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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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六）
與她同去的還有一個將軍。
徐將軍被禁了足，跟陸然一起去的將軍是被皇帝提拔上來的，很突然。
這個將軍姓於。
於將軍身穿鎧甲，身上除了有些血漬之外，根本沒有外傷。
今日於將軍打了勝仗，宮裏開了宴會，城內城外幾十裏都掛滿了紅燈籠，慶祝他的回歸。
在宴上，沈南沒有多吃，酒她本就不喜愛喝。
皇帝舉杯敬向於將軍道：“愛卿今日為子民安全守住了邊疆，朕替子民敬你一杯！”
於將軍也毫不客氣說道：“替皇上保護江山是臣的職責！”
皇上一聽心裏舒服了許多，開心的笑。
不知已經是何時，該敬酒的差不多都敬來，那些小游戲妃子們也沒怎麽參與。
沈南有些坐不住，她插了一嘴說道：“於將軍今日立了大公，不知還有與將軍同去之人？”
你一個人守住半個邊疆，怎麽可能？
一個人技術再好，也逃不過箭雨，哪次上戰場會沒有箭雨呢？
於將軍開口回答道：“是，跟隨臣同去的還有皇後娘娘”
這可是給沈南遞了個鉤子啊。
沈南不語。
於將軍摸了摸酒杯，突然舉起酒杯對沈南道：“娘娘陪皇上有些年了吧？那臣敬娘娘一杯！感謝娘娘一如既往跟隨皇上！替皇上調整後宮！”
沈南瞇起眼睛，笑了笑，說：“多謝將軍，怪吾，吾要是視得這麽好的人才，早就讓你來幫皇上鞏固疆土了”
其他人驚呆不敢說話。
於將軍的意思是沈南早都和皇後看對眼了，給她上了個“誘餌”，沈南想知道皇後在哪，他利用這個“誘餌”想引出沈南和皇後的關系。
他說沈南陪皇上多年，其實也暗暗諷刺了她與皇後的關系。
而沈南大概知道陸然的結局了，陸然多半是於將軍所殺，可是他沒必要，殺了也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你看從頭到尾皇上卻沒有管過她們一分，似乎皇後人間蒸發對他沒有半點影響。
是他根本不在乎呢？還是他知道結局？
到這裏沈南就已經有了答案，她那麽說也是諷刺於將軍，偷雞摸狗的事，真的是讓她看不到哪是人才。
於將軍一飲而下，說道：“娘娘陪皇上走這麽多年的路，娘娘肯定是對皇上一心一意吧？”
沈南笑了笑說：“皇上年輕時喜愛我不得了，他寵我、愛我、疼我，我是不會忘記的，不如說於將軍吧？雖然才立過一次功，就敢質疑我對皇上的感情了？怕是... ...”
後半句並沒說出口。
怕是... ...
有備而來呀。
於將軍擺手道：“不敢，娘娘對皇上的癡心，臣實在羨慕！”
沈南也一飲而盡手裏的酒，回道：“也是，於將軍對皇上忠心耿耿，於將軍不會叛變的不是嗎？”
她擺了擺手說道：“抱歉，於將軍，身子不適，失陪。”
不一會音樂又響起，幾個姑娘在中間跳來跳去，歡快的很。
小白的大白扶著沈南回了宮，關上門後一兩個黑影飛了過來。
他們單膝下跪，不說話。
沈南動了動唇，說道：“東西呢？”
一個影衛從兜裏掏出來一個小盒子，沈南俯下身子拿著那盒子，打開看確實是她想要的東西。
是與陸然同去的那些於將軍的士兵的手指。
沈南早就知道是於將軍搞得鬼，不過幕後黑子還是皇上。
陸然這顆棋子不用就棄掉了，皇上也大概知道她們之間的關系。
是故意的。
皇上他想的是沈南的勢力太大，在後宮裏和皇後一手遮天，除去皇後那個汙穢，就是想讓沈南叛亂。
好有理由除掉她。
小白在身後看了看說：“皇上想讓你叛亂，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主子？”
沈南掛著微笑的臉摸了摸她的頭說：“不一樣，他與於將軍商量好了，故意對我放皇後這個誘餌，如果放的話，在場所有人都會註意到我，然後皇上隨意處死我，那便是影響了皇上”
“換個思路，他除掉了皇後，利用皇後想引我上鉤，皇上也跑了幾日勾折騰的了，他還想讓我去弄死妨礙他的人，一舉兩得？”
“遠遠不止這樣，他把我安上罪名，還能側面讓百姓感受到他是個名君”
小白說：“那主子怎麽辦？”
沈南說：“我一手遮天不是瞎說的，百姓的現狀都要快死絕了，大臣也不和皇上說這個事，他還是一如既往沈迷於美色”
“大臣大部分都是我的人，他當不了明君”
“我當不就好了？”
她蓋上蓋子，點了點頭，把盒子又還給了影衛。
每人一根手指這只是小懲罰，那些人估計明日就會退兵隊，早早都跑路了，到時候可就剩於將軍那幾個小隊了。
大白端來了一碗面，說：“主子，吃些吧”
大白突然小聲問：“主子...”
