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關燈
第105章

◎誰不愛貓貓呢◎

貓耳白裏透粉, 毛發濕漉漉的,幾串水珠子懸在耷拉的耳簇上,像是剔透的墜子。

貓耳抖了抖, 那墜子就砸到了她的手背。

“貪心。”

她挪開了手指,彈了彈他的耳朵。

濕噠噠的耳朵粉紅更甚, 再多的毛發也遮掩不住,貓貓的眼睛藏不住情緒, 那份繾綣的依戀和生動的歡喜, 直白而熱烈。

“不喜歡嗎?”

他向她傾身,雙手本想支撐在她的肩, 可不知在怕什麽,雙手在半空中停下, 又怯怯地撐在了瓷臺兩邊。

貓貓又怯又喜歡,連靠近都小心翼翼,他憑著直覺, 將分寸控制在沈序允許的距離。

浮沫沾滿了他的身, 不斷溢出的水沫滑過瘦削的腳踝,沿著腳跟後骨, 滴落在光滑的瓷磚。

氤氳的熱氣在二人之間升騰,又隨著他們的不作為而漸漸冷卻。

他就是貪啊, 他不僅想變成貓在她的懷裏為所欲為,還想作為一個人, 和她有更近一步的親近。

於是他偏了偏腦袋, 討好地,將象征著貓貓的耳朵微微側向了她。

沈序稍稍離遠, 她直起身子, 扶了扶眼鏡, 鏡片下的眸子透著審視的目光,將他這副形態從頭到尾掃視了個遍。

他蓬松的白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仿佛是剛剛懂得何為羞恥,欲蓋彌彰地遮掩著前處。

可眼神還是專註。

“怎麽變的?”

雖是問句,語調卻沒有起伏,平白多了一層壓迫。

小貓心虛地低下了頭,耳朵顫顫抖了一下,沒再說不知道:“想變就變了。”

連說話都比之前順暢。

沈序又向前走了一步,單手撐住洗手臺,捏住他的下頜,他的唇迫於壓力張開,小虎牙尖銳得可愛。

食指按住了他的舌,他下意識含住——

“張開。”沈序停住了動作,睇了他一眼。

他觀察著她的眼色,用虎牙不舍地磨了磨,眼見著她即將生氣時,乖覺地將唇打開。

她將他的身子往下壓,俯視著他的喉,手指掠過他舌頭的倒刺,一顆一顆地撫摸過他的尖牙。

他被壓到了鏡子上,白色的頭發黏黏地貼在鏡面,鏡子裏的畫面暧昧賁張,主導者冷清冷性,一絲不茍。

唇舌因為張開過久,此時已經麻木,涎水無意識地滑出了他的嘴角,纏在她的指尖。

他艱難地向後仰著,兩雙手即將支撐不住,但是眼神卻還徘徊在她的眉眼,胸膛伴著時間的流逝快速起伏。

檢查結束,她抽離得毫不留情,簡單洗了手,然後用杯子灌了水,讓他漱口。

他口腔的結構既不像貓也不像人,怪得很。

對方接過杯子,笨笨得像是要喝的樣子,她又不冷不淡地在水入口之際提醒他:“吐了。”

不出所料,他被水嗆住了,但幸好沒喝下去。他抖了抖毛發,水珠子全濺在了她的前襟。

貓眼望著她,無辜極了。

沈序脫下了被打濕的外套,也沒見生氣,她的態度一直維持在一個不冷不熱的平衡之中,讓貓貓猜不透想法。

“好了。”他抱著杯子,舔了舔唇,小聲地說。

素白的手拿走了他的杯子,她靜默一會兒,又問:“你會幹什麽?”

貓貓皺著眉頭在腦子裏搜刮,耳尖兒向下抖了一抖,半晌,他認真地答:“很多。”

“哦?”她倒是笑了,在他不解的目光中走到了浴室門邊,“那就先自己洗澡吧。”

門要合上了,她要走了,貓貓想跟著下去,卻雙手打滑,冷不防跌回了瓷盆裏。

“喵!”

門又打開了。

沈序便見那只小貓頂著一團泡沫,濕噠噠地泡在水盆子裏,可可憐憐地看著她。

“喵嗚——”

他又輕輕叫。

小貓貓會幹的第一件事——裝可憐。

——吃準了她。

她又回到他跟前,拎起花灑隨意給他沖洗著,貓兒趁機舔舐她的手背,被她揮開,順便教訓了貓屁股。

“不乖。”

“喵嗚——”

貓兒被吹幹毛發,放回了他的小窩——可他分明能變成人了。

沈序像是刻意忽視了這一點,故意只給他小小的臥鋪。

機靈的貓兒覷著她背影,親眼見她進了浴室,迅速化成人形。

沈序擦幹頭發出來,只見自己的床上鼓起一大團,床頭櫃正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

貓窩裏的貓沒了蹤影。

答案不言而喻。

她先試了試花茶的溫度——剛剛好,然後瞥見被窩縫處的一撮白毛。

她的手慢慢地,探向了那處毛發——一大團鼓起驟然縮小,待她掀開被子,裏面只有一只貓。

白色的貓貓蜷縮在床褥上,貓瞳緊閉,睡得香甜。

裝的嗎?

沈序重新把被子蒙上,站在原地喝了幾口慢茶,靜立著,眸中思緒沈沈。

她踱了幾步,終究上了床。

——這是她的貓。

夜深,人已入睡,她的貓再一次悄悄化形。

貓耳小心避開她的臉,一只尾巴攀上她的腰,雙臂虛虛地將她環著,小臉窩在她的頸部輕嗅。

她被卷入了溫暖的火爐。

白發少年的尖下巴抵著她的鎖骨,細密溫柔的吻覆上了她的鬢角,仿佛小雞啄米——他自顧自索取暖床的報酬。

是一只愛偷腥的貓。

沈序渾然不覺,她伴著溫熱的奶香入眠。

醒來時,被褥整整齊齊,貓還是貓,室內的香氣蕩然無存。

她拍了拍貓——還在睡。

貓貓睡飽了,睜開眼,翻了個身,一眼便見著熟悉的場地。

“喵嗷!”

這次是三支針管!

有一支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裝滿了血。

“醒了?化形吧。”

她只是擡了擡眉,用簡潔的語言命令他。

他從善如流地化了形,避開針管,從冰冷的實驗床上坐起,抓住了她的袖子:“主人——”

很冷。

手腕在抖,青筋明顯,她抓住了他的手腕,快而準地刺進了一根針。

“嗯——”

沒有貓毛的遮掩,他的眼眶登時就紅了,兩只耳朵顫了顫,嬌氣得很。

“下一個。”

她擡眸從他的眼睛快速掠過,準備好了下一根針。

貓耳逐漸消失,他咬著牙一聲不吭,挪開眼,不敢看那根針。

抖得更厲害了。

“別怕。”

她擦拭著他的手背,垂著眼安撫。

針歪了還要重新打,有的是他疼。

第三根針抽得極慢,他的臉在等待中逐漸蒼白。

“會把我解剖嗎?”他血色漸失,不住打顫。

她不緊不慢拿棉球按住他的傷口,不假思索:“不會。”

誰讓他獨一無二。

作者有話說:

今天在感謝在2022-10-18 00:27:30~2022-10-19 01:43: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香菜愛好者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