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照紅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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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照紅梅（一）
一直到日頭上升, 兩人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對視一眼後離開這方房間。
“接下來，我們便分頭行動吧。”洛拾塵說道。
寧歲歲頷首應下, 隨後便往自己的宮殿方向走去。時間不早了, 她也該整理準備一下, 畢竟之後的集會，要由她這個少主主持。
回到宮殿內, 筱紅和淑紫果然已經在等候了。兩人手中捧著她今日要穿戴的衣裳和首飾，正垂首站在水鏡旁側。
按照規矩, 寧歲歲任由她們給自己換上鮮紅色的長裙, 外面罩著同色系的外袍，其上還用金色的絲線刺繡著繁覆的百花紋章。
黑發間的玉簪被盡數取下，換上金釵珠花, 一切都是按照百花宮少主的制式來安排的。
最後, 筱紅從紫武木的托盤上取來一塊暗紅色的玉牌，佩戴在寧歲歲的腰間。黑色的穗子落下，在她的裙擺上輕輕蕩漾。
這也是象征百花宮身份的標志。
等忙完這些, 也差不多快到集會開始的時候了。
“少主, 很好看。”筱紅雙手捧心, 面頰泛紅地看著寧歲歲。
寧歲歲平日裏不愛打扮, 也只有筱紅和淑紫二人總是盼著她能再把自己裝扮得更加富貴華麗一點。
按照筱紅的說法就是，生了這般好看的一張臉蛋，就該要好好裝飾才對, 不然就太浪費了。
如今看到寧歲歲好不容易打扮一次, 頓時感到欣慰。她也是陪伴著寧歲歲一道長大的, 心中對她很是親昵。
筱紅雙手放置在寧歲歲單薄的肩膀上，透過面前的水鏡看著少女嬌艷紅潤的臉龐, 對方也笑著回望過來，她卻不由得收緊手指。
見寧歲歲疑惑地看著她，她才恍然回神：“抱歉，少主，弄疼您了嗎？”
“沒有。”寧歲歲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在意。
但自那之後，筱紅的神色便一直不太對頭。她後退半步，看著寧歲歲的側臉，不再說話。
最後的收尾工作交由淑紫，她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淑紫給寧歲歲整理衣襟和袖口，也只是默默抿緊了嘴唇。
筱紅陪伴寧歲歲良久，她心思細膩，近來也發現了自家少主的變化。
其實自從洛拾塵到來之後，她便有所察覺，寧歲歲心中藏了許多事情，許多不能跟她們說起的事情。
這種感覺，在裴知衍進入百花宮之後尤甚。
她當然也知曉，主子的事情，作為下人不應當過多問詢。但或許是因為太關心寧歲歲，她總是不自覺地想要知曉更多。
每當看見寧歲歲和那兩位男修走在一起的時候，筱紅總覺得心頭微顫。
她有一種感覺，寧歲歲距離自己越來越遙遠了，就好似第二天就會消失。
最近能看見寧歲歲的時間越來越少，這種感覺便愈發強烈。伴隨著這種感覺，筱紅總覺得心悸，是以也忍不住更迫切地想要待在寧歲歲身側。
方才從水鏡中看到寧歲歲的面容，她心頭的不安突然上湧。
有那麽一瞬間，她不再期待寧歲歲盛裝打扮的模樣，今日的集會或許是一個轉折，一個不利於她和寧歲歲的轉折。
“筱紅？”寧歲歲輕聲喚她。
筱紅才恍然回神，下意識地回答道：“是，少主，筱紅在。”
但寧歲歲並沒有下達任何吩咐，她只是站在水鏡旁側，墨黑乖順的眼眸中帶著一點疑惑：“筱紅，你有心事嗎？”
寧歲歲說著走到筱紅身側，微微仰首看她。
她方才見筱紅變了神色，之後也默不作聲，便註意到她情緒不對了。
只見筱紅咬住下唇，看著她欲言又止，但也只有片刻，她便收斂神色，露出一抹和往常一般的笑意：“弟子沒事，只是看著少主這般，覺得有些惆悵。”
聽此，寧歲歲不由得笑開，湊近一些問道：“緣何惆悵？”
“大概是……覺得少主長大了，好似長出絢爛的七彩羽翼，下一刻就要從弟子眼前飛走了。”筱紅說著，忍不住露出一抹勉強的苦笑。
沒想到筱紅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寧歲歲面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她拉住筱紅的手，對方的手指微涼，說道：“筱紅……”
話說到一半，她卻又突兀停下。
其實按照內心所想，她原本是讓筱紅不要瞎想。
但筱紅的想法……應當也是正確的，她迫切地想要離開百花宮。因為這方世界原本就是秘境中的一番幻覺，遲早都會被抹殺。
這個想法固然沒錯，但看見筱紅面上的苦澀意味，她卻再如何也說不出實話，只是捏著她的手，垂眸不語。
一直到外面有弟子來提醒，兩人才一起側首看去。
“少主，集會即將開始，還請前往主殿。”
“好。”
寧歲歲不溫不熱地應下，心中更是冰冷。