“嗯？”
“皇後的屍體還未找到嗎？”
沈南吃著面，她不動了筷子說：“找到了，影衛還在她身上找到了她給我寫的信，只是未來的及送出去，我猜她送的信都被皇上攔住了。”
大白不說話，小白也沮喪許多，默默不語。
那封信沈南看了，大概信的內容是她打了勝仗，於將軍小家子氣，跟個小姑娘似的，大家往前沖，他確是讓人家保護著往前沖，估計一個人頭也沒撈到。
還有對她的思念。
好久沒見到故鄉的百合了。
這是一次最長的離別。
時間最久，距離卻最近。
找到她屍體的時候，是在山下，是被幾十個人一刀刀捅死的。
影衛把她給埋了，立了個碑，無名。
陸然還想去看她，卻死在了路上，沈南好像去見她，可是宮裏一堆雜草讓她除。
今晚於將軍家會被滅了的。
沈南吃碗面，說道：“好好收拾一下，這幾天我要除草了。”
小白說：“要躲在鄉下嗎？”
大白說道：“我是不會離開主子的！”
沈南摸了她倆的頭說：“前方骯臟的路只有我能踏，懂了麽？”
“我要打一場惡戰了”
“你們準備準備，明日我送你們回鄉下，以我的名義調整一下百姓的狀態”
“百姓大部分都流落街頭了，皇後的鳳印也在我手，你們能救多少就多少”
“把收民心的效率開到最大”
大白突然開口道：“主子你呢？”
沈南道：“我？”
“我則是現弄一弄後宮，德妃近幾年誕下來雙胞胎，他倆可是皇上唯一的後代了，護好她們，不就後我會安排她到一個寨子裏面，到時候往死裏保護她”
“對了，如果真的出來了皇上的人，我的人打不過就跑”
小白：“那德妃怎麽辦？”
“不管她”
“她可是帶著最後的血脈，如果沒了血脈那不其實隨隨便便叛亂？”
“皇上的人不會殺了德妃，你們往死裏逃就行了”
“不過按道理來說他沒有那時間管你們”
小白：“主子要幹嘛？”
“於將軍這顆棋子該廢了，後宮也該清了，到時候...”
我會放一把火把這裏全燒了，燒的徹徹底底。
然後自己殺死那個狗皇帝。
就算代價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殺了以後呢？
是去陪陸然？
還是在她死的地方抱著她的墓碑痛哭一場？
還是看著小白大白健康成長？
還是...
“還沒想好”
“到時候再說”
“有你們便足夠了。”
沈南把大白小白送出去後，自己脫了衣服，她之前燒傷的疤早都褪去了。
那青樓老娘子看她身材好，一直都讓她裹著面紗，後來被皇上看中，為了賣個好價錢用一些藥蓋住了疤。
這幾年也一直在那裏進藥。
陸然知道後並沒有嫌棄沈南，還特意送了她不一樣的藥。
從此以後不用成天抹藥，疤好了。
還記得，那個算命大爺暴露出自己的名字時。
沈南也是不知所措的，陸然並沒有問起這個事。
陸然很尊重沈南，她不會覺得沈南會拋棄她，而且。
陸然真的很愛很愛沈南。
愛到死去活來，無法自拔。
從此以後在她心裏留下這麽一個印象的人也就只有沈南一個人了吧。
沈南那晚還是忍不住說了真相。
告訴了她從前種種。
陸然只是抱著她，聽沈南說著一切。
陸然並沒有生氣，也沒有疑惑。
或許是愛得太深了。
陸然抱著沈南一整晚。
陸然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摸著那個發簪。
她輕輕一拉，發簪露出了劍刃，雖然小，不過剛好合身。
陸然用它在蠟燭上輕輕割了過去，火焰被刀切成了兩半。
一半在刀上冒著火，一半在蠟燭。
沈南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她又把發簪裝好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忘掉一個人很容易，不容易的是對她的情。
還有過往。
或許大師說的是對的，她們這一世滿是遺憾。
“陸然，我等你的百合。”
“陸然，你故鄉的百合開了，快來送我一束吧。”
“陸然，你不說每年都要送我一束百合麽？”
“陸然，我好想你。”
沈南撫摸著那發簪，她看了看旁邊的盒子，她打開，裏面是沾滿血的百合手帕。
沈南流淚了。
她不想看到這個手帕。
她也不想接受她死的事實。
可是只有這樣才能夠讓沈南想起覆仇之心。
她又蓋上了蓋子。
陸然啊，我哭了。
