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醉江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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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醉江月（五）
寧歲歲孤身回到前堂，還未坐下便發現兩人之間的氛圍有點奇怪。但不等她詢問，便見裴知衍露出一抹笑容。
“怎麽樣？”
“他跟我說了一些事情……”拋開心中的疑慮，寧歲歲在裴知衍身側坐下，將方才所見和老人所說都全盤托出。
“伴侶枉死，夙願未了，又被鬼王的鬼氣侵蝕，是以成為不死不活的活死人。”洛拾塵依舊是淡然高傲的態度，簡單總結了話中信息，“這樣的人使用傀儡之術，只怕這些傀儡中也滿是怨氣。”
說完，他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
寧歲歲又忍不住看向周圍的傀儡，她現在已經知道，只要老人為這些傀儡點上雙眼，它們便會成為破壞力極強的戰士，而且只為老人所用。
“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如今三人已經深陷鬼域，還有死城內百餘人的性命，他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鬼王沒能娶妻，今晚那些鬼魂可能便要開始吞噬生人魂魄了。”
洛拾塵沈吟片刻，看向裴知衍，問道：“裴公子，有何高見？”
聽此，寧歲歲也看向裴知衍，裴知衍垂眸回望，只道：“看來洛公子心中已有打算，不若先說說看？”
“如今敵暗我明，我的看法是引蛇出洞。”洛拾塵說這話的時候也看向寧歲歲。
看出他心中所想，裴知衍眉宇微皺，顯然不讚同。
不等他開口，寧歲歲便率先接話：“你的意思是……鬼王接親嗎？”
“對，今日已經是接親後的第三日，其他鬼魂還沒有對其他人動手，說明鬼王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鬼妻。既如此，我們不如將計就計。”
“我不同意。”裴知衍出聲打斷。
洛拾塵的意思，顯然是讓寧歲歲繼續扮演鬼妻，讓其他鬼怪帶她去見鬼王，屆時他和裴知衍暗中掩護，將其一網打盡。
“我知曉裴公子擔憂寧姑娘的安全，但你我二人修為不淺，護住她綽綽有餘。”洛拾塵也並非不仁不義隨意置人於險境之人，“當然，我也會將洛家的傳家寶交予寧姑娘，護她周全。”
裴知衍依舊緊皺眉頭。
見此，寧歲歲拍了拍他的小臂，說道：“大師兄，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為今之計，我們還是以大局為重。我並非拖油瓶，也相信你們。”
“你……”只有裴知衍自己知曉，要他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多困難。
在有關寧歲歲的事情上，他不得不謹小慎微，因為稍微走錯一步有可能就是萬劫不覆。而且他也並非他人眼中大義淩人的模樣，在他眼中百餘人的性命根本無法與寧歲歲一人相比。
最終，裴知衍還是同意了，並且也增加了計劃內容。
半個時辰後，三人出現在街道上。
這條街道上的人不算多，裴知衍和洛拾塵手起刀落殺了不少人，行屍走肉的鮮血噴湧而出，將兩人周身都染上死氣。
裴知衍同意寧歲歲涉險的前提便是這個，他和洛拾塵需要混進送親的隊伍，全程保護寧歲歲。這並非難事，洛拾塵欣然同意。
兩人動手的時候，寧歲歲站在不遠處，已然被惡臭的血腥氣熏得作嘔。但反觀兩人，就好似沒事人一般。
洛拾塵還好，擡起袖子擦拭面頰上的血跡。但他黑色的衣袖上原本就已經被血液浸染，只把面頰擦出一片血痕。
