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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沈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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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沈序篇

◎逗◎

……續……

人類的異能消失了, 植物和動物們也恢覆了正常,只是過了一夜,曾經的末日就好像成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不可追溯,不可探尋, 只有滿地的鮮花,昭示著世界的詭異。

醒了很多人, 也死了很多人, 高階級者傷亡尤其慘重。

人類的適應性快得超乎想象,不過短短幾日, 又選出了新的一批領導者。

這回領導者是他們自己選出來的,但願不辜所望。

沈序在基地裏待了幾天, 協助新一代領導者辦了些事情,就帶著貓走了,那雪白的貓兒被抱走時, 手裏還揣著一堆毛線球。

除了周澤, 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秘密,基地對沈序有事相求, 周澤沒必要和她作對。

他們回到了林中別院。

需要沈序幫忙的地方還有很多,她並沒有完全斷了和基地的聯系——她的貓兒, 還是想回來的。

她不喜歡人多的環境,或許過段時間基地穩定了, 沒事找事的人減少, 那裏會更適合她。

車子已經開到了熟悉的密林,輝光自上而下傾瀉, 籠住了聖地。

貓兒從迷糊中醒來, 看見快到了, 馬上直起身子,喵叫了一下。

“喜歡哪裏?”她停下車子,戳了一下他的腦袋。

那後腦勺圓鼓鼓,毛絨絨,在陽光下燦燦地發著光。

貓兒熟練跳進她的懷裏,化成白毛少年,親昵地摟著她的肩,目光閃閃:“你在哪裏,我就喜歡哪裏。”

……吸……

她忍不住又埋入了貓兒的肚腹,春光明媚,貓兒剛從外頭蹭了花,肚腹香香的,軟軟的,綿綿的。

有花香,還有褪不掉的奶香。

“喵嗚——”

小貓用爪爪扒拉她的頭發,擔心地看著她,他剛從外頭回來,主人就把他按在了沙發上。

但是——她的臉不是不能碰貓毛的嗎?

果然,沒過多久,貓貓的肚子又濕了。

沈序松開他的爪子,紅著眼眶擡頭,貓兒一下子就變回了人。

碰不了毛毛就不要碰了啊。

他親親沈序濕潤的眼角,又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這裏沒有毛毛。”他晃晃耳朵,真誠地眨眨眼,示意她埋那裏。

這樣就不會哭啦。

那處腹肌勻稱,瘦且薄,線條分明,白膩得發亮。

貓貓的眼神很純。

但,人的皮膚怎麽可以和貓的毛發比呢?

沈序拿開了手。

“有個實驗,我想跟你做。”她的眸子尚且盛著水色,卻是冷清的。

“什麽實驗?”他豎起了耳朵。

“有、點、疼。”她一字一頓。

又要打針喵。

貓兒穿好衣服躺在實驗臺上,衣服是一件寬大的體恤,其餘就真空了。

貓兒總是光溜溜的實在不雅觀,她三令五申,腳碰著了地,必須套一件衣服。

“害怕。”

她還未拿起針,貓兒就勾著尾巴纏上來了。

她淡淡一瞥,道:“閉上眼。”

他輕蹙著眉閉了,白色的頭毛蔫不拉幾耷拉著。

“衣服撩一下。”

那雙手攥著下擺,他雙頰緋紅地勾起一角,露出一小塊肌肉。

“要開始了嗎?”

他的下巴不安分地蹭著她的頸窩,熱氣噴著她的脖子,癢癢的。

“快了。”她拍了拍他的屁股,“別發抖。”

“喵嗷——”

屁股上出現了明顯的紅印,他咬住了沈序的脖子,虎牙輕輕磨著。

力度像是在給她撓癢。

沈序將針管中的藥水射掉一些,排出空氣,揉了揉他的小腹。

貓兒似乎察覺到要幹什麽,身體開始發抖,肚腹處的肌肉一陣一陣,隨著呼吸,緊張地收縮。對於未知的恐懼,讓他更加敏感。

底下墊了絨毯,應當是不冷的。

她揉了揉貓兒顫抖的小腹。

“別怕。”

針管註入他的身體,緩緩推進,刺痛感驟生,肌肉劇烈抽動,輪廓更加分明。

他勁瘦的腰有力弓起,咬住了她的臉頰。

“放開。”

“唔——”