你怎麽不來抱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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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將軍被禁了足，跟陸然一起去的將軍是被皇帝提拔上來的，很突然。
這個將軍姓於。
於將軍身穿鎧甲，身上除了有些血漬之外，根本沒有外傷。
今日於將軍打了勝仗，宮裏開了宴會，城內城外幾十裏都掛滿了紅燈籠，慶祝他的回歸。
在宴上，沈南沒有多吃，酒她本就不喜愛喝。
皇帝舉杯敬向於將軍道：“愛卿今日為子民安全守住了邊疆，朕替子民敬你一杯！”
於將軍也毫不客氣說道：“替皇上保護江山是臣的職責！”
皇上一聽心裏舒服了許多，開心的笑。
不知已經是何時，該敬酒的差不多都敬來，那些小游戲妃子們也沒怎麽參與。
沈南有些坐不住，她插了一嘴說道：“於將軍今日立了大公，不知還有與將軍同去之人？”
你一個人守住半個邊疆，怎麽可能？
一個人技術再好，也逃不過箭雨，哪次上戰場會沒有箭雨呢？
於將軍開口回答道：“是，跟隨臣同去的還有皇後娘娘”
這可是給沈南遞了個鉤子啊。
沈南不語。
於將軍摸了摸酒杯，突然舉起酒杯對沈南道：“娘娘陪皇上有些年了吧？那臣敬娘娘一杯！感謝娘娘一如既往跟隨皇上！替皇上調整後宮！”
沈南瞇起眼睛，笑了笑，說：“多謝將軍，怪吾，吾要是視得這麽好的人才，早就讓你來幫皇上鞏固疆土了”
其他人驚呆不敢說話。
於將軍的意思是沈南早都和皇後看對眼了，給她上了個“誘餌”，沈南想知道皇後在哪，他利用這個“誘餌”想引出沈南和皇後的關系。
他說沈南陪皇上多年，其實也暗暗諷刺了她與皇後的關系。
而沈南大概知道陸然的結局了，陸然多半是於將軍所殺，可是他沒必要，殺了也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你看從頭到尾皇上卻沒有管過她們一分，似乎皇後人間蒸發對他沒有半點影響。
是他根本不在乎呢？還是他知道結局？
到這裏沈南就已經有了答案，她那麽說也是諷刺於將軍，偷雞摸狗的事，真的是讓她看不到哪是人才。
於將軍一飲而下，說道：“娘娘陪皇上走這麽多年的路，娘娘肯定是對皇上一心一意吧？”
沈南笑了笑說：“皇上年輕時喜愛我不得了，他寵我、愛我、疼我，我是不會忘記的，不如說於將軍吧？雖然才立過一次功，就敢質疑我對皇上的感情了？怕是... ...”
後半句並沒說出口。
怕是... ...
有備而來呀。
於將軍擺手道：“不敢，娘娘對皇上的癡心，臣實在羨慕！”
沈南也一飲而盡手裏的酒，回道：“也是，於將軍對皇上忠心耿耿，於將軍不會叛變的不是嗎？”
她擺了擺手說道：“抱歉，於將軍，身子不適，失陪。”
不一會音樂又響起，幾個姑娘在中間跳來跳去，歡快的很。
小白的大白扶著沈南回了宮，關上門後一兩個黑影飛了過來。
他們單膝下跪，不說話。
沈南動了動唇，說道：“東西呢？”
一個影衛從兜裏掏出來一個小盒子，沈南俯下身子拿著那盒子，打開看確實是她想要的東西。
是與陸然同去的那些於將軍的士兵的手指。
沈南早就知道是於將軍搞得鬼，不過幕後黑子還是皇上。
陸然這顆棋子不用就棄掉了，皇上也大概知道她們之間的關系。
是故意的。
皇上他想的是沈南的勢力太大，在後宮裏和皇後一手遮天，除去皇後那個汙穢，就是想讓沈南叛亂。
好有理由除掉她。
小白在身後看了看說：“皇上想讓你叛亂，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主子？”
沈南掛著微笑的臉摸了摸她的頭說：“不一樣，他與於將軍商量好了，故意對我放皇後這個誘餌，如果放的話，在場所有人都會註意到我，然後皇上隨意處死我，那便是影響了皇上”
“換個思路，他除掉了皇後，利用皇後想引我上鉤，皇上也跑了幾日勾折騰的了，他還想讓我去弄死妨礙他的人，一舉兩得？”
“遠遠不止這樣，他把我安上罪名，還能側面讓百姓感受到他是個名君”
小白說：“那主子怎麽辦？”
沈南說：“我一手遮天不是瞎說的，百姓的現狀都要快死絕了，大臣也不和皇上說這個事，他還是一如既往沈迷於美色”
“大臣大部分都是我的人，他當不了明君”
“我當不就好了？”
她蓋上蓋子，點了點頭，把盒子又還給了影衛。
每人一根手指這只是小懲罰，那些人估計明日就會退兵隊，早早都跑路了，到時候可就剩於將軍那幾個小隊了。
大白端來了一碗面，說：“主子，吃些吧”
大白突然小聲問：“主子...”
