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七章誰讓你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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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江九衣苦笑,冰冷的夜裏懷中的紫凰刀更加冰冷,然而便是在這種窘迫的環境下,江九衣心心念念的仍然是應該如何對付沈夜。

他究竟想做什麽,她已經不再關心,她現在的願望不過是如何逃離他的身邊罷了。

耳邊聽到動靜,僵硬的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她倒有些不敢相信。

竟然是許長念。

許長念手中捧著個紙包,有油漬透過黃紙沁出一片油膩的暗影。

江九衣的肚子毫不掩飾的發出了咕嚕聲。

她的眸光有些許戒備的盯著面帶微笑的許長念。

她曾經設計過他,讓早已心有所屬的燕京嫁與他為妻,就在昨日還設計他成為雪國追殺的刺客,她更用下流的十香軟筋散險些傷及他的性命,這麽多仇和怨,便是她自己都不可能原諒。

許長念當著她的面將紙包打開,裏面一只油滋滋的烤雞躍然眼前,香氣撲鼻讓將江九衣不禁咽了口水。

“放心,沒毒的,我許長念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就算要找你尋仇,我也會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他說著像是要證明自己一般,伸手撕了烤雞身上的一塊肉填到口中大嚼特嚼起來:“味道還不錯,快吃吧,回去陳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那香噴噴的烤雞被扔到了江九衣的懷裏,江九衣有些發楞的看著許長念的背影,突然便開口問道:“你不問我為什麽要陷害你?”

許長念回頭很理所當然道:“你的意圖那麽明顯,還用問嗎?你不就是想挑起陳雪兩國的戰爭,不過你明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不管是沈夜還是容若他們都不會認為現下的情況是和平的,只是你想要加快戰爭的原因想必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江九衣涼涼笑了笑,道:“其實把你們牽扯進來只是我的一個臨時決定,當時我只是想將局面搞的混亂,好利於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過看來老天都不幫我,我費盡心機,最後還是失敗了。”

“謝謝你的解釋。”許長念一笑,轉身回去了他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還燃著燈燭,然而卻空無一人。

他轉身透過門縫看向了對面沈夜的房間,果然在那半透明的窗紙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輪廓。

沈沈嘆了口氣,他能做的只有伸手關上房門。

眼不見為凈。

“沈夜,你終於肯見我了。”燕京臉上的笑意有幾分蒼涼又有幾分意外的欣喜。

沈夜負手而立,卻是透過半開的窗縫不經意樣的看向了外面。

那裏形容狼狽的人正在狼吞虎咽的吃著東西,絲毫沒有一分身為女人的煙視媚行。

他就那樣看著唇邊就泛起了溫柔的笑意,竟是沒有察覺燕京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而燕京看到他那樣的笑意,微微楞怔了一下,她跟在他的身邊二十餘年,卻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笑容。

像是從內心裏真實表現出來的喜愛一樣。

她的目光移了過去,然而她卻什麽都沒有看到,於是她加重了聲音再次叫道:“沈夜......”

沈夜唇角的笑意消失,眉頭微蹙的回過頭去看燕京,頓時語氣便加重了幾分:“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燕京一怔,一向要強的她此刻竟然克制不住,鼻頭有些發酸,明明是她在門外請示了許久,都沒有聽到沈夜的回答,這才以為他是默認了所以才會走進來,卻原來從始自終他都沒有意識到她的存在。

“沈夜,你還是在怪我嗎?你要相信我,我懷的真的是你的孩子!”

燕京說的痛徹心扉,然而沈夜卻陰騭的看向她,忽然猛地揮袖,一股強勁的真氣便將燕京打的直往後摔了出去。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還想繼續膝行至他的面前,不想他卻對她冷冰冰的道了聲:“滾!”

燕京嘴角緩緩的沁出鮮血,可是沈夜卻視而不見。燕京只能苦笑一聲,視線朦朧的離開了房間。

可是她好恨,真的好恨。

她走到長廊中,便開了窗戶向外看了出去,然後便看到了正在啃食烤雞的江九衣。

一時間,她什麽都明白了。

好恨!為什麽她委曲求全都的不來的東西,那個她卻能那麽輕易的得到!

“燕京,你......你何至於如此......”許長念眼疾手快的扶住差點跪地的燕京。

她手中拿著酒壇,似乎已經喝了不少,淚眼迷離的偏頭看向許長念,苦笑道:“為什麽,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這酒我越喝卻越清醒!”

她憤憤的喊了一聲便將手中的酒瓶拋出去砸了個粉碎。

“燕京,你受傷了,我幫你看看......”許長念說著便要解開燕京的衣裳,卻被她狠狠的推開。

“你少假惺惺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去看了那個賤女人!我就搞不懂你了,許長念,你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怎麽連那種破爛貨色都能入你的眼......”她說著便逞強的想要站起來,許長念想要扶她卻被她推到一邊,像是被碰到了傷處許長念忍不住就輕哼了一聲。

許長念手臂上的衣衫沁出來一片濕潤的暗色。

燕京拽住了他的手臂,蹙眉道:“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許長念將傷口用衣服蓋住,看到她似乎是緊張的表情心頭便沒出息的一暖,笑道:“沒關系,這樣的小傷沒幾天就能恢覆的。”

然而燕京仍舊緊蹙著眉頭:“是在城樓上保護我受的傷吧!都是那個小賤人害的,我去找她算賬!”

許長念一把拉住她,好笑的搖頭道:“算了,她已經得到教訓了,你要是把她修理的半死,到時候誰去背她回陳國?”

燕京看他一眼,知道他只是護著江九衣,可是一想到他這傷多半是因為自己遭受的,便狠不下心來再罵他,於是便冷冷道:“這次是我欠你的,下次我會還你。”

許長念一聽臉上便浮現出了吊兒郎當的笑:“不用下次了,要不你現在就以身相許?”

燕京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回去自己的房間,砰的將門關上。

“哎,不還也行啊,我不介意的。要是你願意的話,我下次還給你擋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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