放在以往，除了花盛和她自己的人，其他人是不可能擅自進入這座宮殿的。畢竟是少主的居所，怎能容他人不通傳就進來？
意識到這一點，就連筱紅和淑紫面上都泛上不滿和不快。
但寧歲歲還算冷靜，她斂下袖口，帶著兩人往集會的方向走。
“少主，弟子有句話……”身後傳來淑紫的聲音。
比起筱紅，淑紫性子更加內斂，她鮮少會在寧歲歲面前發表自己的看法，更多的是實際行動。平日裏許多寧歲歲沒註意到的細節，都是她暗地裏妥善打理的。
如今她突然出聲，倒是很少見。
可見這句話很重要，是以寧歲歲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她，輕聲問道：“淑紫，怎麽了？”
淑紫雙手交握，看了看筱紅，又看了看寧歲歲，看起來很為難。最後在筱紅的催促下，她終於說道：“少主，這些天宮中的事情，您應當也看到了……”
她說的是菱七和慶鈴的事情。
寧歲歲心下了然，繼續問道：“淑紫的意思是？”
“少主，兩位前長老一回來就拉攏了不少弟子，她們籠絡人心。集會即將到來，她們更是熱切，甚至就連主殿的弟子都被她們調換了……”
說得越多，淑紫的情緒便愈發激動。
但她知曉寧歲歲不喜這些，最後聲音也越來越低。
寧歲歲沈吟片刻，說道：“你方才說的，你所擔心的，我都已經知曉。不必擔心，倘若當真發生變故，你們只需要顧全自己。”
這般說著，她拍了拍淑紫的肩膀。
廊道轉角處迎面走來一人，她認出是在菱七院裏伺候的女侍，便掩飾般地給淑紫整理了一下衣襟，隨即轉身。
這女侍顯然是奉菱七的命令來催促她的。
寧歲歲沒有施舍給她一個眼神，在她開口催促之前，便帶著筱紅和淑紫徑直離去。
那女侍被獨自留在原地，看著寧歲歲遠去的背影，面上的神色千變萬化，最後也只是沈默著跟上。
大局未定，寧歲歲仍然是百花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少主。
走到主殿之中，她目光掃視一圈。
在此前，筱紅已經將回來的百花宮弟子名單遞交給她，她將人名和面目一一對應，隨即確認所有弟子都回來並且到場了。
菱七和慶鈴早已在殿中等候，看起來急不可耐。
她甫一出現在殿門處，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弟子們紛紛行禮：“見過少主。”
“嗯。”寧歲歲應下。
幾乎所有人都行禮了，就連慶鈴都垂首了，只有菱七一人高傲地站在最前面，看向寧歲歲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飾地輕蔑。
對此，寧歲歲不以為意。
她走到高臺之上，隨便說了幾句場面話，大概就是眾位弟子從各地趕回來，路途遙遠，舟車勞頓。
不一會兒，菱七便按捺不住了：“少主。”
雖是喚了尊稱，可這語氣卻連半點尊敬都無。
“這集會從來都是宮主負責主持，為何今日只有你一人站在上首？宮主所在何處？”說這話時，她的眼中滿是嘲諷和得意。
她知曉花盛出事了，現在著急取而代之，自然是得意洋洋。
但寧歲歲並未如她所想一般露出慌張的神色，反而平淡一笑，看向門外：“宮主人貴事忙，自然是稍後就到，前長老著急什麽？”
“你胡說！”菱七果然蠢笨，被一個稱呼氣得跳腳，當即反駁，“花盛分明是受了重傷，如今性命垂危，你何不直接告訴我們，正好推選新一任宮主？”
聽此，在場的弟子一片嘩然。
寧歲歲並未言語。
“少主，為何不說話？”見她沈默，菱七更加咄咄逼人。
“你要她如何說？說前長老您修為高強，為人和善，正是最適合新任長老的人選嗎？”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道內力雄厚的女聲，將殿內的所有人都震懾在原地。
尤其是菱七，更是臉色一白。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花盛一襲黑色華裙，面色冰冷，正好端端地站在殿門處。
花盛快步從眾人面前走過，的身形和面容同以往一般，哪裏看得出方才菱七口中性命垂危的模樣？
在走到菱七身側時，她停下步子，垂眸看向菱七。她修習《百花秘籍》，修為深不可測，此刻威壓壓制在菱七身上，直教她呼吸困難。
反觀菱七，方才還在大聲叫囂，如今便如同見了貓的老鼠一般低垂著腦袋。她面色發白，嘴唇都被咬破了，還是忍不住發抖。
見此，花盛擡眸，面上的怒意和蔑意頓顯。
“說話。”冰冷的兩個字。
面對花盛，菱七哪裏還敢造次，她雙手都快把自己的手心摳破了，腦袋埋在胸口，卻也半個字都說不出。
花盛怒意當頭，自然也沒有耐心，當即伸手掐住菱七的脖頸，強迫對方擡起頭。
兩人目光相接，菱七瞳孔急速收縮，雙眼中的蒼白無力和巨大的恐懼無處可藏。
