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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殺雞儆猴以正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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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麽事情能夠難倒陛下?”

“人非聖賢,豈能無憂?”

“那......臣妾倒真想聽聽究竟是怎樣的一件事情。”

黑暗中能夠感覺到沈夜的手在江九衣柔軟的發上輕緩的揉搓著:“近日不斷有朝臣進言,說有人狐媚惑主,擾亂君心,需得誅而殺之方可正宮闈,九兒覺得我該怎麽做?”

江九衣心中又怎會不知沈夜的意思,微微彎了彎嘴角她才和聲道:“那陛下覺得那個人是否狐媚惑主,擾亂君心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歡這樣。”

他的話帶著笑意,有些戲謔的語氣。而江九衣唇邊的笑意便更加的張揚肆意:“既是如此,便是有人想讓陛下不痛快。陛下若是聽了那人的話,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陛下終歸是陛下,怎麽可能被人牽著鼻子走?”

“所以你覺的我該怎麽做?”雖然伸手不見五指,但江九衣還是能感受到對方的似笑非笑。

於是她也戲謔道:“陛下心中自有決斷。”

“我沒有。”對方否認的斬釘截鐵。

江九衣楞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唇邊勾起了譏諷笑意,她才反問道:“陛下這是逼著臣妾做那擾亂君心的妖姬了?”

“是。”

“既是如此,臣妾便只能聽命了。”江九衣從他懷中露出頭來,和他隔開了一些距離,隨後道出的話語清晰而鎮定:“那些人之所以進言誅殺我不過是因為我損了他們的利益,如今那些人要陛下割愛,陛下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殺而敬之,一個不服便殺一個,總有他們閉嘴的時候。”

許久沒有聽到沈夜回話,就在江九衣以為他要發怒的時候,對面才飄來一句譏諷的話語:“九兒這是在逼著孤做一個暴君。”

江九衣聽不出他話中喜怒,一時無言,而沈夜倒也沒再說什麽。

自嘲的笑了笑,江九衣才重新朝床外靠了靠,果然她的話不中聽呢。

不想她剛遠離了沒多久,對方就察覺到了,毫無征兆的伸長了手臂不由分說的將江九衣又重新攬進了懷裏,話語帶著困意的慵懶朦朧:“夜裏冷,躲那麽遠做什麽?”

江九衣一個楞怔,卻是沒有再掙紮......

——

做了昭媛以後,江九衣所流連的地方便只剩下了長樂宮和碧華殿,至於地牢容妃那裏,江九衣則采取避而不見的措施,畢竟她無法帶蘭格兒去見容妃。

她一直沒有停止過對蘭格兒的尋找,只是沈夜若是有心藏一個人又豈是能輕易被她找到的,就連蘭格兒此刻是否還在這京都城中她都無法確認,於是對於她的尋找江九衣便抱了可遇而不可求的態度。

白千城找過來的時候江九衣正在用一塊白色絹布細致的擦拭她的輕羽刀。

雖然這把刀的確是神兵利器,但很多時候江九衣還是會懷念寒滄江中被沈夜棄之如敝屐的短刀,自然而然的她便又想起冰冷江水中,他用一根腰帶將兩人連接在一起的樣子。

直到現在她還是想不明白,當初沈夜何必費力救她,她更想不明白宣承樓上她何必冒死為他擋上一劍?

聽到聲音,江九衣才將白絹丟到了一邊,轉頭看了過去,正好捕捉到白千城躡手躡腳的姿態。

這麽輕易便被發現,白千城難免覺得無趣,撇了撇嘴角她便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江九衣的對面,伸手接過江九衣的輕羽刀,玉蔥般的手指在那鋒利的刀鋒上彈了一下。

清音不絕,餘音繞耳。

白千城撇嘴將那短刀丟在桌上,挑著眼角道:“再好的刀像你這樣養在深宮中不見血也遲早要銹掉。”

江九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將短刀收回刀鞘好生放置起來:“你怎麽進來的?”

長樂宮不比其他地方,出入皆需沈夜應允,而白千城似乎以前並沒有這樣的特權。

聞言白千城唇角便有了一絲譏誚之意:“九兒,難道你做了昭媛以後,就看不起我們這些人了嗎?”

江九衣擡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著她的話再說下去:“找我有什麽事兒?”

“雖然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但你我姐妹情深,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聊聊心事嗎?”

白千城笑的雲淡風輕,江九衣卻對她這種態度皺了眉頭:“我沒心情閑聊,如果你沒什麽事就請回去吧。”

江九衣說著起身便要走,果不其然白千城心中一急便按住了她的手:“九兒,我本以為你在這後宮爭鬥之中早已磨得圓滑,沒想到你竟還是這樣不通人情世故。”

江九衣仍舊站著,沒有想聽白千城說話的意思。於是白千城只好搖了搖她的手臂央求道:“好啦好啦,你就好好坐下來聽我說幾句唄,前朝的一些事情難道你都不想知道嗎?”

江九衣瞥她一眼,僵持了半天好歹算是坐了下來。

白千城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隨即幽聲道:“你應該知道前段時間前朝許多肱骨之臣,聯名向陛下請求要誅殺你的事情吧?”

江九衣當然知道,而且她不但知道,就連其中有誰,誰又懷了什麽樣的心思她都一清二楚。

“就在昨日陛下下令處死了都察院禦史,據說他是對你這次彈劾叫囂的最兇的一個,他這一死可不得了,怕事的人人自危,但也有不長眼的要以死明志,死諫陛下。”

江九衣冷笑,聽說沈夜處死了禦史的事情輕松的就像聽人說盛一碗飯那麽簡單:“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他那麽想死那便讓他死好了。”

聞言白千城楞怔了一下,表情糾結的盯了江九衣許久,才一臉揣測的調侃道:“真不知道你是和陛下心有靈犀,還是近朱者赤,那人要求死諫的時候,陛下也是這麽說的。你不知道,沈陛下說完的時候整個朝堂都鴉雀無聲,人人面如死灰,緊張的不得了。”

江九衣淡淡一笑,什麽心有靈犀?這殺雞儆猴的提議本就是她提出來的,只不過沈夜也剛剛想這樣做罷了。

他那樣桀驁的站在頂端的人,又怎會輕易被他人所左右?

想起什麽一樣,白千城便笑的幸災樂禍:“你是沒有看到,那個死諫的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樣,楞了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最後他反應過來才嚇得跪地求饒,一個勁兒的請求陛下能準許他告老還鄉,但沈陛下是什麽人,眼睛都沒眨一下,便說棺材都帶來了,不能浪費,於是那個人便被活生生的封在了棺材裏。你說這事兒做的絕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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