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鷓鴣天（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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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鷓鴣天（四）
今日早晨時, 洛拾塵便聽聞花盛回來的事情，隨之而來的便是寧歲歲去見花盛的消息。他心中擔憂，於是前去她的宮殿等待。
等走到宮殿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裴知衍也來了。原本他並未放在心上, 直到看見裴知衍從裏間出來。
“裴公子, 縱然是師兄妹，男女授受不清, 也當避嫌才是。”他生在世家，從小就遵循這些規矩。
但其實洛拾塵也並非這等指責旁人的嘴碎之人, 只不過他看出裴知衍故意讓自己知曉對方昨晚在這宮殿中休息, 心中膈應罷了。
裴知衍並未很快應答，而是在桌案旁坐下，這才說道：“洛公子, 歲歲自小便是由我照料成長, 我與她親近些，並未不可。”
“寧姑娘現在過往記憶全無，與你共處一室, 應當是渾身不自在。”洛拾塵沈聲說道。
兩人對寧歲歲的心思都放在臉上毫不掩飾, 他們是一類人, 屬於競爭關系。單獨見面時, 氛圍僵持凝滯。
“洛公子，你分明知曉我的心思，趁虛而入可不是君子所為。”裴知衍說的不止是這秘境之中, 還是星月盛會時發生的事情。
洛拾塵何其聰慧, 自然也聽明白了個中深意。他向來光明磊落, 不由得輕嗤：“你與寧姑娘不過師兄妹情誼，並非道侶。寧姑娘看起來也並非心有所屬, 我為何不能追求？”
其實在他言明之前，兩人關系還沒有這般僵硬，只心知肚明。但如今說出來了，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洛拾塵分明知曉裴知衍對寧歲歲的心意，卻還是選擇坦白陳情，緣由正如同方才所說。
他們是一類人，拋開身份過往不談，對於寧歲歲來說都是同樣。
但也正是這一點，讓裴知衍分外不虞。
一件事情一旦牽扯上寧歲歲，他的眼裏就容不得沙子，他最厭煩和憎惡會威脅到他在寧歲歲心中地位的人。
以往在無盡山，何箐和羅香凝俱是女子，雖然和寧歲歲親近但總歸不能合籍成為道侶。
對寧歲歲有這心思的男弟子，也都被他有意隔開，是以小姑娘這麽多年來還未沾染兒女私情，身邊親近的男子再如何也只有他一人。
他承認自己在有關於寧歲歲的事情上總是難以克制，但總歸他是神尊，如今在正道上也頗有聲望，不需要低聲下氣。
是以，他擡眸看向洛拾塵，冷冷一笑：“洛公子所言甚是，但可別忘了如今只是秘境，你於她不過萍水相逢，而我會一直是她最親近的師兄。”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點動靜，寧歲歲的輕語傳入殿中。
洛拾塵縱然肚中有氣，還是甩袖在裴知衍對面坐下。
而寧歲歲進入宮殿裏間時，看到的便是如此場景。
兩人都不說話，空氣中還彌漫著硝煙味道，單從兩人面上看不出方才發生了什麽，是以才會小聲詢問。
一盞茶時間後——
寧歲歲坐在裴知衍身側，右手被對方捧在手心中，淡金色的靈力縈繞，原本觸目驚心的淤青和紅痕漸漸消散。
可或許是花盛在掙紮時沒控制住術法，部分傷痕嚴重，就連裴知衍的靈力都無法治愈。
一只手被捉著，寧歲歲還因為方才的事情有些恍惚，但也在洛拾塵的問詢下說出了前因後果，最後說道：“她如今被關在書房內，一時半會也沒有力氣出來惹禍。”
察覺到裴知衍已經開始給她整理袖口的系帶，寧歲歲側目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裴知衍緊蹙的眉宇和平直的唇線。
他雙眼中的心疼難以掩飾，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
“大師兄？”見此，寧歲歲忍不住輕聲喚他。
裴知衍最後給她整理好袖口，卻並未放開她，而是把她的手指握在手心中細細摩挲，他吐出一口氣，說道：“她修習邪門歪道，急功近利，如今遭到反噬，或許堅持不久了。”
感受到手指處的觸感，寧歲歲想要抽回手指，但裴知衍稍稍使力，她便又動彈不得。她咬了咬下唇內側的軟肉，幹脆忽略不管。
“她曾教唆我修習《百花秘籍》，我也看過那秘籍中的內容，用的盡是虧損陰德和壽命的旁門左道。”