出於求生的本能，她擡手抓住花盛的手腕，想要以此要掙脫。可花盛力氣更大，禁錮著她的命門，只讓她的呼吸愈發微弱。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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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殿內, 筱紅和淑紫果然已經在等候了。兩人手中捧著她今日要穿戴的衣裳和首飾，正垂首站在水鏡旁側。
按照規矩, 寧歲歲任由她們給自己換上鮮紅色的長裙, 外面罩著同色系的外袍，其上還用金色的絲線刺繡著繁覆的百花紋章。
黑發間的玉簪被盡數取下，換上金釵珠花, 一切都是按照百花宮少主的制式來安排的。
最後, 筱紅從紫武木的托盤上取來一塊暗紅色的玉牌，佩戴在寧歲歲的腰間。黑色的穗子落下，在她的裙擺上輕輕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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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筱紅的說法就是，生了這般好看的一張臉蛋，就該要好好裝飾才對, 不然就太浪費了。
如今看到寧歲歲好不容易打扮一次, 頓時感到欣慰。她也是陪伴著寧歲歲一道長大的, 心中對她很是親昵。
筱紅雙手放置在寧歲歲單薄的肩膀上，透過面前的水鏡看著少女嬌艷紅潤的臉龐, 對方也笑著回望過來，她卻不由得收緊手指。
見寧歲歲疑惑地看著她，她才恍然回神：“抱歉，少主，弄疼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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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那之後，筱紅的神色便一直不太對頭。她後退半步，看著寧歲歲的側臉，不再說話。
最後的收尾工作交由淑紫，她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淑紫給寧歲歲整理衣襟和袖口，也只是默默抿緊了嘴唇。
筱紅陪伴寧歲歲良久，她心思細膩，近來也發現了自家少主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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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她不再期待寧歲歲盛裝打扮的模樣，今日的集會或許是一個轉折，一個不利於她和寧歲歲的轉折。
“筱紅？”寧歲歲輕聲喚她。
筱紅才恍然回神，下意識地回答道：“是，少主，筱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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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歲歲說著走到筱紅身側，微微仰首看她。
她方才見筱紅變了神色，之後也默不作聲，便註意到她情緒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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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筱紅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寧歲歲面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她拉住筱紅的手，對方的手指微涼，說道：“筱紅……”
話說到一半，她卻又突兀停下。
其實按照內心所想，她原本是讓筱紅不要瞎想。
但筱紅的想法……應當也是正確的，她迫切地想要離開百花宮。因為這方世界原本就是秘境中的一番幻覺，遲早都會被抹殺。
這個想法固然沒錯，但看見筱紅面上的苦澀意味，她卻再如何也說不出實話，只是捏著她的手，垂眸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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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歲歲不溫不熱地應下，心中更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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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就連筱紅和淑紫面上都泛上不滿和不快。
