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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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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翻車

“居、居然是真的。”魏老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

“這怎麽可能呢……”

能當皇帝的哪一個不是多疑多思?

像這種有一說一,絕不摻假的簡直就是鳳毛麟…不,應該說是絕無僅有才對。

讀了那麽多的史料,魏老從來不知道欽武皇帝還有這樣一面。

“這位對那個臣子的感情得有多深啊,居然連地宮的出口都願意告訴那個人……”老者忍不住喃喃道。

不是魏老學現在年輕人的毛病,喜歡瞎編排瞎揣測,主要是事實在這裏擺著,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帝王陵寢啊,放在古代,平日裏路過都要拜上幾拜,膽敢進入一定範圍就是殺頭重罪。

古人對自己的身後事更是異常的忌諱,哪個皇帝不是剛繼位就開始修皇陵,生怕自己死後沒處安葬或者被盜墓賊開了棺。

這位可到好,墳被刨了還不生氣,居然主動送人出去,說是兩人之間沒點什麽魏老自己都不信。

聽到他的感慨,鄭姚動作微頓:“你們應該是想多了。”

然而魏老不管三七二十一,飛快的問道:“你說的究竟是哪個臣子?王治?陸柯?”

一連念了好幾個名字,魏老一臉的迫切。

“………………”

宰相王治,大將軍陸柯,要是這兩位知道自己被猜測與王上有一腿,怕不是當場提筆刀殺人了。

鄭姚無奈,只好顧左右而言他:“也可能是因為那位臣子死的比較早,沒有什麽威脅的緣故吧。”

“只是欽武皇帝折磨不速之客的手段而已。”

“噗。”魏老聞言,忍不住發笑:“你自己覺得這話可信度有幾分?”

“假設事實真像你說的那樣,對方死的早,欽武皇帝還將這暗語記了這麽多年,甚至臨死之前還能清楚的記得暗語的全部內容,不是更能說明他對那人仍有惦念麽?”

魏老隨口一句話,使得鄭姚呼吸一滯。

“…等等。”冷不丁想到了什麽,魏老眼前一亮。

臣子…還死的比較早……

眾所周知,根據魏老掌握的全部史料來看,欽武皇帝並不好南風,可謂是地地道道的“直男”。

綜合以上條件考慮,魏老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對於魏老這樣的歷史學大佬來說,但凡你稍微洩露一點信息,他就能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故而聽到“等等”兩個字的時候,鄭姚就知道不好。

下一秒,魏老更是直接撂下了一個重磅炸彈:“你說的那位臣子,不會就是九州朝第一位宰相——鄭姚吧???”

猝不及防被點名,鄭姚眼神微變,久違的殺意突然冒頭。

實在不行,想辦法讓這老頭永遠閉嘴得了……

那什麽,即使是情報頭子也有破防和惱羞成怒的時候。

並不知道自己正處於怎樣危險的一種境地,魏老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不誰說他心臟,覺得一男一女一定會發生點什麽,主要是暗語這個東西,平常的時候根本用不到。

再加上魏老一直對傳說中的女相鄭姚有所猜測,明面上和史料記載上,都說對方擔任著護衛的職責,但如果只是區區護衛的話,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坐到那個位置。

欽武皇帝並不是一個為了女色胡亂加封的人,更何況,當時就連王治和陸柯等一幹文武大臣都沒有任何的反對聲音,更能證明鄭姚身上另外擔的有職責。

如今暗語兩個字一出,不免讓魏老聯想的更多了一些。

或許,歷史上的她擔任的可能就是情報一類的工作。

再加上西北那邊發掘保護工作已經進展過半了,通過之前跟老夥計打的那幾通電話,魏老早就知道了墓主人的身份,以及對方的年齡和死亡時間。

西北墓穴的屍體,確定是歷史上那位女相無疑了。

按照時間推算,對方死的時候,欽武皇帝都還不到三十歲,欽武皇帝是六十四歲崩逝的,也就是說……

魏老有些震驚:“他居然將這套暗語,記了整整三十六年。”

有關於自己的專業,魏老的思考能力噌噌噌的往上漲。

鄭姚防毒面具後面的臉都僵了,她敢保證,眼前這老頭只要敢再多說一個字,她保準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無形的危機,魏老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要想驗證,還需要更多的證據或者史料才行。

鄭姚見狀,不由得松了口氣。

證據是不可能有證據的,且不說因為要保密的緣故,歷史上關於她的記載本身就極少,即便是有,也牽扯不到私人感情上面。

…等等,自己是不是被這老頭帶溝裏了?

什麽私人感情?哪兒有私人感情!

這麽想著,故而魏老再一次開口的時候,鄭姚想也不想,直接冷漠拒絕。

“你想要那本記載了暗語的古書?實在是不好意思,書已經不在了。”

雖然不慎暴露了,但是沒關系,只要她死不承認就不會有問題。

所以說,王上究竟為什麽突然玩兒這一出啊!