裴知衍從來都穿著白衣，此刻衣袍上滿是血色痕跡。而他此刻卻面色如常，只是拿出布帕開始擦拭自己的佩劍。
見此，寧歲歲心中微動。她知曉裴知衍喜潔，他從來都是一塵不染的模樣，沒想到今日竟然願意做到這一步。
等做完這些，辰時已到。
原本還有兩三人影的街道突然肅清，寬闊的街道一時間格外淒涼。這樣的場景，和那日早上寧歲歲夢中所見一模一樣。
敲鑼打鼓的喧鬧聲也隱隱從街道盡頭傳來，洛拾塵和裴知衍先是看了看寧歲歲。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點點頭。
兩人這才稍稍後退，獨留她一人在原地。
送親的隊伍漸漸近了，寧歲歲的心跳加速，站在路邊一動不動。她雖然害怕，但也知曉裴知衍正在身後護著她。
整個過程中，裴知衍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嬌小纖細的後背上，見她捏緊自己的衣袖，他也不禁慢慢收攏手指，握緊手中的劍柄。
慢慢地，等送親的隊伍近在眼前，寧歲歲才發現，那些身上綁著紅綢的人腳步虛浮，仔細一看他們都是踏走在虛空之中，雙腳並未落地。
嗩吶聲和鑼鼓聲越來越大，隊伍在她眼前停下，喜轎也落在了地面上。
“呼啦——”一陣風吹過，轎簾掀起，竟然再未落下。
“請新娘子上轎——”走在喜轎旁的一個鬼怪聲音尖細，隨後還伸手來攙扶她。
寧歲歲咽下一口唾沫，躲開那冰冷灰白的手掌，自己坐上喜轎。
在轎簾落下之前，她對上了裴知衍的目光。
隨後，另外兩人稍微落後，手快地解決了跟在喜轎後面的兩個鬼怪，屏住呼吸混進了隊伍。
在異常平穩的喜轎中，寧歲歲身體僵硬地端坐在位置上，雙手緊緊握住裙擺，手心的冷汗已然把布料汗濕。
直到身後的木板傳來有節奏的三聲輕響，她才稍微放松。這是她和裴知衍二人約定好的信號，以此來確定計劃順利，他們已經混進隊伍。
前面的鬼怪繼續敲鑼打鼓，嗩吶聲震耳欲聾。
周遭陰風陣陣，好似昭示著鬼王的欣喜。但送親的隊伍極其麻木，他們動作僵硬，絲毫容不得差錯。
觀察良久，洛拾塵的聲音傳來：“這些來送親的都是些低階鬼怪，無法識破我們。但我們身上的鬼氣並非他們那般自內而外地散發出來，越是接近鬼王的鬼府鬼怪的等階越高。”
“鬼王會在哪裏接見我？”寧歲歲問道。
“應當是鬼府的大堂，畢竟拜堂的儀式是必須的。”洛拾塵面不改色地說道。
整個過程中，裴知衍都一言不發。
沒聽到裴知衍的聲音，寧歲歲有些不安，不由得輕聲呼喚：“大師兄？”
“我在。”裴知衍立刻給予回應。
“那就好……”寧歲歲說道。
約莫一盞茶時間過後，周圍突然狂風大作，寧歲歲眼看著轎簾被狂風吹得四處亂飛，自己也差點被風沙迷住眼睛。
但走在喜轎前面的送親隊伍卻仍舊吹吹打打，不受影響。
不一會兒，狂風停下。
“歲歲，你怎麽樣？”裴知衍突然問道。
沒得到回答，裴知衍又喊了數聲。突然，他心下一滯，三兩步上前掀開轎簾，裏面空空蕩蕩，哪裏還有寧歲歲的身影。
見他神色不對，洛拾塵也上前查看。
寧歲歲消失了。
與此同時，寧歲歲從迷蒙中醒來，周遭景致早已變換。不知何時她已經被人從喜轎中劫走，如今正身處一方華麗的宮殿中。
殿內昏暗，四方的墻壁上掛著一盞盞骷髏外形的燈火。她環顧四周，隨即猜測自己是被鬼王提前帶走了。
畢竟他們方才還在鬼界內，除了鬼王本人，還有誰敢搶走鬼王選中的人？
正當這時，殿門打開，一抹紅色身影走了進來。見寧歲歲已經醒來，此刻正防備地看著自己，來者露出一抹詭秘的笑容。
來者身穿紅衣，袖擺處繡著繁覆的花紋，顯然是喜袍。
“鬼王？”寧歲歲微微蹙眉。
“都快成親了，你叫本王瓏鏡便好。當然，若是你想要稱本王為夫君，本王也求之不得。”說著，他一個閃現，下一瞬便移動道寧歲歲的身側。
垂眸看著寧歲歲蒼白的面色，忍不住輕笑：“不愧是被選中的人，也是美人。”
寧歲歲偏頭躲開他的註視，盡量穩住心聲，說道：“你想做什麽？”
“原本本王想的是，按照凡俗禮儀一步一步地把你娶進門，見你這般迫不及待地送上門來，便專門去接你了。”瓏鏡說著，一手撫上寧歲歲的肩頭，沿著她的手臂下滑，最後圈住她的手腕。