坐在另一側的洛拾塵抽著兩人交疊的手指，目光轉而看向別處，只道：“所以她目前的身體，不過是外強中幹的軀殼。”
“應當如此。”寧歲歲斟酌再三。
之後，她又說道：“我欺騙她我傷勢方才痊愈，是以靈力虧空。但按照她的性子，恐怕明日又會催促我去給她輸送靈力。”
寧歲歲身體健康，經脈完整，從未修習《百花秘籍》，一直以來都腳踏實地穩紮穩打地修行進步，靈力最為純凈。
於花盛而言，這便是大補之物。
但她定然不會叫對方得逞。
靈力沒了可以再恢覆，但是想讓花盛好過，她是半點都不願意。
“先不要遷就她，趁此機會我會繼續在百花宮內探查，或許能找到此方秘境的破解之法。”洛拾塵雙手環抱，他一直沒有忘記來此的其他的目的。
寧歲歲當然也是這個意思，她思忖片刻，又說道：“但這樣也並非長久之計，她現在是半刻都不能等，甚至說要掏取我的內丹……”
“什麽？”裴知衍突然出聲，緊蹙眉宇看向她。
這一細節，她方才沒有說，就連方才也只是順口說出，為的是告訴兩人花盛如今很著急。
“她說……若我沒了靈力，便由內丹取而代之……”見裴知衍的神情嚴肅，她的語氣也不由得放軟。
裴知衍握緊她的手指，也跟著放輕語氣，說道：“她倒是性子急躁，如今便露出本來目的了。”
因為寧歲歲的身體特殊，她的內丹自然也與常人不同。裏面含著他的神力，修真者得之若能盡數汲取，不日便可飛升成仙。
但裴知衍知曉，花盛的目的恐怕並非就此，她將寧歲歲困在秘境之中，定然不是只為了一顆有助於修煉的內丹。
之後三人都沒再說話。
寧歲歲被花盛汲取了靈力，如今沈默時，遲來的疲憊和困意上襲。她下意識地看向裴知衍，說道：“大師兄，我想休息。”
見此，裴知衍也稍稍舒展眉宇，轉頭看向洛拾塵：“洛公子，恕不遠送。”
寧歲歲如今困乏，洛拾塵便也沒有過多言語，只是看了兩人一眼，說道：“那我去叫筱紅和淑紫進來服侍。”
聽見這句話，寧歲歲強打起一點精神，擺擺手說道：“大師兄還在這裏，別讓她們進來。”
情勢如此，她不能直接給裴知衍安排住處，便也只能暫且讓他在這宮殿裏休息。等過幾日她找個借口，讓裴知衍住去其他地方就好。
等洛拾塵走後，她才起身想去休息，卻發現右手還被裴知衍握在手裏。她想要抽回，裴知衍卻順勢起身領著她往裏走。
裴知衍牽著寧歲歲在床榻上躺下，隨後扯過薄被給她蓋好，這才松開她的手指，輕聲說道：“睡吧。”
“嗯……”此時此刻，寧歲歲已經意識模糊，只小聲呢喃著應了，下一刻便沒了聲音。
不過半盞茶時間，她的呼吸變得平穩均勻，顯然是睡熟了。
裴知衍在她身側的床沿坐下，伸手輕輕撫摸她的發頂。他目光繾綣，從她的發頂緩緩往下，以指代梳，緩慢柔和地梳理她的長發。
睡夢中的寧歲歲安靜乖巧，眉眼舒展。
他心生旖旎，執起一簇長發放置唇邊親吻，隨後又放下。他的手指轉而來到寧歲歲的下巴處輕輕撫弄，就好似她以往逗弄他一般。
他不知曉寧歲歲生得像誰，但從來都知曉小姑娘皮相極好，肌膚瑩潤細膩，白嫩得如同春筍，下巴處的觸感也極為細膩柔滑。
自她幼時重逢後，兩人鮮少分別這般久。
秘境中的三月時光，寧歲歲好似也有了變化，長發長長了兩寸，原本因為練劍而有所變化的手掌恢覆柔嫩，嬌俏可人。
這讓他不由得想到她十歲之後剛開始練劍的時候，年紀小身量也不高。分明拎不動玄鐵靈劍，卻不敢跟他說。
看著其他師兄師姐揮劍如同神助，而自己卻連最輕的白鐵劍都舉不起來。她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小姑娘一雙眼眸偏圓，每當她有求於人卻又不能開口時，就好似被欺負慘了，只能尋求親近之人，望能伸出援手。
思及此，裴知衍嘴角微彎，輕輕一笑。
寧歲歲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最好，最惹他疼愛的。
他坐在床沿，手臂從寧歲歲腦袋上方把她圈住，他的手指輕輕勾著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心情也跟著放松，恢覆平靜。
好似被他的動作驚擾，寧歲歲的長睫微顫，但並未醒來。她像一只貓類幼崽，不安在他的手心裏蹭著面頰，柔軟的嘴唇從他指尖吻過。
裴知衍動作微頓，不敢再有動作。
但小姑娘好似又夢見以往的事情，也不知曉她看見怎樣的夢境，一雙秀氣的眉毛竟然微微蹙著，好似不安。
她側首將面頰都埋入裴知衍的手掌中，呼吸的熱氣撲在他的手心，又從他的縫隙中溜走，只留下一點餘溫。
可能是他太過貪心，連一點呼吸的溫度都想留在掌心，他看著寧歲歲瑩潤的側臉，忍不住暗道可惜。
倘若裴知衍沒有遇見過寧歲歲，在百仙境修煉成千上萬年，他興許會成為如同帝君竹翎一般清心寡欲的神。