強忍著回頭看的沖動,鄭姚心中腹誹。

此時打定主意的她並不知道,王上不只在青銅棺裏留下了那篇游記,更在多年之後又讓人重新開啟了她的墓穴,將那把該死的長劍埋了進去。

即使她這邊竭力想要撇清關系,也架不住豬隊友拖後腿。

一旁的秦昭看著她的情緒幾經變幻,臉上的表情幾乎維持不住。

從前從來沒有見過她有情緒波動這麽厲害的時候,如今這是怎麽了……

這…不像是她。

*

“走吧。”

最終,隨著鄭姚的提醒,魏老等人懷著既忐忑又迫切的心情走入到僅剩的這個山洞裏。

原本昏迷的那兩個人都還沒有蘇醒的跡象,分別由鄭姚和秦昭背著。

期間秦昭有好幾次都想要說什麽,但因為鄭姚實在是不在狀態,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這條走廊很長,九曲十八彎,想要將其全部回填的話,確實是很大的一個工程量。

果然如鄭姚所猜的那樣,不是王上不想堵,而是實在是沒有那個時間了。

這一路上眾人並未碰到任何的機關,比來的時候不知道要順利多少倍,甚至連根箭矢都沒有。

這樣的安靜,讓魏老他們反而有點不適應了。

所以說,這人吶,就是賤得慌。

鄭姚倒是不覺得王上會陰自己一把,既然他都已經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了,也就該明白大勢已去,一點點小小的機關已經困不住眼前的這群闖入者了,再怎麽掙紮,也不過只是徒勞。

為君者,即便是敗了,也會為自己保留最後的體面。

以王上的性格,他還不至於這麽輸不起。

既然重重機關之下都沒能困住對方,那便是天意如此,此時天命不在他,這地宮裏的一切,叫對方拿去便是。

見鄭姚似乎格外的放松,魏老等人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不能放松警惕,萬一功虧一簣怎麽辦?

走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鐘,一直走到寒潭所在的地方也沒任何的異常,魏老又覺得,早知道跟她學好了。

這條路真就一點危險都沒有,實在是枉費他們那麽緊張。

此處的氧氣已經十分稀薄了,劉大師舉著手電筒一照,看著周圍的石壁,他驟然脫力,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完了,選錯路了!”

周圍都是石頭,哪兒有什麽出口!

“著什麽急,不是還有這裏麽?”不等絕望的情緒蔓延,鄭姚朝著寒潭怒了努嘴。

“也沒有說出口就一定是石路,也有可能是水路。”

不然那麽明晃晃的一條出口,王上不可能到最後才發現。

然而經過之前的那幾波折騰,劉大師他們看到水就發怵,幾人離的八丈遠,壓根不敢接近,生怕裏面突然鉆出來點什麽。

還是鄭姚觀察了一陣之後,試探性的伸出手來,下一秒,她被這處的水溫冷的“嘶”了一聲。

“好涼!”

眼前的這潭水是實打實的寒潭,水溫至多有個六七度,更下面突破零度也不是不可能,尋常人待的時間長一點估計就要被凍僵了。

這處水路沒點本事的人壓根出不去。

這就是來自王上的信任嗎?真就只放她一個人出去?

鄭姚:“……”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那一群“老弱病殘”一眼。

其中一個青年並一位專家也適時的發出了求救信號:“我、我們不會游泳……”

打死他們也想不到,游泳居然也成了考古的必修課。

魏老和劉大師倒是會水,但是眼下這種情況,他們可不能保證自己能堅持多大一會兒。

即使是秦昭,估計也夠嗆。

兩秒鐘後,鄭姚很快有了決斷:“你們先在這裏等著,我去給你們看看這裏的水路究竟有多長,你們再堅持堅持,實在不行,我出去給你們背點禦寒的裝備和氧氣瓶回來。”

秦昭抿了抿唇:“我留在這裏看護他們。”

這樣的話…那就最好了。

鄭姚卸掉背包,縱身一躍,整個人像條魚一樣,鉆入水底一下子就不見了。

魏老後知後覺,楞了楞:“那什麽…她不是練跳高的嗎?”

果然,還是體協鍛煉人啊!

與此同時,地宮外——

距離出口被堵已經過去很久了,抽水作業也一直在進行,然而哪怕幾臺抽水機一刻不停的作業,入口那裏的存水也依舊不見減少。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絕望了。

聞訊趕來的大粉們更是已經想好買什麽顏色的菊花了。

天吶,秦影帝今年還不到三十歲——

就在大粉們壓抑著痛哭不已的時候,只聽得“嘩啦”一聲,後山這裏的湖裏突然鉆出來了一個人。

晶瑩剔透的水珠散落四處,遠處的人影在黑夜與月光的映襯下,顯得神秘而詭異。

如妖似魔,如夢似幻。

大粉們發誓,她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麽有沖擊力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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