“嘶——”感受到腕上的力道徒然加緊，寧歲歲忍不住痛呼一聲。
趁著瓏鏡放松，她反手想去制住他的脖頸處，但她還未觸碰到他半分，便被輕松制服。
瓏鏡反剪住她的雙手，面上笑意消散，嘲諷道：“在本王的鬼域內搞小動作，只能說你們自作聰明。”
“另外，你的靈力被完全壓制，而此方境界本王是為最強，你還想反抗嗎？”瓏鏡垂首湊近她的耳畔，聲音低沈喑啞。
他的呼吸噴灑在寧歲歲的面頰上，只覺得毛骨悚然。
瓏鏡是鬼，呼吸都是冰涼刺骨的。
說完，瓏鏡松開寧歲歲的手腕，但她手腕上纏繞著一縷鬼氣，將她的雙手束縛得死死的。她試著掙紮，根本無法動彈。
就當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有人通報：“鬼王殿下，其他兩名修士找到您的鬼府，此刻正在屠殺其中的鬼奴。”
是裴知衍和洛拾塵。
鬼府不過是瓏鏡在鬼域中的住處，這一處宮殿便是他真正地藏身之處。
是以他絲毫不在意，隨意說道：“隨他們去吧，鬼府沒了可以再修建。但若是到手的新娘子跑了，你們可找不來第二個讓本王如此上心的了。”
“是。”那鬼奴接了命令，就準備離去。
但瓏鏡卻突然叫住他：“慢著。”
那鬼奴立刻停下腳步，悉聽差遣。
瓏鏡看向寧歲歲，露出一抹冷笑：“找幾個鬼奴來伺候她，給她換上喜袍，今晚本王便要與她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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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歲歲孤身回到前堂，還未坐下便發現兩人之間的氛圍有點奇怪。但不等她詢問，便見裴知衍露出一抹笑容。
“怎麽樣？”
“他跟我說了一些事情……”拋開心中的疑慮，寧歲歲在裴知衍身側坐下，將方才所見和老人所說都全盤托出。
“伴侶枉死，夙願未了，又被鬼王的鬼氣侵蝕，是以成為不死不活的活死人。”洛拾塵依舊是淡然高傲的態度，簡單總結了話中信息，“這樣的人使用傀儡之術，只怕這些傀儡中也滿是怨氣。”
說完，他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
寧歲歲又忍不住看向周圍的傀儡，她現在已經知道，只要老人為這些傀儡點上雙眼，它們便會成為破壞力極強的戰士，而且只為老人所用。
“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如今三人已經深陷鬼域，還有死城內百餘人的性命，他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鬼王沒能娶妻，今晚那些鬼魂可能便要開始吞噬生人魂魄了。”
洛拾塵沈吟片刻，看向裴知衍，問道：“裴公子，有何高見？”
聽此，寧歲歲也看向裴知衍，裴知衍垂眸回望，只道：“看來洛公子心中已有打算，不若先說說看？”
“如今敵暗我明，我的看法是引蛇出洞。”洛拾塵說這話的時候也看向寧歲歲。
看出他心中所想，裴知衍眉宇微皺，顯然不讚同。
不等他開口，寧歲歲便率先接話：“你的意思是……鬼王接親嗎？”
“對，今日已經是接親後的第三日，其他鬼魂還沒有對其他人動手，說明鬼王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鬼妻。既如此，我們不如將計就計。”
“我不同意。”裴知衍出聲打斷。
洛拾塵的意思，顯然是讓寧歲歲繼續扮演鬼妻，讓其他鬼怪帶她去見鬼王，屆時他和裴知衍暗中掩護，將其一網打盡。