但可惜上天有意，他年少時便遇見尚且年幼的寧歲歲。
小姑娘心善溫軟，註定與他有緣，生生世世，逃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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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公子, 縱然是師兄妹，男女授受不清, 也當避嫌才是。”他生在世家，從小就遵循這些規矩。
但其實洛拾塵也並非這等指責旁人的嘴碎之人, 只不過他看出裴知衍故意讓自己知曉對方昨晚在這宮殿中休息, 心中膈應罷了。
裴知衍並未很快應答，而是在桌案旁坐下，這才說道：“洛公子, 歲歲自小便是由我照料成長, 我與她親近些，並未不可。”
“寧姑娘現在過往記憶全無，與你共處一室, 應當是渾身不自在。”洛拾塵沈聲說道。
兩人對寧歲歲的心思都放在臉上毫不掩飾, 他們是一類人, 屬於競爭關系。單獨見面時, 氛圍僵持凝滯。
“洛公子，你分明知曉我的心思，趁虛而入可不是君子所為。”裴知衍說的不止是這秘境之中, 還是星月盛會時發生的事情。
洛拾塵何其聰慧, 自然也聽明白了個中深意。他向來光明磊落, 不由得輕嗤：“你與寧姑娘不過師兄妹情誼，並非道侶。寧姑娘看起來也並非心有所屬, 我為何不能追求？”
其實在他言明之前，兩人關系還沒有這般僵硬，只心知肚明。但如今說出來了，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洛拾塵分明知曉裴知衍對寧歲歲的心意，卻還是選擇坦白陳情，緣由正如同方才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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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情一旦牽扯上寧歲歲，他的眼裏就容不得沙子，他最厭煩和憎惡會威脅到他在寧歲歲心中地位的人。
以往在無盡山，何箐和羅香凝俱是女子，雖然和寧歲歲親近但總歸不能合籍成為道侶。
對寧歲歲有這心思的男弟子，也都被他有意隔開，是以小姑娘這麽多年來還未沾染兒女私情，身邊親近的男子再如何也只有他一人。
他承認自己在有關於寧歲歲的事情上總是難以克制，但總歸他是神尊，如今在正道上也頗有聲望，不需要低聲下氣。
是以，他擡眸看向洛拾塵，冷冷一笑：“洛公子所言甚是，但可別忘了如今只是秘境，你於她不過萍水相逢，而我會一直是她最親近的師兄。”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點動靜，寧歲歲的輕語傳入殿中。
洛拾塵縱然肚中有氣，還是甩袖在裴知衍對面坐下。
而寧歲歲進入宮殿裏間時，看到的便是如此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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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見此，寧歲歲忍不住輕聲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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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手指處的觸感，寧歲歲想要抽回手指，但裴知衍稍稍使力，她便又動彈不得。她咬了咬下唇內側的軟肉，幹脆忽略不管。
“她曾教唆我修習《百花秘籍》，我也看過那秘籍中的內容，用的盡是虧損陰德和壽命的旁門左道。”
坐在另一側的洛拾塵抽著兩人交疊的手指，目光轉而看向別處，只道：“所以她目前的身體，不過是外強中幹的軀殼。”
“應當如此。”寧歲歲斟酌再三。
之後，她又說道：“我欺騙她我傷勢方才痊愈，是以靈力虧空。但按照她的性子，恐怕明日又會催促我去給她輸送靈力。”
寧歲歲身體健康，經脈完整，從未修習《百花秘籍》，一直以來都腳踏實地穩紮穩打地修行進步，靈力最為純凈。
於花盛而言，這便是大補之物。
但她定然不會叫對方得逞。
