可以先進來。”

知道她家的密碼,人卻沒進來。

又不是不讓他進。

連祈懶懶地嗯了一聲,將她從玄關櫃上抱了下來。

江驚歲註意力都在連祈身上,也沒看見底下蹲坐著的貓咪,一不小心直接踩到了它的尾巴上,大餅嗷嗚一聲炸起毛來,亮出爪子就給了連祈一巴掌。

“……”連祈低頭看向自己被抓開線的褲腿,有點無奈,“怎麽每次受傷的都是我?”

大餅直接瞪他一眼,扭頭跑到貓爬架上舔毛去了。

“你就當代我受過了。”江驚歲彎腰換上室內拖鞋,問他,“不是說周五回來嗎?”

連祈將她頭發揉得亂七八糟的:“工作提前結束了。”

“怎麽也沒跟我說一聲?”

“那就沒驚喜了。”

江驚歲拿了瓶礦泉水給他:“你這驚喜差點成驚嚇,在門口也不吱一聲。”

要不是她反應快,認出來門口的人是他,不然肯定會把手機砸他頭上的。

聞言,連祈很輕地挑了下眉:“吱一聲的那是老鼠。”

“……”

哇。

好冷的笑話。

江驚歲糾結半天:“你說我是笑呢,還是不笑呢?”

“還是笑吧。”連祈說,“頭一次講笑話,你配合我,我也會有點成就感。”

說得也是。

江驚歲兩根手指壓在自己唇角,向上一托,手動給自己勾了個笑出來,幹巴巴地配合道:“哈哈哈,好好笑啊。”

“……”

好像更冷了一點。

連祈反倒是被她逗笑了,這個“哈哈哈”是什麽啊?

看來冷笑話好不好笑,還得看聽笑話的人。

“江驚歲,你能不能笑得真誠一點。”

江驚歲眨巴眨巴眼,無辜地攤手道:“我已經盡量笑得很真誠了。”

問題他這個笑話本來就不好笑。

她怎麽真誠?

“對了,我給你帶了禮物。”連祈忽然想起來。

“不會是茶葉吧?”

“不是。”他起身回去拿,“我去拿過來。”

“行。”江驚歲點頭,“那你先去拿,我去做飯。”

估計連祈也沒吃飯,下了飛機到家,洗了個澡,就等她回來了。

連祈本來都站起來要走了,聽到江驚歲這話,身形又停住:“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我就煮點水餃。”

水餃還是殷湘送過來的,江驚歲平時很少在家吃飯,連祈這周又出差在外,冰箱裏的水餃都還沒吃。

江驚歲回房間先換了衣服,然後到廚房燒開水,準備下水餃,突然又想起來聞桐之前跟她說,讓她時刻註意著點手機。

連忙把鍋蓋放到一邊,到客廳裏拿了手機過來,切到微信界面看了眼。

聞桐一直沒給她發消息,看來相親還算順利。

出於關心,江驚歲還是問了句:【怎麽樣呀,還需不需要我過去找你?】

隔了兩分鐘,聞桐回覆過來:【挺好的,不用來了。他喊我去吃了川菜,要是說去吃西餐,我就要找借口撤退了。】

江驚歲:【那行,我吃飯去了啊,有什麽事再叫我。】

聞桐:【好嘞!】

煮水餃不費什麽工夫,開水滾過三滾,再悶兩分鐘,盛出來就行了。

坐到餐桌前,江驚歲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殷姨來過一次。”

“什麽時候?”

“就周一那天,我和游皓出去吃飯,回來的時候碰到她了。”

江驚歲本來那天晚上就想跟他說這事來著,結果被游皓的木魚鍵盤一打岔,話題接著一歪,就把這事給忘了。

剛才煮水餃的時候又想起來了。

殷湘來這邊,一般就是送點吃的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就在樓下等。

要是看到連祈家裏亮燈,就會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下來拿。

看不到樓上亮燈,就會等個半小時,實在等不到人就自己回去了。

江驚歲看著連祈的表情,猶豫了一下又說:“殷姨問我什麽時候去家裏吃個飯,我說你還在外面出差呢,等你回來再說吧。”

連振成再婚之後就搬到錦繡城去了,殷湘也住在那邊,連祈跟他爸關系不好,這麽多年一直都沒去過。

連祈臉上沒太多表情,眼神也很淡。

單從他表情裏看,江驚歲也看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什麽。

停了兩秒鐘,連祈才語氣平靜地說:“下周末吧,這周沒時間,明天我給她打電話說一聲。”

他跟連振成的關系確實是不好,但並不會因此而遷怒於殷湘,殷湘對他一直都不錯,連祈也把殷湘當成長輩看待。

見家長的話,確實是要過去一趟。

江驚歲悄悄松了一口氣,見連祈好像也不太在意去殷湘那邊的事,就順著他的話往下問了句:“你這周有什麽事?”

出差回來之後,有三天的假期,他又不用去公司,還有什麽別的安排嗎?