“我知曉裴公子擔憂寧姑娘的安全，但你我二人修為不淺，護住她綽綽有餘。”洛拾塵也並非不仁不義隨意置人於險境之人，“當然，我也會將洛家的傳家寶交予寧姑娘，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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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寧歲歲拍了拍他的小臂，說道：“大師兄，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為今之計，我們還是以大局為重。我並非拖油瓶，也相信你們。”
“你……”只有裴知衍自己知曉，要他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多困難。
在有關寧歲歲的事情上，他不得不謹小慎微，因為稍微走錯一步有可能就是萬劫不覆。而且他也並非他人眼中大義淩人的模樣，在他眼中百餘人的性命根本無法與寧歲歲一人相比。
最終，裴知衍還是同意了，並且也增加了計劃內容。
半個時辰後，三人出現在街道上。
這條街道上的人不算多，裴知衍和洛拾塵手起刀落殺了不少人，行屍走肉的鮮血噴湧而出，將兩人周身都染上死氣。
裴知衍同意寧歲歲涉險的前提便是這個，他和洛拾塵需要混進送親的隊伍，全程保護寧歲歲。這並非難事，洛拾塵欣然同意。
兩人動手的時候，寧歲歲站在不遠處，已然被惡臭的血腥氣熏得作嘔。但反觀兩人，就好似沒事人一般。
洛拾塵還好，擡起袖子擦拭面頰上的血跡。但他黑色的衣袖上原本就已經被血液浸染，只把面頰擦出一片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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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寧歲歲心中微動。她知曉裴知衍喜潔，他從來都是一塵不染的模樣，沒想到今日竟然願意做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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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鑼打鼓的喧鬧聲也隱隱從街道盡頭傳來，洛拾塵和裴知衍先是看了看寧歲歲。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點點頭。
兩人這才稍稍後退，獨留她一人在原地。
送親的隊伍漸漸近了，寧歲歲的心跳加速，站在路邊一動不動。她雖然害怕，但也知曉裴知衍正在身後護著她。
整個過程中，裴知衍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嬌小纖細的後背上，見她捏緊自己的衣袖，他也不禁慢慢收攏手指，握緊手中的劍柄。
慢慢地，等送親的隊伍近在眼前，寧歲歲才發現，那些身上綁著紅綢的人腳步虛浮，仔細一看他們都是踏走在虛空之中，雙腳並未落地。
嗩吶聲和鑼鼓聲越來越大，隊伍在她眼前停下，喜轎也落在了地面上。
“呼啦——”一陣風吹過，轎簾掀起，竟然再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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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歲歲咽下一口唾沫，躲開那冰冷灰白的手掌，自己坐上喜轎。
在轎簾落下之前，她對上了裴知衍的目光。
隨後，另外兩人稍微落後，手快地解決了跟在喜轎後面的兩個鬼怪，屏住呼吸混進了隊伍。
在異常平穩的喜轎中，寧歲歲身體僵硬地端坐在位置上，雙手緊緊握住裙擺，手心的冷汗已然把布料汗濕。