“嗯？”
“皇後的屍體還未找到嗎？”
沈南吃著面，她不動了筷子說：“找到了，影衛還在她身上找到了她給我寫的信，只是未來的及送出去，我猜她送的信都被皇上攔住了。”
大白不說話，小白也沮喪許多，默默不語。
那封信沈南看了，大概信的內容是她打了勝仗，於將軍小家子氣，跟個小姑娘似的，大家往前沖，他確是讓人家保護著往前沖，估計一個人頭也沒撈到。
還有對她的思念。
好久沒見到故鄉的百合了。
這是一次最長的離別。
時間最久，距離卻最近。
找到她屍體的時候，是在山下，是被幾十個人一刀刀捅死的。
影衛把她給埋了，立了個碑，無名。
陸然還想去看她，卻死在了路上，沈南好像去見她，可是宮裏一堆雜草讓她除。
今晚於將軍家會被滅了的。
沈南吃碗面，說道：“好好收拾一下，這幾天我要除草了。”
小白說：“要躲在鄉下嗎？”
大白說道：“我是不會離開主子的！”
沈南摸了她倆的頭說：“前方骯臟的路只有我能踏，懂了麽？”
“我要打一場惡戰了”
“你們準備準備，明日我送你們回鄉下，以我的名義調整一下百姓的狀態”
“百姓大部分都流落街頭了，皇後的鳳印也在我手，你們能救多少就多少”
“把收民心的效率開到最大”
大白突然開口道：“主子你呢？”
沈南道：“我？”
“我則是現弄一弄後宮，德妃近幾年誕下來雙胞胎，他倆可是皇上唯一的後代了，護好她們，不就後我會安排她到一個寨子裏面，到時候往死裏保護她”
“對了，如果真的出來了皇上的人，我的人打不過就跑”
小白：“那德妃怎麽辦？”
“不管她”
“她可是帶著最後的血脈，如果沒了血脈那不其實隨隨便便叛亂？”
“皇上的人不會殺了德妃，你們往死裏逃就行了”
“不過按道理來說他沒有那時間管你們”
小白：“主子要幹嘛？”
“於將軍這顆棋子該廢了，後宮也該清了，到時候...”
我會放一把火把這裏全燒了，燒的徹徹底底。
然後自己殺死那個狗皇帝。
就算代價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殺了以後呢？
是去陪陸然？
還是在她死的地方抱著她的墓碑痛哭一場？
還是看著小白大白健康成長？
還是...
“還沒想好”
“到時候再說”
“有你們便足夠了。”
沈南把大白小白送出去後，自己脫了衣服，她之前燒傷的疤早都褪去了。
那青樓老娘子看她身材好，一直都讓她裹著面紗，後來被皇上看中，為了賣個好價錢用一些藥蓋住了疤。
這幾年也一直在那裏進藥。
陸然知道後並沒有嫌棄沈南，還特意送了她不一樣的藥。
從此以後不用成天抹藥，疤好了。
還記得，那個算命大爺暴露出自己的名字時。
沈南也是不知所措的，陸然並沒有問起這個事。
陸然很尊重沈南，她不會覺得沈南會拋棄她，而且。
陸然真的很愛很愛沈南。
愛到死去活來，無法自拔。
從此以後在她心裏留下這麽一個印象的人也就只有沈南一個人了吧。
沈南那晚還是忍不住說了真相。
告訴了她從前種種。
陸然只是抱著她，聽沈南說著一切。
陸然並沒有生氣，也沒有疑惑。
或許是愛得太深了。
陸然抱著沈南一整晚。
陸然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摸著那個發簪。
她輕輕一拉，發簪露出了劍刃，雖然小，不過剛好合身。
陸然用它在蠟燭上輕輕割了過去，火焰被刀切成了兩半。
一半在刀上冒著火，一半在蠟燭。
沈南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她又把發簪裝好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忘掉一個人很容易，不容易的是對她的情。
還有過往。
或許大師說的是對的，她們這一世滿是遺憾。
“陸然，我等你的百合。”
“陸然，你故鄉的百合開了，快來送我一束吧。”
“陸然，你不說每年都要送我一束百合麽？”
“陸然，我好想你。”
沈南撫摸著那發簪，她看了看旁邊的盒子，她打開，裏面是沾滿血的百合手帕。
沈南流淚了。
她不想看到這個手帕。
她也不想接受她死的事實。
可是只有這樣才能夠讓沈南想起覆仇之心。
她又蓋上了蓋子。
陸然啊，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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