就不放。

微涼的指尖滑過他的腹溝,摁住了他的傷口。

藥劑她一早就準備了,之前見他害怕,沒用,可現在如果不用的話,會少很多樂趣。

小貓知道疼,化咬為舔了,他還想更近一步,就被藤蔓圈住了四肢。

“喵?”他雙唇微分,貓眼微睜,不太理解她的舉動。

緊接著,他被藤蔓拉下躺平,動也動不得。

“主人——”

他求饒了,眼睛可憐地看著她。

她笑了一下,隨後,藤蔓鉆進他的領口,勾住他的衣擺——上拉。

“你剛才,又不乖了。”可她面上分明沒有生氣。

“主人——”

小貓還沒說完,屁股上突然就被打了一鞭——不疼,甚至有種奇怪的感覺,小貓咪還懵了半刻——“幹嘛打我?”

小貓咪不服氣,掙紮著扭動,屁股上又挨了一鞭!

“喵嗚——”都紅了。

沈序手裏拿著藤條,挑眉道:“小懲罰。”

她很早就有這種想法。

“喵!”怎麽可以這樣!

藤條纏得並不是很緊,貓兒尋思再努力一把就能掙脫,誰知“撕拉”,衣服扯破了。

小貓好不難堪,眼睛都不敢直視她,別過臉黏膩膩道:“主人,求你——”

“怎麽求?”

她覆身壓下,靠在他的耳邊,給貓兒遮了層陰影。

上面的皮膚又暖了。

貓兒仰起頭親親她:“這樣求。”

“不夠。”她聲音逐漸變得低啞,嘴唇離他的耳朵越來越近,那一只毛絨絨的耳朵,在燈光下,透得發粉。

“主人——”他掃掃尾巴,想直接撒嬌揭過,下一秒,耳朵被咬住了——毛絨絨的耳朵被咬住了!

小貓的臉升溫爆紅,另一只耳朵緊跟其後,被她揉著,捏著,耳朵發燙。

“熟了。”

耳朵熟了。

她的嘴松了,可手依然沒松,甚至還抓住了他的尾巴。

貓兒的尾巴絞成一團,和他的脾氣一樣別扭。他的耳朵被咬濕了,可沈序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哭——小貓快哭了。

尾椎骨處,酥麻感遍及全身,小貓直接變得軟不拉幾。

尾巴怎麽能碰呢?

貓兒執拗地反咬,在沈序的有意引導下唇槍舌戰。

再睜眼時,淚眼朦朧,他薄紅的眼尾靡麗,仿佛白雪上的一抹胭脂。

不知不覺,他已是神思恍惚了。

手中的藤蔓砸落在地,細嫩的枝條旋即絞上花蕊,深夜的霧氣遇冷,濕濕嗒嗒。

蟬鳴不斷,咿咿呀呀中,深吟淺唱中,又開出了一朵花。

花香旖旎,滿室芬芳。

……呀……

貓兒穿上了正經衣服,他要作為一個人,陪沈序去基地了。

基地裏的環境改善了不少,大部分人能過上末日前的普通水平。

沈序決定帶貓兒感受一下正常社會,順便在裏面上幾節課。

基地在擴張,隨著人口的不斷增長,素質教育不可或缺,雖然大部分學習資料在網絡上能找到,但涉及更深層次的東西,還是需要專人講解。

她有備而來,帶了幾十本實用的書籍。

“我是什麽身份呢,主人?”

沈序在幫他扣扣子,他低下身,抵著她的額頭。

那貓爪子沒多少耐心,總把扣子扣錯,他還不愛穿褲子,弄得沈序想讓他直接穿裙子。

貓眼很興奮,畢竟第一次作為人和她逛街。

“耳朵收好。”

當當,貓貓耳不見了。

“尾巴。”

當當,尾巴也不見了。

“我該叫你什麽呢主人?”小貓不依不饒,黏糊得像塊小年糕。

她拎起一旁的籃子,扔在貓兒懷裏,漫不經心靠在墻邊道:“你是我學生,你說該叫什麽?”

學生嗎?

小貓眨了眨眼,思忖了一陣,又笑了起來,他親親她的臉,膩膩歪歪說:“老師好。”

小皮貓。

她揉揉他的腦袋,他又道:“老師要和我談戀愛嗎?”