直到身後的木板傳來有節奏的三聲輕響，她才稍微放松。這是她和裴知衍二人約定好的信號，以此來確定計劃順利，他們已經混進隊伍。
前面的鬼怪繼續敲鑼打鼓，嗩吶聲震耳欲聾。
周遭陰風陣陣，好似昭示著鬼王的欣喜。但送親的隊伍極其麻木，他們動作僵硬，絲毫容不得差錯。
觀察良久，洛拾塵的聲音傳來：“這些來送親的都是些低階鬼怪，無法識破我們。但我們身上的鬼氣並非他們那般自內而外地散發出來，越是接近鬼王的鬼府鬼怪的等階越高。”
“鬼王會在哪裏接見我？”寧歲歲問道。
“應當是鬼府的大堂，畢竟拜堂的儀式是必須的。”洛拾塵面不改色地說道。
整個過程中，裴知衍都一言不發。
沒聽到裴知衍的聲音，寧歲歲有些不安，不由得輕聲呼喚：“大師兄？”
“我在。”裴知衍立刻給予回應。
“那就好……”寧歲歲說道。
約莫一盞茶時間過後，周圍突然狂風大作，寧歲歲眼看著轎簾被狂風吹得四處亂飛，自己也差點被風沙迷住眼睛。
但走在喜轎前面的送親隊伍卻仍舊吹吹打打，不受影響。
不一會兒，狂風停下。
“歲歲，你怎麽樣？”裴知衍突然問道。
沒得到回答，裴知衍又喊了數聲。突然，他心下一滯，三兩步上前掀開轎簾，裏面空空蕩蕩，哪裏還有寧歲歲的身影。
見他神色不對，洛拾塵也上前查看。
寧歲歲消失了。
與此同時，寧歲歲從迷蒙中醒來，周遭景致早已變換。不知何時她已經被人從喜轎中劫走，如今正身處一方華麗的宮殿中。
殿內昏暗，四方的墻壁上掛著一盞盞骷髏外形的燈火。她環顧四周，隨即猜測自己是被鬼王提前帶走了。
畢竟他們方才還在鬼界內，除了鬼王本人，還有誰敢搶走鬼王選中的人？
正當這時，殿門打開，一抹紅色身影走了進來。見寧歲歲已經醒來，此刻正防備地看著自己，來者露出一抹詭秘的笑容。
來者身穿紅衣，袖擺處繡著繁覆的花紋，顯然是喜袍。
“鬼王？”寧歲歲微微蹙眉。
“都快成親了，你叫本王瓏鏡便好。當然，若是你想要稱本王為夫君，本王也求之不得。”說著，他一個閃現，下一瞬便移動道寧歲歲的身側。
垂眸看著寧歲歲蒼白的面色，忍不住輕笑：“不愧是被選中的人，也是美人。”
寧歲歲偏頭躲開他的註視，盡量穩住心聲，說道：“你想做什麽？”
“原本本王想的是，按照凡俗禮儀一步一步地把你娶進門，見你這般迫不及待地送上門來，便專門去接你了。”瓏鏡說著，一手撫上寧歲歲的肩頭，沿著她的手臂下滑，最後圈住她的手腕。
“嘶——”感受到腕上的力道徒然加緊，寧歲歲忍不住痛呼一聲。
趁著瓏鏡放松，她反手想去制住他的脖頸處，但她還未觸碰到他半分，便被輕松制服。
瓏鏡反剪住她的雙手，面上笑意消散，嘲諷道：“在本王的鬼域內搞小動作，只能說你們自作聰明。”
“另外，你的靈力被完全壓制，而此方境界本王是為最強，你還想反抗嗎？”瓏鏡垂首湊近她的耳畔，聲音低沈喑啞。
他的呼吸噴灑在寧歲歲的面頰上，只覺得毛骨悚然。
瓏鏡是鬼，呼吸都是冰涼刺骨的。
說完，瓏鏡松開寧歲歲的手腕，但她手腕上纏繞著一縷鬼氣，將她的雙手束縛得死死的。她試著掙紮，根本無法動彈。
就當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有人通報：“鬼王殿下，其他兩名修士找到您的鬼府，此刻正在屠殺其中的鬼奴。”
是裴知衍和洛拾塵。
鬼府不過是瓏鏡在鬼域中的住處，這一處宮殿便是他真正地藏身之處。
是以他絲毫不在意，隨意說道：“隨他們去吧，鬼府沒了可以再修建。但若是到手的新娘子跑了，你們可找不來第二個讓本王如此上心的了。”
“是。”那鬼奴接了命令，就準備離去。
但瓏鏡卻突然叫住他：“慢著。”
那鬼奴立刻停下腳步，悉聽差遣。
瓏鏡看向寧歲歲，露出一抹冷笑：“找幾個鬼奴來伺候她，給她換上喜袍，今晚本王便要與她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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