但寧歲歲還算冷靜，她斂下袖口，帶著兩人往集會的方向走。
“少主，弟子有句話……”身後傳來淑紫的聲音。
比起筱紅，淑紫性子更加內斂，她鮮少會在寧歲歲面前發表自己的看法，更多的是實際行動。平日裏許多寧歲歲沒註意到的細節，都是她暗地裏妥善打理的。
如今她突然出聲，倒是很少見。
可見這句話很重要，是以寧歲歲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她，輕聲問道：“淑紫，怎麽了？”
淑紫雙手交握，看了看筱紅，又看了看寧歲歲，看起來很為難。最後在筱紅的催促下，她終於說道：“少主，這些天宮中的事情，您應當也看到了……”
她說的是菱七和慶鈴的事情。
寧歲歲心下了然，繼續問道：“淑紫的意思是？”
“少主，兩位前長老一回來就拉攏了不少弟子，她們籠絡人心。集會即將到來，她們更是熱切，甚至就連主殿的弟子都被她們調換了……”
說得越多，淑紫的情緒便愈發激動。
但她知曉寧歲歲不喜這些，最後聲音也越來越低。
寧歲歲沈吟片刻，說道：“你方才說的，你所擔心的，我都已經知曉。不必擔心，倘若當真發生變故，你們只需要顧全自己。”
這般說著，她拍了拍淑紫的肩膀。
廊道轉角處迎面走來一人，她認出是在菱七院裏伺候的女侍，便掩飾般地給淑紫整理了一下衣襟，隨即轉身。
這女侍顯然是奉菱七的命令來催促她的。
寧歲歲沒有施舍給她一個眼神，在她開口催促之前，便帶著筱紅和淑紫徑直離去。
那女侍被獨自留在原地，看著寧歲歲遠去的背影，面上的神色千變萬化，最後也只是沈默著跟上。
大局未定，寧歲歲仍然是百花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少主。
走到主殿之中，她目光掃視一圈。
在此前，筱紅已經將回來的百花宮弟子名單遞交給她，她將人名和面目一一對應，隨即確認所有弟子都回來並且到場了。
菱七和慶鈴早已在殿中等候，看起來急不可耐。
她甫一出現在殿門處，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弟子們紛紛行禮：“見過少主。”
“嗯。”寧歲歲應下。
幾乎所有人都行禮了，就連慶鈴都垂首了，只有菱七一人高傲地站在最前面，看向寧歲歲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飾地輕蔑。
對此，寧歲歲不以為意。
她走到高臺之上，隨便說了幾句場面話，大概就是眾位弟子從各地趕回來，路途遙遠，舟車勞頓。
不一會兒，菱七便按捺不住了：“少主。”
雖是喚了尊稱，可這語氣卻連半點尊敬都無。
“這集會從來都是宮主負責主持，為何今日只有你一人站在上首？宮主所在何處？”說這話時，她的眼中滿是嘲諷和得意。
她知曉花盛出事了，現在著急取而代之，自然是得意洋洋。
但寧歲歲並未如她所想一般露出慌張的神色，反而平淡一笑，看向門外：“宮主人貴事忙，自然是稍後就到，前長老著急什麽？”
“你胡說！”菱七果然蠢笨，被一個稱呼氣得跳腳，當即反駁，“花盛分明是受了重傷，如今性命垂危，你何不直接告訴我們，正好推選新一任宮主？”
聽此，在場的弟子一片嘩然。
寧歲歲並未言語。
“少主，為何不說話？”見她沈默，菱七更加咄咄逼人。
“你要她如何說？說前長老您修為高強，為人和善，正是最適合新任長老的人選嗎？”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道內力雄厚的女聲，將殿內的所有人都震懾在原地。
尤其是菱七，更是臉色一白。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花盛一襲黑色華裙，面色冰冷，正好端端地站在殿門處。
花盛快步從眾人面前走過，的身形和面容同以往一般，哪裏看得出方才菱七口中性命垂危的模樣？
在走到菱七身側時，她停下步子，垂眸看向菱七。她修習《百花秘籍》，修為深不可測，此刻威壓壓制在菱七身上，直教她呼吸困難。
反觀菱七，方才還在大聲叫囂，如今便如同見了貓的老鼠一般低垂著腦袋。她面色發白，嘴唇都被咬破了，還是忍不住發抖。
見此，花盛擡眸，面上的怒意和蔑意頓顯。
“說話。”冰冷的兩個字。
面對花盛，菱七哪裏還敢造次，她雙手都快把自己的手心摳破了，腦袋埋在胸口，卻也半個字都說不出。
花盛怒意當頭，自然也沒有耐心，當即伸手掐住菱七的脖頸，強迫對方擡起頭。
兩人目光相接，菱七瞳孔急速收縮，雙眼中的蒼白無力和巨大的恐懼無處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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