眼睛撲閃撲閃。

她面不改色:“老師的教鞭可以和你談戀愛。”

“喵嗚——”

小貓貓無名無分,好可憐。

貓兒拿著小籃子,一如既往先奔去了小攤子。

沈序本就招人註意,再加上旁邊那個亮眼的白毛少年,更是惹人註目。

那小少年俊俏得稀罕,周圍的人都開始猜測二人的關系。

貓兒毛毛躁躁不安分,拉著她東嗅嗅西嗅嗅,東逛逛西逛逛,沈序就怕他突然冒出了一對耳朵。

攤子的格局沒多大變化,擺攤的人變了不少。

他如願找到了老奶奶。

老奶奶依然健朗,小攤子上擺滿了貓貓玩偶,很受歡迎。

貓兒眼睛一亮,熟練地掏出沈序的黑卡,打算搜刮幹凈。

玩偶做得很逼真,沈序拎出一個仔細端詳,這個和自家貓兒還挺像。

老奶奶看著沈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沈序先開口:“您想問什麽?”

老奶奶緊張地扯了扯手中的針線,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您的貓呢?”

以前,不都跟在身邊嗎?

沈序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道:“談戀愛去了。”

老奶奶點點頭,算算日子,也到了發情的時候——還以為扔了呢,那貓兒那麽個乖巧,要是扔了得多可惜。

“我還要毛線球!”

貓兒的籃子都被塞滿了,還指著攤裏的球球不放。

眼神和貓咪如出一轍。

老奶奶笑了,把一籃子毛線球都遞給了他,忍不住道:“您愛人和那只貓真像。”

愛人!小貓的耳朵動了動,眼神不自在地往沈序那邊瞟,小鹿亂撞。

她當然註意到了,她還能猜到貓兒此時的心率。

笨貓。

“是挺像的。”她壓低了笑意。

能不像嗎?

貓兒冒出了粉紅泡泡。

……眠……

末日之後的人類生命力異常頑強,有人活到三百歲,沈序活到了四百歲。

她的面容依然年輕,小貓咪也沒有變老。

事情發生在某一天,她剛從外頭回來,那時候的小貓還躺在花叢裏,毛絨絨的耳朵沾上了幾點桂花,白絨的耳朵被太陽曬得粉嫩嫩的,睡得慵懶愜意。

沈序也不想打擾他,可一開門,貓兒就聽見了聲響,直接奔到她懷裏。

香噴噴的。

他說:“花花已經曬幹了,我給你泡茶喝。”

和平時一般,簡單又溫馨。

但是今天又有點不一樣,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要說嗎?還是不說呢?

時候已經到了。

她撩開了那毛發上的桂花,凝了小貓許久,把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了。

“日落的時候,你願意陪我永生嗎?”

她還是說了。

溫和繾綣,仿佛在說家常。

小貓欣喜的眉眼呆滯了一下,隨後又笑:“好啊。”

他不自覺捏緊了她的手,分明是不舍的。

但是她沒辦法了,她這具身體的時限要到了,再不要臉地活下去,她只能被迫衰老。

她看著面前的少年模樣——她是不願意的。

她也是自私的。

“我們會在地下永生。”

“我不怕。”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反而像是他在安慰她。

他一如往常蹭蹭她的臉:“我想和你再喝一杯花茶。”

風吹過,滿樹醇香。

“好啊。”她的聲音竟然顫抖。

他是願意的,真好。

日暮斜陽,一抹澄黃垂死掙紮,泡的是應景的白菊,人是應景的鴛鴦。

他的手緊緊將她攥著,笑得燦爛。

她的生命開始流失了,她遮住了他的眼。那雙手迅速變得枯槁,她的頭發變得蒼蒼。

他難得沒有問她為什麽,沒有調皮地撥開她的手,看她。

茶水還冒著熱氣,沒喝幾口,即將變涼。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大都關於他。

“貓兒,我都未曾給你好好取個名字,你怨不怨?”

“不怨。”他的眼睫在她的掌下撲動,“我永遠是你的貓兒。”

也是你的秀秀。

她還想再說,可轉瞬之間,她的聲音也變得幹啞。

茶已經涼透了,光要散了。

她的貓兒擁住了她,還是暖的。

“我不怨的。”

她閉上了眼,他亦未睜眼。

漫天的星輝璀璨,柔軟的花瓣探出了尖兒,粉色的,白色的……

院落的白墻,院落的青瓦,那乃至難以窺見的小小裂縫中,都擠出了花,各色的,熱切的,漫山遍野,目不暇接。

它們化成了一片海,仰著頭對星空微笑,然後慢慢地,不舍地,將中心依偎的兩人,吞下……

作者有話說:

wb.粉見.編輯記錄.可取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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