靈力沒了可以再恢覆，但是想讓花盛好過，她是半點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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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歲歲當然也是這個意思，她思忖片刻，又說道：“但這樣也並非長久之計，她現在是半刻都不能等，甚至說要掏取我的內丹……”
“什麽？”裴知衍突然出聲，緊蹙眉宇看向她。
這一細節，她方才沒有說，就連方才也只是順口說出，為的是告訴兩人花盛如今很著急。
“她說……若我沒了靈力，便由內丹取而代之……”見裴知衍的神情嚴肅，她的語氣也不由得放軟。
裴知衍握緊她的手指，也跟著放輕語氣，說道：“她倒是性子急躁，如今便露出本來目的了。”
因為寧歲歲的身體特殊，她的內丹自然也與常人不同。裏面含著他的神力，修真者得之若能盡數汲取，不日便可飛升成仙。
但裴知衍知曉，花盛的目的恐怕並非就此，她將寧歲歲困在秘境之中，定然不是只為了一顆有助於修煉的內丹。
之後三人都沒再說話。
寧歲歲被花盛汲取了靈力，如今沈默時，遲來的疲憊和困意上襲。她下意識地看向裴知衍，說道：“大師兄，我想休息。”
見此，裴知衍也稍稍舒展眉宇，轉頭看向洛拾塵：“洛公子，恕不遠送。”
寧歲歲如今困乏，洛拾塵便也沒有過多言語，只是看了兩人一眼，說道：“那我去叫筱紅和淑紫進來服侍。”
聽見這句話，寧歲歲強打起一點精神，擺擺手說道：“大師兄還在這裏，別讓她們進來。”
情勢如此，她不能直接給裴知衍安排住處，便也只能暫且讓他在這宮殿裏休息。等過幾日她找個借口，讓裴知衍住去其他地方就好。
等洛拾塵走後，她才起身想去休息，卻發現右手還被裴知衍握在手裏。她想要抽回，裴知衍卻順勢起身領著她往裏走。
裴知衍牽著寧歲歲在床榻上躺下，隨後扯過薄被給她蓋好，這才松開她的手指，輕聲說道：“睡吧。”
“嗯……”此時此刻，寧歲歲已經意識模糊，只小聲呢喃著應了，下一刻便沒了聲音。
不過半盞茶時間，她的呼吸變得平穩均勻，顯然是睡熟了。
裴知衍在她身側的床沿坐下，伸手輕輕撫摸她的發頂。他目光繾綣，從她的發頂緩緩往下，以指代梳，緩慢柔和地梳理她的長發。
睡夢中的寧歲歲安靜乖巧，眉眼舒展。
他心生旖旎，執起一簇長發放置唇邊親吻，隨後又放下。他的手指轉而來到寧歲歲的下巴處輕輕撫弄，就好似她以往逗弄他一般。
他不知曉寧歲歲生得像誰，但從來都知曉小姑娘皮相極好，肌膚瑩潤細膩，白嫩得如同春筍，下巴處的觸感也極為細膩柔滑。
自她幼時重逢後，兩人鮮少分別這般久。
秘境中的三月時光，寧歲歲好似也有了變化，長發長長了兩寸，原本因為練劍而有所變化的手掌恢覆柔嫩，嬌俏可人。
這讓他不由得想到她十歲之後剛開始練劍的時候，年紀小身量也不高。分明拎不動玄鐵靈劍，卻不敢跟他說。
看著其他師兄師姐揮劍如同神助，而自己卻連最輕的白鐵劍都舉不起來。她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小姑娘一雙眼眸偏圓，每當她有求於人卻又不能開口時，就好似被欺負慘了，只能尋求親近之人，望能伸出援手。
思及此，裴知衍嘴角微彎，輕輕一笑。
寧歲歲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最好，最惹他疼愛的。
他坐在床沿，手臂從寧歲歲腦袋上方把她圈住，他的手指輕輕勾著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心情也跟著放松，恢覆平靜。
好似被他的動作驚擾，寧歲歲的長睫微顫，但並未醒來。她像一只貓類幼崽，不安在他的手心裏蹭著面頰，柔軟的嘴唇從他指尖吻過。
裴知衍動作微頓，不敢再有動作。
但小姑娘好似又夢見以往的事情，也不知曉她看見怎樣的夢境，一雙秀氣的眉毛竟然微微蹙著，好似不安。
她側首將面頰都埋入裴知衍的手掌中，呼吸的熱氣撲在他的手心，又從他的縫隙中溜走，只留下一點餘溫。
可能是他太過貪心，連一點呼吸的溫度都想留在掌心，他看著寧歲歲瑩潤的側臉，忍不住暗道可惜。
倘若裴知衍沒有遇見過寧歲歲，在百仙境修煉成千上萬年，他興許會成為如同帝君竹翎一般清心寡欲的神。
但可惜上天有意，他年少時便遇見尚且年幼的寧歲歲。
小姑娘心善溫軟，註定與他有緣，生生世世，逃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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