“參加同學婚宴。”連祈擡起眼來,提醒的語氣,“你忘了嗎,劉旭要結婚了。”

“啊?”江驚歲很是茫然,“劉旭是誰?”

他的同學,她怎麽會認識嘛?

他倆又不是一個學校的。

“就是之前我們去看元宵燈會,路上遇到的那個。”連祈繼續提醒,“他不是遞了個請帖過來麽?你當時還說,怎麽有人提前半年送請帖啊。”

托這句話的福,江驚歲終於想起來了。

半年前,她和連祈去影視城看燈會,路上確實是碰到一個男生,直接從兜裏掏抽出來一張大紅邀請函,萬分熱情地塞到連祈手裏了。

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啊、

江驚歲早就把這事給忘了。

聽連祈這意思,好像是讓她跟他一起去,江驚歲試探著問了句:“我也要去嗎?”

“不想去?”

連祈本來也沒打算去的。

他大學跟班裏的同學就是見面打個招呼的關系,平時也沒什麽來往,就和同寢室的同學關系比較好。

畢業之後,更是沒聯系過,互相在對方的聯系人列表裏安靜躺屍。

同學結婚,送個禮金就完了。

酒宴沒必要去。

但這次不同,劉旭不止邀請的是他,還有江驚歲。

要是他一個人,他就不去了。

江驚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句:“什麽時候?”

連祈:“周六晚上。”

那不就巧了嗎?

江驚歲跑到書房裏,同樣掏出來兩張婚禮邀請函,回來拍到桌子上:“撞時間了,這是班長前天剛給的邀請函。”

也是周六晚上。

江驚歲五一被汪子肖和聞桐拖著,去參加了個他們高中同學的聚會,重新加上了班裏的班級群。

之前讀書那會兒,江驚歲也是班委,和班長關系一直不錯。

班長前天就把請帖送到她這裏來了。

“你不是在桐州嘛,班長就把你的請帖一塊給我了,讓我到時候給你。”江驚歲指尖在邀請函上敲了敲,“你說去誰的?”

“你想去哪個?”

“要不你去你同學那裏,我去班長那裏?”

江驚歲想的是一邊去一個,但連祈拒絕了:“不行,我跟你一起。”

“那我肯定要去班長那裏。”江驚歲說。

畢竟班長才是她老同學。

“行。”連祈點頭。

“那你那個同學那裏怎麽辦。”江驚歲又問一句。

“送上禮金,人到不到都行。”連祈挺無所謂地說。

江驚歲想了想,也是。

吃完飯,連祈去洗碗,江驚歲到客廳裏翻禮物去了。

沙發上放著四五個禮盒,包裝盒上印著的圖案花裏胡哨的,感覺像是糕點之類的東西。

江驚歲挨個打開盒子看了眼。

果然是糕點。

應該是桐州的特色食物,四種口味的。

包裝盒很大,裏面還帶著精致的刀叉,中間放著兩個比麻將大不了多少的方餅。

江驚歲對此做出來點評:華而不實。

感覺這錢都花在包裝盒上了。

這餅她一口吞一個,半分鐘就能幹完這四盒。

趴在茶幾上的大餅跳了過來,翕動鼻尖嗅了嗅,歪著腦袋想要去咬一口。

江驚歲及時地把它抱到腿上,另一只手合上禮盒:“這個你應該不能吃。”

“先放這裏吧。”連祈過來將盒子收到了茶幾上。

江驚歲正要跟他說,把盒子放到櫃子裏,大餅喜歡在茶幾上打滾兒,頭剛擡了起來,一個輕輕軟軟的吻落在她唇上。

江驚歲眨了眨睫毛,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

看她直楞楞地盯著自己,連祈忍不住笑了下,擡手遮住她的眼睛,動作比剛才要溫柔許多。

但被江驚歲抱在懷裏的貓咪炸毛了。

不是,你接吻歸接吻,把我夾在中間算怎麽一回事兒?

大餅揮著爪子正要抗議,連祈像是終於註意到了它,忽然偏頭瞥它一眼:“哦,差點把你忘了。”

他一手輕按住貓的腦袋,讓它換了個方向:“現在沒你什麽事。”

大餅:?

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

大餅怒不可遏,對著連祈連抓帶咬起來,連祈“嘶”了一聲,不得不松了手,低頭看向手骨上的咬痕。

江驚歲還在一頭霧水中,不知道他倆怎麽突然又打起來了。

連祈“嘖”了一聲,索性提溜住大餅脖頸,另只手將江驚歲扯進臥室裏,然後十分幹脆地將貓關到了臥室外面。

大餅嗷嗚一嗓子,氣得撲過來撓門。

但房門已經關上了。

江驚歲被他按在門板上,腰際還貼著他的手,灼人的吻壓了過來:“門、門要被抓壞了……”

“別管。”他垂眼咬著她唇角,“明天給你換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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