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說，江九衣還真想到那時似乎在這裏見過一個又瘦又小的男孩子，每次都會乖順的坐在凳子上慢條斯理的吃著餛飩。

他時常比自己要來的早些，每次都會坐在她的對面，用筷子尖一點點挑開薄薄的餛飩皮，將裏面丁點大的肉餡吃掉，而每次等她吃完離開的時候，他碗中的餛飩早已經爛成了一堆漿糊。

但是那做餛飩的老太太時常會慈愛的為他多加幾個餛飩，就連她偶爾往他碗裏瞟的時候，也會發現他碗裏的餛飩似乎都是另外包出來的一樣，因為那裏面的餡子要比自己碗裏的大至少一倍。

但是盡管如此，他還是面無表情的用極慢的速度挑餡子吃。

於是她以為他是被老太太慣壞了的小兒子。

因的她從小就沒有爹娘，便越發見不得別人被疼愛的樣子，所以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擡眼看過坐在自己對面的男孩子。

可誰能想到，就是那個悶不吭聲的孩子竟然能長成沈夜這般的魔鬼。

真真是天命不可測。

沈夜見她似乎已經想了起來，唇邊便蕩漾了一抹淡然笑意，看了江九衣一眼道：“走吧。”

他自顧自的走了過去，到她身邊的時候卻自然而然的握住了她的手：“只要你不再對我視而不見，不再想要逃離我的身邊，我便會對你極好極好。”

他一連說了兩個極好，似乎情真意切。

江九衣的眸子不自然的眨動了兩下，然後介意什麽一樣垂下了眼睛。

沈夜牽著她的手離開。

路越走越黑，也越來越偏僻，不過多時，想要視物都要依靠月華光彩。

前方的人忽然轉身，不帶一絲征兆，江九衣停步不及一頭便撞了上去。

這一撞便像被沾上了一般，再也脫不開身。

那雙大手托著她的腦後，將她一路向後退去，直到身後碰到了冰涼的墻壁，他才停止。

只是他的雙臂還困著江九衣，讓她無路可退，他的目光盯著她的眸子的時候，似乎有明亮的光彩，讓人陷入其中。

遠方不知何處，有若隱若現的荷香，嗅的人迷亂。

那一身紫衣華服的人就是在這樣的月色花香之中，淡色略帶冰冷的唇低低的朝她那還在顫抖的唇上吻了下來。

久違的感覺，淺嘗遏止的味道，彌漫在二人的口齒之間。

然而如此他還是無法滿足一般用舌撬開她的牙關，不斷的加深著這個吻。

力道一個偏轉，江九衣便被沈夜帶著滾落小坡，那坡上滿是柔軟的綠草，還有不知名的小花穿插其中。

肺中的空氣被耗盡，沈夜終於放過了江九衣的唇，然而那雙急不可耐的手還是盤算上了江九衣的單衣。

很熟練的便扯開了對方的衣帶，不影響絲毫美感。

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有些寒涼，柔軟的細草摩梭在身體上時，是悸動的觸感。讓人忍不住想要發出羞恥的聲音。

沈夜垂首便埋首在江九衣的脖項之內，盛情之中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江九衣的刀使得很快，就在他目光迷離的吻在她身上的同時，那把寒光畢現的紫凰刀反射著月光刺向了沈夜的後心。

那光晃得沈夜瞇了瞇眼睛。

刺痛撕碎了火熱的身體，像是一盆結冰的冷水在寒冬下被當頭潑下。

沈夜緩慢的撐起身子，就那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著江九衣。

如同那冰冷的水一瓢瓢從他頭上澆下一般，一點點在寒冷的夜中將他從裏到外凍成冰塊，只消得有人輕輕對他那麽一敲，便會碎的連渣都不剩。

若不是他下意識的躲得快的話，那刀此刻刺入的便是他的正心窩了吧？

原來她不止一次是想殺了自己的。

就算自己不斷的給她機會，她也不會感激，更不會因此對自己卸下盔甲。

只要被她鉆到一個空子，她就能吞髓鉆心！

看到沈夜那莫名瞪大的瞳孔裏彌漫的淚光，江九衣是有些詫異的。

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她拔刀時候的果決。

伴隨著沈夜的悶哼聲，那飛濺的鮮血落在了江九衣的臉頰上。

原來他的血也是熱的。

她看向沈夜的目光有些悵然，伸手想要將他彌留之際的身體推開。

沒想到這一推卻像落在了石頭上。

紋絲不動。

她不禁驚愕的看向了沈夜，還沒來得及做出動作，她的刀便被暴怒的沈夜奪走遠遠的丟開。

然後便是亙長粗魯的動作在她的身上瘋狂的肆虐著。

他進入了她的身體，每一個動作都如同覆仇般狠厲，連同那疼痛的吻都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猙獰的痕跡。

他的血淋了她一身，奇異到戰栗的感覺。

他的手附上了她高聳的突起，不斷的揉捏搓弄，疼痛又歡愉的感覺讓江九衣無法自容。

然後就是這樣嚴重的傷勢卻絲毫不能影響他的索取程度。

也許憤怒是支撐人的信念的另一種方式。

很痛的。

他們兩個無論是誰都無法在象征著愛意的交？合中得到滿足。

這本身就是一種對於背叛的懲罰。

沈夜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昏睡過去的。

他只知道很痛。

身痛心痛，就連洩憤的地方都是痛的。

那一刀刺的極深，如果不是他及時封閉了血脈的話，此刻或許早已經因為失血而變作一具幹屍了。

江九衣已經沒了蹤跡，那把被他扔掉的紫凰刀也同她一起不翼而飛。

沈夜掙紮著站起身，腳步不穩的找到了昨夜賣餛飩的老太太的鋪子裏。

一個不穩整個人便摔了進去。

那被封住的血脈再次被沖開，在泥地上留下一片暗色的痕跡。

老太太被嚇得夠嗆。

雖然她一直都是認識沈夜的，但是對於他的身份她卻一無所知，然而在她心裏她卻覺得這個孩子是親切的，她撲上來下了很大的決心才伸手幫沈夜按住那可怕的傷口，但是鮮血很快便從她的指縫裏溢了出來。

沈夜轉頭氣息奄奄的看向她：“阿婆，你幫我找個人來......”

——

許長念和燕京風風火火的趕來時，沈夜幾乎就要再次暈厥過去。

這許多年來，許長念還是頭一次見他這般狼狽過。

蒼白的臉色，豆大的汗水打濕了他的黑發，他聽到動靜轉頭看過來的時候，那雙如鷹般的眸子裏還帶著狠厲的色彩。

許長念沖了過去，一看便驚嘆道：“好兇險的傷勢......”

那燕京來的要晚些，見到沈夜這般狀況，腿一軟幾乎摔在地上，顫聲道：“這......究竟是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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